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運金牌是我的[花滑] 第7節
後來傷病退役,沒辦法,他本來就是拼難度得的成績,練傷了,沒兩年就跳不起來了。
留隊當助理教練,再成為了教練,再之後待了幾年,不想乾了就走了,回東北教小孩子去了。
於謹的啓蒙就是他教的。
老黃摳基礎動作很認真,從他那兒出去的小孩子,不管以後的運動發展如何,起碼在底子上,是不落下風的。
於謹想給老黃倒酒,但被拒絕了。
老黃:「算了,煙酒都戒了。」
於謹頓了頓,謹慎地詢問:「真噠?」
老黃:「不然呢?我跟你客氣?」
於謹嘿嘿笑了笑,他今年三十,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冰上待久了的緣故,二十歲時候就被人說的娃娃臉,到了這會兒也沒過多的變化,看上去跟二十三四差不多。
於謹:「老師,吃菜。」
他給老黃挾菜:「這家東北菜館做得不錯,跟老家那兒差不多。」
老黃嗯了一聲。
於謹:「老師,我知道你想跟我說甚麼。」
黃詠實當年離開國家隊,是因為不想摻和進去派系爭鬥,在裡面烏煙瘴氣地待著難受。
其實後來又回去過一次,是主教練親自找他的。
可惜,根底糟了,沒甚麼用。這壓根不是喊兩句口號就能解決的事情。
國家隊的成績是跟地方掛鈎的,運動員到底是從地方隊出身,裡面勾勾繞繞太多。
老黃沈默地吃著雞爪子。
·
週五,大早上的,郁紅葉去喊叢瀾起床。
「別睡了別睡了別睡了。」
深知女兒賴床本性的郁紅葉動作麻利地拉窗簾掀被子把叢瀾整個拎起來。
沒骨頭似的叢瀾被揪得一個暈乎,歪歪斜斜地朝著旁邊倒去。
郁紅葉熟練地伸手扒拉了一把:「起床,吃飯,上學。」
叢瀾半掀開眼睛:「我困。」
郁紅葉:「十點睡到七點,可以了。我就納悶了,這再長身體也沒九個小時還困成這模樣的啊?」
她道:「你大半夜是不是偷油去了?」
叢瀾:「……」
那還真不好意思,你女兒偷冰去了。
郁紅葉以為她睡眠時間充足,實際上不是的。
在空間里的時候,叢瀾等同於一直在激烈運動,精神緊繃,跟正常訓練沒有兩樣。
甚至因為在空間里受傷不會對她本體造成影響,叢瀾一向練得很瘋,一分鐘近十個跳躍,空曠的場館內此起彼伏的「啪嗒」落地聲,摔倒照樣很疼。
這導致叢瀾結束訓練出來,會覺得渾身上下都是疼的,儘管外面沒有顯示任何受傷的痕跡。
直到兩個小時後,這種感覺才會緩慢消解。
而那時的叢瀾早就累得昏睡過去,對這些疼痛已經熟悉得跟朋友似的。
叢瀾:我從來就沒有失眠。
晚上睡不足八個小時,每天的運動量還那麼大,她累都能直接累得睡著了。
之所以在深雪俱樂部一個月都固定不下來教練,就是因為她的訓練方式、理念,是從空間里來的。
叢瀾:我要練體能,肌肉力量不夠。
教練:小女單現在就要仗著體重輕學技術,你增肌沒增成,吃胖了就再也跳不起來了!
叢瀾:這個技術不對,不適合我。
教練:大家都這麼練的,你那個方式才是不正常。
深雪的教練員水平參差不齊,應付來玩耍的業餘路人倒是富余,真想帶出來高水平運動員,就不夠看了。
老黃能在這裡帶叢瀾近兩個月,靠的就是他對叢瀾的支持與理解。
他會認真地聽叢瀾講解為甚麼她要這樣做,也會接受叢瀾的看法,更正他二十多年的教課習慣。
因為老黃覺得,叢瀾說得很有道理。
他不是一個會仗著年紀和教齡去壓人的人,除非逼不得已,輪到了他倚老賣老的時候,否則,老黃很好說話的。
郁紅葉不管叢瀾有多困,上學肯定是要上學的,把她從臥室床上趕下來,走兩步,該醒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