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到這,鼻子愈發酸澀,眼淚決堤般湧出來,我抽噎著還是不願意看他。
直到身邊的人掛斷電話,我才覺心裡空落落一片,眼淚所過之處盡是一片冰涼。
「大哥,沒想到這傳聞竟然是真的。」左邊
男人聽到過往那個殺伐果決的沈禹一臉溫柔哄人時,呆了好久才說了這麼一句話。
右邊男人聽罷,隔空踹了他一腳,而後又認真看向前座大哥,斟酌開口道:「大哥,沈禹這麼緊張她,為甚麼我們不趁機多要點現金,以後也好打點。」
那人一巴掌拍向他的頭,又兀自點了根煙,這才沈聲道:「你以為他沈禹是紙老虎?他的手段你我都見過,黑白兩道通吃的人能有多簡單?有些事情,點到為止,那批貨能不能真的從他嘴裡搶回來還是個問題。」
右邊男人沈默好一會便不再說話,轉而又看了我一眼,隨後又轉了回去。
我縮在後座,摸著方才被煙頭燙傷的地方,久久回不過神來,這裡沒有沈先生的味道,對他的思念連著眼下的痛楚密密麻麻湧入心臟。
爸爸,我好想你……
時間比料想中還要難熬,一行人第二天中午出發去港口前,還去了趟市中心的商業街。
窗外夕陽西下,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熱鬧,我被藏在陰影下,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右邊男人下車後沒多久,從黑色背包掏出好幾把嶄新的手槍,防彈衣,以及大量子彈。
隨後他又從側邊袋翻出些許零食和小吃,不乏有麵包,鴨脖,辣條,餅乾,以及……棒棒糖。
他將棒棒糖扔到我懷裡,眼神示意我拆開。我驚疑不定,小心翼翼撕開包裝紙,放在眼前依舊下不去口。
「怕有毒?」前方大哥嚼著餅乾,一臉戲謔,「吃吧,大小姐,這東西怕是過了今天就再也吃不著了。」
迫於無奈,我只得胡亂嘗了一口,味道比想象中的還要好,是水蜜桃味的。
「為……甚麼……」我含著糖,任由甜味在口腔蔓延,許是因為這個,緊繃的神經微微鬆弛,我突然就這麼開口問他。
「為甚麼?」大哥嘴角微勾,帶著些自嘲,「你老子是那種會把嘴邊肉放跑的人?小姑娘,你太天真了。」
他見我還是一副懵懂無知的神態,也只是搖了搖頭,洩氣一般倒在座椅上,「你只需要知道,有必要的話,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我心尖一顫,一時愣住,昨晚胎記那塊被燙到的地方又開了疼了。我壓下心頭憂慮,點了點頭,便不在多問。
晚上十點,車子剛駛入港口便看見烏壓壓一群人整裝待發排列成隊,靜靜站在沈先生的身後。
他一襲黑色風衣長身而立,發絲被海邊刮過的風吹得凌亂,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知道,那雙如鷹一般的目光始終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