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兩宗議親,三姝同心
傾劍閣內殿清寧雅致,雲煙繞梁,暖光融融。
經過方才一場戲謔玩笑,眾人隔閡盡消、芥蒂全無,此刻相處和睦鬆弛、親暱自然,全然是闔家安然、同心無猜的融洽光景。
玉輓凝褪去所有佯裝疏離,恢復了大婦溫柔通透的模樣,靜坐一側,眉眼溫潤從容。
沈瀟依偎在旁,軟糯乖巧,眼底盡是安穩笑意,身懷三月身孕的身姿柔和恬靜。
莫青青徹底走出了先前的驚悸忐忑,心緒徹底落地,身處此間,被溫柔與善意包裹,百年孤冷盡數消融,只剩滿心妥帖與安寧。
陸岑桓端坐其間,看著眼前三姝安然相伴、無妒無猜的模樣,心底滿是安然滿足。
靜謐溫存的氛圍里,莫青青稍稍沈吟,終是抬眸,看向身側的少年,輕聲問及了心底最鄭重的一樁事。
「岑桓。」
她語氣溫柔,卻帶著幾分認真的審慎:
「你方才提及,欲與我定下名分、擇日提親聯姻。此事終究牽扯兩宗顏面、兩宗規制。」
「你是玉劍宗聖子,婚事聯姻非同兒戲。這般大事,是否需要先行與蘇清晏宗主商議報備?」
此話落地,內殿氛圍稍稍鄭重幾分。
情愛纏綿是私人心意,可宗門聯姻、聖子娶妻,卻是關乎兩宗格局、天下視線的正經大事,萬萬不可草率隨性。
陸岑桓聞言微微思索,眸光沈靜幾分。
他雖是玉劍宗欽定天命聖子,地位尊崇、權柄極重,宗門諸事大半可自主決斷,無需旁人掣肘。
可娶妻聯姻、締結兩宗血脈羈絆,乃是一等一的宗門大事,禮不可廢、規不可越。
蘇清晏身為玉劍宗一宗之主,執掌全宗法度權衡,此事理應知會、理應商議。
他微微頷首,語氣篤定端正:
「你說得沒錯,此事的確需與宗主商議。」
「待我稍後便動身前往凌霄殿,親口向蘇宗主稟明心意,求她應允兩宗聯姻,擇定吉日,正式上門向丹鼎宗提親,予你堂堂正正的名分。」
話音清朗,字字鄭重,是少年予她最真誠、最篤定的承諾。
莫青青眼底微暖,心底最後一絲顧慮悄然散去。
可誰也未曾料到,二人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一縷清淺悠然的女聲,含笑入耳,清冽如風:
「不必專程跑一趟了。」
「我今日,恰好來了。」
話音未落,殿門無風自開。
一道素衣清影緩步踏入內殿,身姿清冷絕塵、氣質超然脫俗,眉眼淡然從容,自帶一宗之主的端莊威儀。
正是玉劍宗宗主——蘇清晏。
她步履輕緩,笑意淺淺,眸光通透靈動,方才在外恰好途經,無意間聽聞殿內幾人談及聯姻提親之事,索性順勢而入。
殿內四人見狀,即刻起身,齊齊躬身行禮,禮數周全:
「見過蘇宗主。」
可蘇清晏見狀,卻是輕輕抬手,虛扶一把,笑意坦蕩,並未受他們大禮。
「免了。」
她眸光掃過眾人,語氣通透豁達:
「我如今雖是玉劍宗宗主,執掌宗門法度。可如今世道紛亂、大勢更迭,你二人實力早已不在我之下。」
「尤其是岑桓,身負天命、牽動此方天地格局興衰。輓凝亦是修為深不可測,我若坦然受你們此禮,心中反倒惴惴不安、難以安適。」
此言真誠坦蕩,無半分故作謙遜。
如今的陸岑桓、玉輓凝,早已不是需要仰仗宗門庇護的後輩,而是足以撼動天下格局、庇護宗門安穩的頂尖強者。
陸岑桓聞言輕笑,姿態從容有度、禮數謙和,隨口回以客套,分寸恰到好處:
「蘇宗主太過自謙。玉劍宗能有今日鼎盛聲勢、安穩格局,皆是宗主開明有度、治宗有方。若無宗主坐鎮根基、穩守山門,便無我等後輩今日安穩修行、從容立身。」
蘇清晏聽得莞爾,輕輕搖頭,不願再多論客套虛言:
「客套話便不必多說了。」
她眸光流轉,帶著幾分戲謔好奇,落回陸岑桓身上:
「我此番登門,本是專程前來,取回你當初遠赴南疆之前,向我求借的鎖雲守閣令。」
「如今南疆已定,風波平息,此物於你再無用處,自當歸宗。」
說著,她指尖微光一閃,一枚古樸雲紋令牌靜靜浮在掌心,正是當初陸岑桓特意借來、用以鎮守傾劍閣、護住玉輓凝與沈瀟安穩無憂的護身重寶。
語罷,她眸光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無奈與嘆惋,再度看向陸岑桓:
「只是沒想到,尚未進門,倒先聽見了一樁大喜事。」
「我們陸聖子的艷福,當真是世人難及。」
她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沈瀟溫柔嫻靜、溫婉絕色,輓凝清冷絕塵、氣度萬方,兩大佳人伴你左右,情深相守,世人早已艷羨不已。」
「如今倒是連素來端莊孤高、清冷自持的丹鼎宗主莫青青,也被你徹底拿下。」
「岑桓啊岑桓,你這份心性魅力,我當真不知該如何評價。」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瞬間溫柔戲謔。
旁人或許會羞澀躲閃,可莫青青心性通透坦蕩,此刻聽聞此言,並未閃躲,反而坦然上前一步,眉眼溫柔澄澈,落落大方開口:
「蘇宗主此言差矣。」
「並非岑桓刻意招惹,是我先動的心,是我先沈淪。」
她語氣真誠懇切,字字發自肺腑:
「我守丹鼎數百年,孤守山門、獨擔風雨,早已習慣清冷孤寂、無依無靠。是岑桓出現,解開我百年心結,融化我畢生冰封,讓我終於尋得一處依靠、一份救贖、一份人間溫熱。」
「我與他相戀,從不是貪圖玉劍宗的權勢底蘊、宗門背景。」
「我圖的從來不是勢力、不是名分、不是聯姻利弊。」
「我圖的,自始至終,只是陸岑桓這個人而已。」
她眼底漾開溫柔執念,坦然傾訴心底最純粹的心意:
「丹鼎宗弟子心性恬淡、不爭不搶,宗規安穩平和,無需我日日坐鎮緊盯。若非身負宗門重任、身擔傳承之責,我早已恨不得即刻卸去宗主職務,日日伴他身側,朝夕相守,寸步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