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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玄昭一徑從上房離開,回至客房之中,卻是心煩意亂。
但他面上依舊只淡淡的,拿出前日未看完的半部道書翻閱。他隨身服侍的小童時不時進來添茶換水,足足幾個時辰,見他始終專心致志,兩耳不聞窗外之事,不由心中暗贊。怪道觀里的師祖師伯們都贊師父有慧根,瞧瞧這份定力,有幾個人能做到?
卻不知玄昭又看了半晌,終於將手中的手放下來。那本《通玄真經》卻是一頁未翻動,還停在他拿起時的地方。
他心裡只覺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郁氣,恨不得立時離開此地,離那個女子……離他的嫂嫂遠遠的。
嫂嫂……他已經出家了,早已下定決心不為一切俗念所擾,又怎能依舊讓自己,深陷於一段不容於世的痛苦關係之中?
怔怔地又出了半晌神,玄昭頹然起身,掀簾而出。
他那小童正坐在外間榻上打坐,聽到聲音睜開眼睛,只聽玄昭道:「我去園子里透透氣,若國公爺回來了,即刻報與我知道。」
小童道:「師父有話和國公爺說?」
玄昭道:「明日就走了,自然要與主人家道別。」
小童不解,分明霍陵多番叮囑要玄昭多住幾日的。但他知道玄昭的性子,一旦拿定主意便不會輕易更改,因而也不多言,起身送了他出去。
只是玄昭說是散心,卻也只是漫無目的地遊蕩罷了。
他幼時也曾是這園中的主人,時至今日,早已與他無涉。但既做了決定,又何必割捨不下,他是甘願放棄一切的,從來都沒有人逼迫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