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髒
一顆白球在空中划出道漂亮的弧線,遠遠落在果嶺邊緣。
「我弟弟他…比較任性。」
「我和你父親就在球館另一邊,有事可以隨時找我。」
薩因茨的叮囑還回蕩在耳邊,阿珀站在遮陽傘的陰影里,挑起眉,看著勒昂收桿。
他應該去當明星。
這個念頭在她腦中一閃而過。他那張臉確實無可挑剔,讓她忍不住好奇起來,他的性格到底會差到甚麼地步。
阿珀又看了眼那邊,摸了摸兜里的那張金屬銀的卡,那也是薩因茨剛才給她的,右下角刻著他的名字。她抬腳,剛想走過去,那邊幾人忽地又熱鬧起來,周圍的球童也在鼓掌。
「漂亮!」
留著寸頭的青年吹了聲口哨:
「勒昂,這落點絕了,半寸都沒偏。」
勒昂沒理會他的恭維,摘下手套丟在一邊,接過侍者遞來的冰水抿了一口。
「剛才說到哪了?哦,對了,晚上我就不去了。」
他聲音有些懶散:「老頭子這幾天盯得緊。」
「別啊,」對面的人面露失望:
「那新’玩具’我好不容易弄到手,其他人都沒敢動呢,就等著你去試試…」
寸頭青年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阿珀對上了他的視線,那人臉上的表情忽地變得有些玩味,盯著她,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人:
「哎,那不是……你那位?」
這句話一落,剩下幾人也轉過身,數道視線落在了她身上,上下打量,有好奇、有試探,更多的,是一種看熱鬧似地觀賞。
氣氛安靜下來。
阿珀停在了離他們三四米遠的地方,這個距離下,她的來意已經足夠明顯,但勒昂看也沒看她,只是對旁邊的侍者說:
「給我換條毛巾。」
徹底的無視。
他像是這個小團體的中心,他不應聲,其他人也沒說話。就徬彿他們之間有一道難以逾越的鐵欄桿,他們是欄桿外的遊客,而她是欄桿里的猴子。
這樣的目光阿珀並不陌生,她頓了下,開口:
「勒昂?」
聽到她叫他的名字,紅髮青年終於有了反應,他把毛巾扔進托盤,慢吞吞轉過身,目光終於落在了她身上。
「哦?」
他上下打量她了幾眼,轉頭看向侍者,語氣冷淡:
「我記得我是包了場的吧?怎麼還是有閒雜人混進來了?」
立刻有人發出低笑,侍者識趣地會意,上前:
「女士,這是私人包場,你不能進入。」
「啊,是私人包場嗎?」
阿珀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倒也不惱,只是掏出了那張卡:
「可霍夫曼先生說我可以來這裡,你要不去問問他?」
在球館的霍夫曼有兩人,她卻故意沒有指名道姓,因為提起霍夫曼先生,誰都知道默認指的是誰。
是他那個耀眼的、年輕有為的哥哥。
零落的低笑聲停了。
看到那張卡的瞬間,勒昂的臉頰就一抽。侍者的動作也僵在原地,阿珀便往前走了一步,徑直拉開旁邊原本屬於勒昂的戶外扶手椅,坐下,反客為主般朝侍者舉手示意:
「菜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