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曉露聽春,晨光戲棠
當那縷天道本源與她的丹道本源在心脈處完美交融的剎那,莫青青腦海中響起一聲清脆的轟鳴。
一種從未有過的通透感席捲全身。
她的神魂在這一刻無限拔高,徬彿置身於浩瀚星河之中,肉眼可見周圍天地間那磅礡的靈氣如同狂風般瘋狂湧入這座大帳。
臨仙初階……臨仙中階……一路勢如破竹,直到臨仙巔峰的門檻,才堪堪停下。
莫青青大口喘著氣,眼神中滿是震撼。
她活了四十六年,苦修數百載,本以為此生修為再無寸進,沒想到,僅僅是一次雙修,陸岑桓便硬生生用天道本源替她洗筋伐髓,將她推上了一個連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但相比於修為的突破,她心境上的蛻變更為致命。
從前,她雖然答應了這門婚事,但心底深處,始終帶著一絲「長輩」的包袱,以及對介入玉輓凝和沈瀟之間的愧疚。
她像是個小心翼翼的闖入者,隨時準備退讓。
可此刻,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的、屬於陸岑桓的溫熱靈氣,看著他額角因為渡氣而滲出的細汗,莫青青的心徹底軟了。
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必須獨自扛起丹鼎宗重擔的莫宗主。
從今往後,她只是陸岑桓的女人,是他疲憊時可以依靠的港灣,也是他需要時能為他衝鋒陷陣的利刃。
她微微仰頭,主動將自己的唇送了上去,在陸岑桓的下巴上輕輕咬了咬,眼角眉梢皆是水潤的媚意與全然的交付。
「夫君……」她媚眼如絲,聲音柔得徬彿能滴出水來。
陸岑桓輕笑,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將她吻得再次氣喘吁吁,才含笑將她摟緊。
「睡吧,青青。」他在她額前落下一吻,「明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莫青青在他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像只慵懶的貓,沈沈地閉上了眼。
窗外的月亮悄然移動,清冷的月光灑在兩人交纏的身體上。
床榻一角的精液和淫水在月光下閃著淫靡的光芒。
房間中瀰漫著精液的麝香、淫水的腥甜和兩人體液的混合氣味,濃郁得幾乎化不開。
翌日清晨,晨光透進院落。
陸岑桓天生體魄強健,又有天道本源護體,天剛蒙蒙亮便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替還在熟睡的莫青青掖好被角,在她額頭上輕吻一口,穿上外袍,推開了房門。
剛把門關上,一轉頭,陸岑桓便愣住了。
只見房門外的石階上,溫棠梨正端著一銅盆的溫水,蹲在那裡。
她穿著一身素色道袍,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是來得太早,在這裡打瞌睡。
仔細一看,眼圈下居然還有著淡淡的烏青。
聽到開門聲,溫棠梨猛地驚醒,像只受驚的兔子般彈了起來,差點把水盆給掀翻。
「聖、聖子大人!早……」她結結巴巴地問好,臉頰卻迅速染上了兩團紅暈,眼神閃躲,根本不敢直視陸岑桓的眼睛。
陸岑桓看著她這副模樣,頓時明白了幾分,好整以暇地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棠梨,你這是一夜沒睡,還是起得太早了?」
「我、我是來伺候師尊和聖子梳洗的……」溫棠梨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實際上,她昨晚根本睡不著。她住的院子離這裡不遠,陸岑桓又沒有刻意布下隔音結界。這丫頭半夜起來喝水,隱約聽到了這邊傳來的動靜。
那似泣似訴的嬌吟聲和床榻搖動的吱呀聲,聽得她這個未經人事的小煉丹狂魔面紅耳赤,在被窩里翻來覆去一整夜,腦海裡全是那些讓人心跳加速的聲音。
陸岑桓看著她那徬彿能滴出血來的耳垂,故意逗她:「怎麼,昨晚沒睡好?是不是聽見甚麼動靜了?」
溫棠梨渾身一僵,端盆的手都在抖。
她咬了咬下唇,終於忍不住抬起頭,用那副委屈巴巴、又帶著點小幽怨的語氣小聲控訴道:「聖子大人……您昨晚,也太欺負師尊了吧?我都聽到師尊哭著求饒了,你、你怎麼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的……」
說到最後,她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聲音實在太像蚊子了,又急忙補了一句:「師尊好歹是丹鼎宗的宗主,身子弱,哪裡經得起你這麼折騰!」
陸岑桓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非但沒有覺得尷尬,反而湊近了一點,看著這只護主心切的小狐狸,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棠梨啊,你誤會了。我那不是欺負她,是在用天道本源替她疏通經脈,洗筋伐髓。」
「疏通經脈?」溫棠梨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相信,「哪有人疏通經脈……能讓師尊叫成那樣的!而且我剛才進屋看了一眼,師尊、師尊她身上紅一塊紫一塊的,連脖子上都是……」
她越說越急,顯然是真心疼自家師尊了。
「那叫拔毒留下的痕跡。不信你一會兒進去看看,你師尊不僅沒事,修為還突破了。」陸岑桓臉不紅心不跳地忽悠著。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喲,大清早的,咱們聖子大人不去陪新娘子,倒是在門口欺負起小師妹了?」
沈瀟那帶著笑意的嬌俏聲音傳來。
只見玉輓凝和沈瀟並肩走進院落。
沈瀟的肚子已經顯懷,但走路依舊輕快,一雙眼睛在陸岑桓和溫棠梨身上來回打量,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玉輓凝依舊是那副清冷出塵的打扮,但眉眼間盡是舒展的笑意。她看向溫棠梨,柔聲道:「棠梨,辛苦你一早來伺候了。」
沈瀟則直接走到溫棠梨身邊,看著她紅透的臉頰,壓低聲音打趣道:「棠梨,昨晚聽牆角,是不是比守著丹爐煉丹有趣多了?是不是聽得心猿意馬,連自己的心跳聲都快蓋過裡面的動靜了?」
「沈、沈師姐!我沒有!我甚麼都沒聽見!」溫棠梨慌得連連擺手,端起水盆就要跑,「我這就去給師尊準備早膳!」說完,頭也不回地逃跑了,連背影都透著落荒而逃的窘迫。
看著溫棠梨逃走的樣子,沈瀟笑彎了腰。
玉輓凝走上前,替陸岑桓理了理稍稍凌亂的衣襟,清冷的眸子里帶著一絲只有兩人能懂的曖昧:「看來,你昨晚是把咱們這位新納的娘子折騰得夠嗆。連徒弟都看不下去了。」
陸岑桓笑著攬住她的腰:「那今晚,換大婦來替她分擔分擔?」
玉輓凝白了他一眼,耳尖卻微不可察地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