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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以身作籌碼

空無的執念 · 純欲小母妃:本王先乾為敬 · 本章第 2 / 2 頁

半夏兩手端著剛熬好的湯藥,僵在門檻邊。

小丫頭瞧見自家主子擁著殘破薄被縮在榻角,臉色蒼白如紙,手裡的藥碗險些脫手。

「把門閂上。」

李窈開了口,嗓音沙啞發乾,聽不出起伏。

半夏回過神,反手頂緊木門,落下銅閂。

她快步走過來,將藥碗擱在矮幾上。

目光掃過散落一地的外袍碎布,又落在床榻邊暗紅與白濁混雜的狼藉上,半夏唇上血色褪得乾淨。

「殿下……您……」

「先別多問。」

李窈按著隱隱作痛的小腹,咬牙撐起身子,「去伙房提熱水來,提到屏風後的大桶里。避開旁人,動靜小些。」

半夏眼圈發紅,強忍著喉間的哽咽,狠狠點了兩下頭,轉身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屋內重歸死寂。

趁著半夏出去張羅的空當,李窈忍著腿根處火辣辣的刺痛,艱難挪下床沿。

雙足剛觸及冰涼的地面,膝蓋便發軟。

她扶著床柱站穩,赤身走到鏡台前,拾起備好的乾棉帕,蹲下身去擦拭大腿內側與股間。

粗布觸碰到被撕裂的穴口,鑽心的銳痛順著脊梁直衝頂門。

李窈額前冷汗涔涔,將堵在穴口的濃稠白濁一點點抹去。

雪白的帕子上頓時染上大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與渾濁。

腥甜與麝香的氣味交織,在沈悶的屋內散髮著刺鼻的濁氣。

她將染髒的帕子攥在掌心,連同榻上撕爛的褻衣一並塞進炭盆深處,借著未熄的炭火引燃。

不多時,門板輕微磕碰。

半夏兩手費力拎著沈甸甸的木桶,小跑著邁過門檻。

滾水晃蕩在桶邊,熱氣直冒。

小丫頭膝蓋帶著舊傷,咬緊牙關一步一挪,憋著勁把滾水倒進屏風後的沐浴大桶。

折返了足足四五趟。

後背被汗水浸透,碎發貼在通紅的臉頰上。兩只手腕被麻繩勒出深印。

直到最後半桶溫水傾入大桶,半夏才脫力般坐在腳踏邊,急促喘著粗氣。

水汽蒸騰,屏風後彌散出濃郁的熱霧。

「殿下,水好了……」

半夏快步走回寢榻前,瞧見李窈身上大片裸露在外的青紫,手腳慌亂地上前攙扶。

李窈就著半夏的力道,赤足邁進浴桶。

溫熱的水流漫過腰腹,浸沒那處撕裂的傷口,疼得李窈渾身驟然收緊。

「殿下……」

半夏跪在木桶旁,拿著棉巾的手不住發抖。

「洗吧。」

李窈閉上眼,將後腦倚在桶沿,「把味道都洗乾淨。」

半夏將棉布浸透熱水,極輕地擦拭肩頸。

擦過鎖骨時,大片交疊的青紫吮痕與指印赫然在目。

移到胸前,飽滿軟膩的胸乳上布滿深淺不一的齒印,左側挺立的尖端更是被吮得紅腫不堪。

小丫頭眼裡的淚斷了線,啪嗒砸在水面上,激起圈圈漣漪。

她強忍著哭腔,將手探入水底,擦拭李窈併攏的腿彎。

水流在指間打旋,棉布撫過大腿內側時,半夏的動作忽然僵住了。

半夏的手一抖,抬起頭來,聲調抖得不成樣子:

「殿下……在天門關將軍府那天夜裡……」

她直直盯著李窈蒼白的面容。

「您也是起夜回來便換了整套里衣,坐在陰影里發抖,連奴婢碰您一下都怕得厲害。奴婢問您,您只說是受了風寒……那天晚上,也是他,對不對?!」

李窈眼睫微顫,未曾睜眼,亦未答話。

半夏手背抵在唇上,嗚咽聲險些衝口而出,滿眼盡是悔恨:

「是奴婢蠢……白日里他給您摘野果、送溫茶,奴婢還跟您說他像個好人……奴婢真是瞎了眼!」

小丫頭哭得身子縮成一團,額頭貼著粗糙的桶壁,不住地發顫。

「自責這些做甚麼。」

李窈緩緩睜開眼,抬手撫上侍女的後腦,「他若存心算計,你我本就避不開。」

「可……可您的清白……」

李窈從水中抽出手臂,任由水珠順著光滑的肌膚滑落。

「皇家女子的清白,本就是拿來論斤稱兩的籌碼。

他要這具身子,我便給他。拿這層皮肉換兩千多里官道的周全,總好過死在半道上的亂石崗里。」

半夏怔怔看著自家主子,眼底那點驚惶被李窈眼裡的沈靜一點點壓了下去。

「從今日起,昨夜的事爛在肚子里,對誰都不許提。」

李窈跨出浴桶,任由溫熱的水珠淌在地板上。

她接過半夏遞來的厚棉布裹緊身軀,換上一套乾淨齊整的素白裙衫。

腰間軟帶系緊,將滿身傷痕封死在重重衣帛之下。

她扶著妝台直起身,忍下兩腿之間的滯痛,神情已恢復了平素的溫婉持重:

「把榻上染了血的毯子裁開,扔進炭盆里燒乾淨。桶里的水,慢慢潑到後院花池深處。」

李窈抬眼看向窗紙上漏進來的熹微晨光:

「拂曉拔營。別誤了時辰,教外頭的人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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