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丹宗善後,嬌棠護食
這一手「白切黑」的反差,看得馬車里的人皆是忍俊不禁。
陸岑桓看著她這副「求表揚」的小狐狸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溫和地誇贊:「棠梨這迷藥,下得倒是精准,連風向都算好了。」
玉輓凝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溫棠梨:「好了,將她們丟給附近的執法仙門吧。被合歡宗功法反噬,也夠她們受的了。」
處理完這幾個不知死活的散修後,馬車繼續前行。車廂內的氣氛卻變得微妙起來,剛才那段小插曲,顯然成了幾位夫人調侃陸岑桓的絕佳素材。
沈瀟最先忍不住,摸著肚子湊到陸岑桓身邊,笑得一臉促狹:「夫君,方才那幾個女修說甚麼‘陽氣純粹’,還說要讓你‘欲仙欲死’呢。原來你一年前獨自在外歷練的時候,這麼招女人喜歡呀?」
莫青青也被勾起了八卦之心,拿出長輩的做派輕咳一聲,眼神卻帶著幾分促狹的醋意:「是啊,岑桓。你該不會在外面歷練時,也偷偷練了甚麼合歡宗的秘術吧?不然……你體內那純陽之氣,在床上怎麼這般不知疲倦?」
「咳……」陸岑桓被這兩人一唱一和弄得哭笑不得。
玉輓凝靠在車壁上,端著茶盞,似笑非笑地補了一刀:「若桓兒當真練了秘術,方才那幾個邪修,你收下便是,何必讓棠梨動手。」
陸岑桓挑了挑眉,看著車廂里這幾位醋海生波的仙子,他不僅沒惱,反而輕笑一聲,張開雙臂,一把將沈瀟和莫青青雙雙攬入懷裡,溫熱的氣息逼近她們的臉頰,低沈的嗓音帶著幾分壞意:
「幾位娘子明知我是因為天道本源和純陽元氣太過霸道,才讓你們受累的,偏要這般打趣我。怎麼,是不是覺得馬車里比床上更刺激,想試試?」
「誰要試!」沈瀟和莫青青瞬間紅了臉,連忙推開他,坐回了原位。
被晾在一旁的溫棠梨聽得面紅耳赤,連脖子都紅透了。
她雙手捂著臉,假裝看窗外的風景,但指縫卻悄悄張開,視線忍不住在陸岑桓寬闊的胸膛上偷偷流連,心裡像是有只小鹿在亂撞。
夜幕降臨,眾人在一座古色古香的仙鎮客棧下榻。
連日的舟車勞頓,玉輓凝和沈瀟早早回了房,莫青青則去隔壁照看溫棠梨,順便「教導」她一些女兒家的事,免得她整日里只知煉丹和捉弄人。
陸岑桓獨自一人坐在窗前,推窗見月。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顆雲間傳訊靈珠,拿在指間慢慢把玩。
靈珠散髮著溫潤的柔光,但他並沒有主動注入靈力。
他深知那個丫頭心高氣傲,若是自己主動去招惹,反倒會讓她覺得被看輕了。
遠在千里之外的無情宗清修靜室內,慕無瀾已經盯著案頭那幾張翻得有些起毛邊的《雲窗閒筆》發呆了快半個時辰。
她的腦海裡亂糟糟的,全都是前幾日在丹鼎宗看到的畫面——他頭戴玉冠、天道加冠,他牽著大紅嫁衣的莫青青走過花雨。
她咬緊了嘴唇,心裡酸澀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現在,一定很開心吧。左擁右抱,盡享齊人之福。」
慕無瀾深吸了一口氣,拼命告訴自己不要去想,可手中的靈珠卻像是有千斤重。
終於,她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動,雙手結印,將一絲微弱的靈力注入懷中的那顆母珠。
「嗡——」
客棧中,陸岑桓手中的靈珠微微震顫,亮起了一層淺淡的藍光。一段帶著幾分清冷、又有些悶悶的聲音傳了出來:
「大婚好玩嗎?」
這五個字,硬邦邦的,如果是不知情的人聽了,定會覺得是在挑釁。但陸岑桓卻從這語氣里,聽出了一絲掩飾極差的落寞與探問。
他失笑,眼底浮現出一抹溫和。
他沒有像浪子那樣去調戲,而是語氣端方,認真地回復:「承蒙師妹掛念。婚禮不過是順應禮制的俗禮,這幾日為了安頓丹鼎宗諸事,略有勞頓罷了。」
無情宗內,慕無瀾聽到他一本正經、毫無半點油腔滑調的回答,心裡莫名松了一口氣。
這說明他並未被溫柔鄉徹底迷了心智,依舊是那個心思清明的聖子。
「切,誰掛念你了。無趣。」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原本緊繃的肩膀卻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下來。
她猶豫了一會兒,手指撫過靈珠,再次傳音,語氣依舊傲嬌:「那……《雲窗閒筆》的新稿呢?別以為成了婚,就可以荒廢筆耕。你答應過的事,若是做不到,我便親自去玉劍宗討要。」
客棧里,陸岑桓看著靈珠上的文字,眼底溢出笑意。他輕聲回傳:「尚有存稿。待回傾劍閣安頓妥當,我便差人傳至無情宗。絕不食言。」
「那就好。」
無情宗那邊安靜了半晌,最終只飄來三個字。靈珠的光芒漸漸斂去,恢復了玉石的溫潤。
陸岑桓將靈珠妥帖地收回懷中,目光望向窗外的清冷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溫潤的笑意。
這只傲嬌的小刺蝟,總算是願意把柔軟的肚皮稍微露出來一點了。
來日方長,他有的是耐心,等她慢慢卸下滿身的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