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毛遂自薦的青梅
「我、我算是……‘監督員’?之類的?」楚冬的補充聽起來像是臨時編的,語氣還帶著不確定。
「哦哦!原來是這樣!」陳曉夏居然信了,恍然大悟狀,「我聽說第一次可能會不太順利……有朋友的朋友就遇到過麻煩。所以需要顧問啊!監督員……是怕這個房間的‘主人’使壞嗎?」
她居然把兩人隨口搪塞的理由當真了……不過,以這兩位平時靠譜的形象,似乎也不奇怪。
「曉夏,怎麼可能啊。」我哭笑不得,「班長,楚冬,你們別開玩笑了,快回……呃,等等。」話說到一半,我忽然停住了。
被圍觀固然尷尬,陳曉夏肯定也害羞。
但轉念一想,讓她們留下,似乎也有好處?
「誒?真的需要我們留下嗎?」蘇晚晴有些意外。
「班長,這話是你自己先提的。」我看著她,「雖然聽起來有點怪,但剛才……你們在確實幫了忙。萬一……又像之前那樣不順利,或者我太著急……有你們在,感覺會安心點。說實話,上次多虧了你們。」
「哦哦!果然會有麻煩啊!」陳曉夏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上次是指……」
她無心的一句話,讓楚冬的臉瞬間紅透了。
「不、不是!只是……有點小狀況……但最後解決了!大概……比想象的……咳哼,總、總之不用擔心!」楚冬語無倫次地解釋。
「鼕鼕,你越說越讓人誤會了。」蘇晚晴扶額,「好像林默做了甚麼奇怪的事一樣。」
「就是啊!」我忍不住附和。
楚冬像是受驚般縮了縮肩膀。平時那麼可靠的人,一涉及這種話題就完全不行。
「我來說吧,」我接過話頭,「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話,萬一髮生甚麼誤會,會比較麻煩。比如……需要‘證人’甚麼的?不對,這個詞不太對。我是說……能證明我沒做奇怪事情的人。」
「什、甚麼意思?我不太明白……是林默你會遇到麻煩的意思嗎?」陳曉夏歪著頭,困惑地問。
果然,這麼解釋太抽象了。
「打個比方吧,」我努力組織語言,「就像最開始我和班長那次,雖然順利,但萬一出了甚麼差錯呢?假設——只是假設——班長哭著跑回大家那邊,一邊哭一邊說‘他威脅我不聽話就不讓出去,還強迫我這樣那樣……’,然後走路還一瘸一拐的……那場面,想想就可怕吧?」
「首先,當然是問詢情況。」楚冬用極其自然的語氣接話,「備用床單很多,可以用來把人綁在床上拘束起來。需要我幫忙嗎?」
……雖然是假設,但我還是感到一陣寒意。她除了劍道,是不是還學過甚麼擒拿格鬥?感覺徒手也打不過……
「太、太過分了!」陳曉夏急道,「林默怎麼可能做那種事!肯定是誤會!」
「謝謝曉夏你相信我,」我苦笑道,「但問題是,我很難證明‘我沒做’。而且這種環境下,女孩子可能更容易勉強自己,比如‘為了大家我忍了,但實在受不了’之類的……」
「可、可是女孩子這邊也是同意……啊!」陳曉夏捂住嘴,臉紅了,「我是說,做、做那種事……是大家商量好、有心理準備的!我、我就是準備好了才來的!」
「但‘做’的具體內容,可能有認知差異啊。」我繼續舉例,「我覺得正常的事,對女孩子來說可能是難以忍受的……」
「嗚……可是……」陳曉夏努力想反駁,卻一時語塞。
等等,我是不是跟她討論得太深入了?好像沒必要這麼嚇唬她。
「總之,我只是說存在這種可能性,不用太在意。」我趕緊往回找補,「提到‘監督員’,我才想到或許需要這麼個角色。」
「哦……原來是這樣。」陳曉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萬一真出了麻煩,或者林默你被誤會了,確實不好辦……」
她說著,看向床邊的蘇晚晴和楚冬。蘇晚晴有些尷尬地開口:
「其實……我們本來只是打算稍微看一下,沒問題就回去的。不過,林默說的也有道理。當然,我們絕對沒有偷窺朋友隱私的癖好!但如果曉夏你覺得有必要,我們可以留下。」
「……嗚……好害羞……但是有人看著會更安心嗎?」陳曉夏小聲嘀咕,看向我,「林默你覺得呢?」
「被看著當然不自在,」我實話實說,「但如果曉夏你覺得這樣更安心,我沒關係。」
「這樣啊……」陳曉夏低下頭,手指絞得更緊了,像是在說服自己,「剛才鼕鼕的時候,班長也在……而且,這裡只是夢,不是現實……」
她沈默了片刻,終於抬起頭,臉頰通紅,聲音細若蚊蚋:
「那、那……請你們留下來吧。那個……我不是有奇怪愛好哦!只是怕失敗,而且我相信林默,但萬一被其他人誤會就不好了……絕、絕對不是想看才同意的!」
局勢似乎朝著更微妙的方向發展了。我莫名有種旁觀者的錯覺,或許是在逃避現實?不,這裡本來就可能不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