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伺候()
蕊娘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奈何她如無必要,實在不想在秦沄面前出現。但她出去了,若秦沄喚她來伺候卻尋不到人,恐怕又要發怒,因而只得來至正房。
此時秦沄正在看衙門裡的幾份節略,因那節略寫得十分不堪,眉頭微蹙,面色冰冷。忽有小丫頭進來道:「大爺,林姐姐來了。」
秦沄聽到「林姐姐」三字,眉峰便是一擰。屋裡的這些小丫頭都極為畏懼他,察覺到他似乎愈發不悅,更是噤若寒蟬,卻聽簾子一響,蕊娘已進來了,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大爺,奴婢是來告假的,求大爺准允。」
原來這蕊娘夫家姓林,雖說她本姓池,府中皆喚做林家的,又或林姐姐。世人皆如此,女子若是嫁了人,一應稱呼概都隨夫,寡婦也不例外,因而秦沄只要一聽到這個「林」字,就好像所有人都在提醒他——
她是個有夫之婦,她屬於旁的男人,雖然那男人早就死了,但她照舊也與自己無關。
當下面色越發冰冷,又聽蕊娘說了要告假回去給兒子過生日的事,不由道:「你倒是疼他。」
蕊娘道:「說句僭越的話,奴婢和大爺都是做父母的,為人父母者,又有哪個不疼自己的兒女呢?奴婢疼兒子,便如大爺疼哥兒一般,都是一樣的心。」
她說這話,原是希望秦沄能再多疼愛秦煜幾分,因而旁敲側擊,卻不知秦沄聽了卻想到,有時候父母對兒女的感情有多深,也是取決於夫妻之間的,恐怕她丈夫在世時,她和那個男人也是鶼鰈情深,才會在丈夫過世後為了兒子甘願賣身為奴。
一時心中鬱鬱,想叫蕊娘下去,看到她站在離簾子不過幾步遠的地方,徬彿刻意避開他似的,將手中節略一擲,冷冷道:「站那麼遠做甚麼,怕我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