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我爸爸回來了
「蒙塔雷先生。」
在斯圖羅再次開口前,她身邊的人忽地向前一步,像是想說甚麼,但在男人的視線下,最後也只說憋了一個詞:
「....抱歉。」
「勒昂少爺。」 副手非常會讀氣氛地走到了勒昂身邊:
「我先送你回去吧。」
勒昂一步叄回頭地走了,看著火紅頭髮的青年走出主樓,上了車,斯圖羅才看向零。
零垂下頭:
「對不起,Boss,是我沒看好小姐。」
斯圖羅沒去接他的話,只是問:「她和你說了甚麼?」
「...小姐讓我在花園門口等她。」
他省略了她說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話。
阿珀略松了口氣,下一秒,心又提了起來。
「所以,你一直等在那。」
零不說話了。
「勒昂是怎麼進來的。」
她的養父又問。
他沒有朝著誰發問,但管家立刻像被點到名般挺起胸:
「蒙塔雷先生,我一直在主樓大門附近,我敢保證,我沒有放進去任何人。」
那冷灰色的眸子終於轉向了她。
阿珀硬著頭皮撒謊:
「.....我帶著他......從後廚的窗戶翻進來的。」
她心裡發毛,覺得今天的斯圖羅·蒙塔雷格外難纏。
他通常不會浪費他那寶貴的時間,花在審問這種事情上。是因為最近在特殊時期,所以主樓的安全問題格外敏感嗎?
她的養父望著她很久,阿珀只覺得他的視線從她的腦袋頂扎入,在身體的每個地方都徘徊了一圈,將她隱藏的所有小心思挖出了出來。
她終於被看得受不了,低聲認錯:
「我....下次不會帶人回來了。」
「對不起,爸爸。」
他收回了視線:
「沒有下次。」
阿珀僵硬點了點頭。
事情似乎就這樣結束了。
零當晚就領了罰,不過因為罪魁禍首是她,所以懲罰並不嚴重。接著,後廚的窗戶固定住了,後門也換了新鎖。
阿珀躺在床上,攥著那只鋼筆,瞪大眼睛盯著天花板。
沒有威脅、沒有批評、沒有責罵,這些本質都是利用激烈的情緒,來達到對另一方壓制和管教的目的,斯圖羅不需要。
但阿珀清楚知道,沒有下次,那就是真的沒有了。
她今天還能躺在主樓叄層的床上沒被趕回偏樓,但下次再發生的類似的事情,就沒有任何回旋餘地了。
罷了,好歹有收穫,起碼她的目的達到了。
阿珀閉了閉眼,舉起那只從斯圖羅書房偷出來的鋼筆,放在眼前。
她觀察著這支筆。
她前幾天第一次看見時,還以為它只是被斯圖羅偶然拿出來用。可細細一看,才發現筆身很有光澤,看起來被使用的頻次很高。
這可是3年前的禮物了,是這只筆太好用了,他才用了這麼多年?或者只是用順手了懶得換?就像他書桌上那台古董台燈一樣?
還是…..因為是她送的?
這想法一冒出來,連阿珀自己都笑了。或許對斯圖羅來講,一直在用養女送的筆,別人問起,便是展示蒙塔雷家族溫情的極好藉口。
她攥著那只鋼筆,胡亂想了一會,翻來覆去的,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裡又是計劃,又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又是擔心送進去的鋼筆會不會被發現….
直到思緒徹底纏成一團亂麻,身體也熬到支撐不住了,阿珀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可她又做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