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求你
蕭丞鈞守衛魔族邊界歸來,一眾魔侍神情緊張,戰戰兢兢跪倒一片,「君上,那位姑娘多日前受魔尊傳召去往中央魔宮,至……至今未歸。」屬於絕對強者的魔壓重重襲來,幾人只覺渾身骨頭幾乎被碾碎,嘴角淌落鮮血,埋首道,「屬下辦事不力,請君上責罰。」「自去刑堂領罰。」仙門與魔族混戰不斷,夙辛尚無暇把手伸到他的地盤來,蕭丞鈞心中已有了計較,消失於原地。幾息時間過去,蕭丞鈞立於裂谷邊,辨不出人形的物體如破布般被血刃貫穿,釘在吞魔淵一側的枯木上。血肉模糊的男人嗓音嘶啞,「你趕過來又有何用?半個多月,她早已化成灰了。」想起自己說出吞魔淵三個字時,男人眼底燃起的怒火與剎那間的驚慌,他冷笑道:「魔族被囚千載,你不知報仇雪恨,滅盡靈修,竟還將人藏在殿內護著,難不成是做慣了靈修,忘了自己的身份?」「她在底下被游魔分食之後,或許能成為游魔之一呢,就不知還認不認得你——啊啊!」數道血刃貫穿他的身軀,不亞於萬箭穿心,魔族生來強悍的肉身讓他更能清晰感受每一分疼痛,痛苦的叫喊都沒了力氣。蕭丞鈞眸色黑沈,蘊集著風暴,舉步踏入吞魔淵範圍。見狀,男人面上閃過一抹得逞之色。他沒想到蕭丞鈞察覺得這麼快。若不曾察覺,正好激發他與魔尊的矛盾,有所察覺,若能引他進入吞魔淵,也能消磨他的實力,甚至是困死其中。男人渾身劇痛無比,仍有心情死死鎖住蕭丞鈞的背影,親眼看他走入絕境,一去無返。忽然,一道血色人影自吞魔淵中一躍而出,蕭丞鈞眼瞳猛地一縮,在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已經先他一步,大步上前伸手撐住她搖搖欲墜的身軀。姬瑤的樣子實在太慘了,衣不蔽體,絲絲縷縷掛在身上,渾身上下多處深淺不一的撕咬傷口。有了靈力容易生出不該有的念頭,解開禁靈依舊免不了受人設計,殺他時乾脆利落不留餘地,落到別人手中卻弄得這般淒慘。蕭丞鈞道:「幾日不見,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他語氣涼薄而諷刺,目光黏在少女蒼白臉上一刻不挪開。「不可能!你……你怎麼可能活著出來!」被釘在樹上的男人崩潰低吼。吞魔淵下不單單有游魔,半空還設有層層禁制,姬瑤用盡靈力,又得誅厄相助,才勉強衝破禁制,離開裂谷。姬瑤神色虛弱,靠在蕭丞鈞懷裡低聲說:「帶我回去。」蕭丞鈞察覺她態度微妙的轉變,眸色深深,黑袍一展,披在她身上,遮住她的身軀。他將姬瑤穩穩抱在懷中,一步踏出,黑紅光影微閃,消失在原地。不遠處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男人則被他丟進吞魔淵,令人牙酸的啃食骨肉聲傳來,慘叫聲回蕩不絕,聽者皆心有餘悸。吞魔淵下方,卻有極為詭異的一幕。幾無聲息的男子倒在地上,游魔均在一丈距離之外窺伺,忌憚著甚麼一般不敢上前。染有曖昧水痕的陽物突兀地挺立,相寧昧死死盯著姬瑤離開的方向,胸膛劇烈起伏,不知是傷勢過重,還是氣急攻心,猛地偏頭吐出一口血。半刻之前,姬瑤收攏五指,選擇結束他的生命。她不能暴露歡情引。無論是《神息訣》,還是誅厄劍的存在都會給她惹麻煩,她不能暴露任何一個。身下人靜靜看著她,沒有反抗,含情脈脈的桃花眼中一片悲涼。他於剎那間明白了她的選擇,接受了自己的結局。姬瑤躲開他的眼神,再度施力。相寧昧臉色漲紅,頸側暴起青筋,不動聲色地掩去殺意,眼眸水潤,乞求般艱難說道,「求你、別殺我。」姬瑤很難說清為甚麼。她並非沒有殺過人,就算是設計與她朝夕相處的葉琅也不曾有半分不忍,可是這個人的眼神孤寂又溫順,自知是被遺忘在角落無人問津的棄子。哪怕如此,他依舊想活下去。他眸底求生意志令她萬分熟悉,最終沒能下手。姬瑤收回誅厄,將他一腳踢向游魔。就算她不動手,他也活不久了,就讓他在此地自生自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