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愛恨相生
惡毒,卻愚蠢。
看她痛楚,看清她不及掩飾的惱恨,葉琅心口倒有些病態的撕裂般的快意。
共同習劍,幫助上藥,在他受人為難時出面維護,在他遇到危機時擔憂關心,不遺餘力地接近他,適時的偏愛,似有若無的撩撥,只為營造戀慕於他的假象,繼而更好地設計陷害。
驕縱表面下的愛慕與偏袒,明顯得幾乎毫不掩飾,周圍人都在起哄。葉琅聽在耳中,不為所動。太刻意不是嗎?
少女假借擁抱的姿勢輕吻頸側,眼中卻無半分情意,唯有嫌惡。
她的愛意愈是分明,撩撥以及暗害的招數愈是過火,眼底嫉恨也愈發濃烈。可他一次次忍了。
他半真半假地躲閃,如她所願地深陷其中,騙過她,騙過所有人,甚至包括自己,早就不知道那些在意或是退讓,到底幾分真幾分假了。
她予他丹藥、法器,使他成為眾矢之的。欺他瞞他,引他失神,害他重傷。設計他,陷害他,旁人還要怪他冷落她。
她以為他一無所察、蠢笨不已,全然被自己牽著走,卻不知是他半推半就讓她一次次得逞。
他自詡置身事外,冷眼看著她機關算盡,卻早就身陷困局而不自知。看透一切、明白一切,自以為能將人玩弄於掌心,還是無可救藥地動了心。
愛意分明之時,恨意一同生起。
是他一葉障目,看不出她恨意深重,當真可笑,他竟然對這樣不擇手段的女子動了心。
葉琅再也無法自欺欺人,懵懂的少年慕艾之心被恨意包裹,愛不純粹,恨不徹底,愛與恨交織。
他當真一點沒有察覺嗎,當真需要反復試探嗎,他是不忍戳穿吧,她在靠近自己,在關心自己,哪怕目的不純,但還是捨不得。
既然她一直以來都是假裝愛慕,實為暗害。那不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與其裝作不知情,被推動著配合,不如主動出招。
這樣的局中局,定會比她一人佈置得更為精彩。
那段時間,葉琅不再是抱著劍立在一旁等待,而是若有若無的接近她,表露出恰到好處的佔有欲,在師尊面前暗暗透露兩人關係匪淺。
他主動回應她曖昧不清的試探,做出稍有過界的行為,在她退避時不經意地出聲:「不可以嗎?」語氣混雜著一點失落與懷疑。
姬瑤為了維持彼此傾心的假象就不會貿然離開。
她果然方寸大亂。
明明該有掌控人心玩弄她的暢快,卻因為再一次證明她無意於他而心口發寒。傷人傷己。
其中煎熬,竟不如從頭至尾都被蒙在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