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運金牌是我的[花滑] 第20節
於謹下意識接過,然後無語。
叢瀾已經拿出來第二根,開始吃上了。
清脆的聲音伴隨著黃瓜的清香,在這個不算大的休息室內蔓延開來,觸動了於謹的胃口,於是他也默默地開吃了。
叢瀾先做了個介紹:「從我爸店裡拿來的,早上的新鮮貨,他那邊菜市場直供,質量絕對上乘,不會農殘超標。」
於謹:「隊裡的食堂也有,食材也很新鮮。」
叢瀾哦了一聲:「那我回頭去嘗嘗。」
聊完了吃的,她繼續就著自己剛才的話題往下。
「我有自己的原因。」她道。
於謹:「可以,跟我說一說先。」
叢瀾選擇於謹作為自己的主教練,就是因為這個。
他跟老黃一樣,願意平等地聽取自己學生的想法,不會以「你還小」、「你懂甚麼」、「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來胡亂地搪塞。
當然,實際上不僅不小甚至比於謹還大幾十歲的叢瀾,真被最後一條糊臉上了,那也是可以表示一下「跟我拼誰吃的鹽多、走的橋多,是不是有點不自量力了?」的。
雖然她並不能交待自己神奇的死而復生故事,不然會被拖去切片研究的——也不一定,更多可能性是被扔去精神病院。
叢瀾開始翻自己的包:「我是有備而來的。」
要勸於謹相信自己,當然要展示一下自己的靠譜啦,不然人家怎麼可能答應呢?
於謹吃完了黃瓜,等著她的準備。
·
於謹不相信叢瀾,不只是因為她的年紀,還有她的經歷。
她是一個跟隊伍里孩子很不一樣的小姑娘,沒參加過任何比賽,連幼兒組、少年組都沒有。
很多人,比如褚曉彤、齊妍,她們在四五歲的年紀開始上冰,等確認要學花樣滑冰時,會找教練專門授課,然後頻繁地被家長帶去參賽、考級等等。
其實比賽也不多,只是每一次都會很費事。
打聽報名方式、交錢、帶孩子去賽場,這些都不是最麻煩最花錢的。
耗錢耗力的是節目編排與考斯滕,要專門掏錢請教練或者編舞師來為孩子量身打造適合的節目,衣服還必須找專業的師傅製作。
當然,如果穿著休閒秋衣上場也不是不行,改改款式符合要求就可以了。
為了省錢,有很多家長會自己給孩子做考斯滕,大多數是媽媽承擔的這項工作,不過也不排除爸爸具備手巧的資質。
現在賽場上也有選手的考斯滕依然是媽媽做的,水鑽都是一顆一顆細緻粘上的。
女單還要化妝,小孩子比賽也需要的,很多家長都練出來了快速化妝的技巧。
陪著參賽的爸爸也能給孩子簡單畫個底妝,好不好看就再說,反正離得遠還在冰場上,細看也沒機會。
其實這跟舞蹈生到處比賽、考級很相像,前期總是辛苦的,甚至要讓家長暫時放棄工作,陪著孩子去訓練、考級、比賽。
褚曉彤十歲之後去了體校,她在此前早上天不亮,四五點起床去上冰。然後趕著時間去學校上課,等下午放學了再繼續去冰場,直到深夜。
她不像叢瀾,沒有辦法不聽課自學。
這樣辛苦的日子過了兩年,最後她聽從了教練的建議,選擇進入體校。
年齡不夠不能進市隊,所以後來的幾年里也是媽媽帶著她東奔西跑。
等到十三歲上下,她從地方隊來到北京,進了國家隊有了更好的訓練後勤支撐,開始出國比賽,拿到了成績。
褚曉彤也就在國家隊有了淺淺的根基。
那個時候,她頂上還有成年組的一姐二姐扛事兒,連青少組也有齊妍等人陪著她,褚曉彤沒有那麼大的壓力,發揮其實很不錯。
當時很多人都對她寄予希望。
可惜一二姐接連退役,齊妍發育關折進去一半,褚曉彤變成了一姐,心態時崩時不崩的,全靠玄學。
她教練每一次輪到比賽,都會特意向上天祈禱,希望褚曉彤能穩住,不求領獎台,至少別炸成煙花。
關於這個祈禱方式,她的教練迄今為止已經逐漸豐富、有依據,並形成了獨屬的流程與招式。
最初聽到教練求神拜佛的褚曉彤:「!!!」
後來慢慢淡定習慣的褚曉彤:「。」
這趣事兒都在國家隊裡傳開了,連冰迷那邊都知道,論壇里到處都是。
一到褚曉彤參賽,大家就會找她教練,看看又在做甚麼。
褚曉彤從小到大的經歷,是無數個運動員的代表,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
但叢瀾不是。
她還很幸運。
恰好二月份雙人滑得了金牌,讓花樣滑冰這個項目進入了體育總局的視野範圍,那邊對冬訓中心有了資源傾斜,很多方面大開方便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