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送命題
陸岑桓的喉嚨下意識動了動,忙答道:「師尊你誤會了,徒兒並不是不喜歡師尊…」
「那就是喜歡,對嗎?」
「……」
「你是覺得為師太老了?」
「沒有,修真者無所謂年齡,徒兒從來沒有這樣認為過。」
「那就是覺得為師不夠漂亮?」
「師尊國色天香,沈魚落雁,徒兒每次見到師尊都感覺美得令人心顫。」
「那你是覺得為師太冷了,你喜歡熱情一點的,像瀟兒那般?」
陸岑桓下意識地瞥了殿外一眼,真不知道如果師姐聽見這些會不會被嚇到。
「我自然是喜歡師尊的,師尊救我一命,又將我引入仙途,自幼便對我疼愛有加,徒兒是人,不是木頭,又怎會不喜歡師尊?」
「可那玄陽丹…」
「的確是我親自為師尊準備的,但並非如師尊所想的那樣。」
陸岑桓說著,握起玉輓凝微涼的手,拇指在她的關節上細細摩挲了幾下,徬彿在給炸毛的小貓順毛。
「我又怎會不懂師尊的心思?一直以來都是我親自為師尊緩解體內陰寒,雖然方式或多或少有些親密…但師尊並不抗拒,我反而也樂在其中,不是嗎?」
「而這玄陽丹,能徹底根治師尊體內的陰寒之氣,想必是師尊一看見它,就下意識認為徒兒不願再為師尊親自緩解陰寒,甚至不願再與師尊有更多肢體上的接觸,所以才會這般慌亂,對嗎?」
玉輓凝默不可聞地點了點頭,牙齒輕輕咬住下唇,食指緊緊攥住裙角。
「可若是我說,這玄陽丹有其他功效呢。」
陸岑桓張開嘴,對著玉輓凝做了兩個字的口型。
玉輓凝的羞紅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嬌嗔了陸岑桓一眼,而後一把鑽進他的懷裡,下巴隨意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桓兒…對不起…為師剛剛…」
陸岑桓搖了搖頭,反而把玉輓凝摟的更緊了,柔聲道:「是徒兒不對,外出歷練一去就是一年,期間連封信都沒給師尊師姐寫過,自然會擔心我會在這江湖的快意恩仇間失了本心。」
玉輓凝環抱住他的腰肢,舒適地窩在他的肩窩里,貪戀地嗅聞著獨屬於陸岑桓身上檀木香和陽罡之氣混合的香氣。
不知過了多久,玉輓凝從他的肩窩里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思念傾訴和愛戀之意,原本清冷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粘膩,緩緩道:
「桓兒,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一年…我有多想你…」
「徒兒也很想師尊。」陸岑桓,雙手捧起玉輓凝的臉,在她的額頭上重重地吻了一口。
誰能想得到,堂堂玉劍宗四大長老之一的清冷劍仙玉輓凝,在自己的徒兒面前,竟是如此小女人般的姿態。
師徒倆就這樣彼此依戀一會,玉輓凝便有些滿足地緩緩離開徒兒的懷抱,似有些害羞般又探過頭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等事情說完…晚上再來找我…你師姐…還在外面呢…」
「那是自然。」陸岑桓輕笑著點點頭,食指輕輕勾了一下玉輓凝小巧可愛的翹鼻。
殿內設下的禁制隔絕了所有聲音,沈瀟在門外不時向殿內望去,有些擔心地皺了皺眉頭。
「瀟兒,進來吧。」玉輓凝的聲音重歸平靜,響徹在殿外沈瀟的耳邊。
沈瀟忙推開門衝了進去,見師尊又坐回太師椅上,神態依然清冷,雙頰上多了一抹難以察覺的紅暈和若有若無的笑意。
「師尊你…沒把師弟怎麼樣吧?」沈瀟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玉輓凝沒好氣地嗔了她一眼:「我是你師弟的師尊,還能拿他怎麼樣?」
沈瀟撇過頭看了陸岑桓一眼,似乎在問「真的?」
陸岑桓點了點頭,回應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沈瀟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師尊雖然性子清冷,但真教訓起人來絲毫不講師徒情面。
自己十四歲的時候帶著九歲的師弟去宗門御廚偷靈果吃,結果被師尊發現後把兩個人吊在空中用柳枝條狠狠抽了一頓…
從那之後雖再也沒被打過,但時至今日依然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