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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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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2nd林薇

· 攫取

陳默沒想到蘇依依會當著他的面,和王磊分手。隔了一天,蘇依依才來上班。辦公室里那扇被砸碎的鋼化玻璃還沒來得及更換,只臨時貼了幾道警示膠帶,風一吹就發出細微的抖動聲。她黑著臉走進獨立辦公室,連百葉窗都沒拉。沒過多久,就聽見她抬高聲音叫王磊進去。玻璃隔斷雖然碎了大半,聲音卻還是漏了出來。「為甚麼啊?你給我一個解釋。」王磊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可置信和急躁。「不需要解釋!」蘇依依的回答乾脆得近乎冷酷。「不行!我不同意!」「王磊!有些話難道非要撕破臉麼?」後半句她壓低了聲音,卻依然清晰地傳了出來。辦公室里原本就安靜的工作區,瞬間更靜了。所有人都假裝在忙自己的事,可耳朵卻竪得筆直。陳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指在鍵盤上停住。他其實沒想過蘇依依會這麼快、這麼直接。酒店那晚之後,她哭過、軟過、也被他一次次做到失神,可他始終覺得她會繼續維持和王磊的表面關係。而且他自認沒有甚麼長處可以得到她,即便是自己給了她不一樣的感受,甚至他可以自戀的認為他是其中的一個緣由,但也遠遠達不到那種可以拋開一切的程度……或許她和王磊會分手,至少……不會這麼公開。玻璃門被猛地推開。王磊臉色鐵青地走出來,連看都沒看周圍一眼,徑直摔門而出。門板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重響。整個辦公區的空氣都徬彿凝滯了幾秒。周小雨原本低著頭處理文件,這時忽然抬起眼。她的目光越過電腦屏幕,精准地落在陳默身上。眼睛睜得很大,裡面全是震驚,還有一絲沒來得及掩飾的複雜。兩人對視了一秒。周小雨撇了撇嘴,像是想說甚麼,最終卻甚麼都沒說,只是微微搖了下頭,又迅速低下頭去。蘇依依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她的臉色依舊不好看,眼圈還帶著情緒,可步伐卻穩。經過陳默工位的時候,她的視線似乎極不經意地掃過他——時間短得幾乎可以忽略,卻足以讓陳默心裡一跳。那一眼裡沒有笑意,也沒有明顯的暗示,只是淡淡的掠過。陳默盯著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轉角。他重新把目光放回電腦屏幕,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手指在鼠標上無意識地摩挲了幾下,掌心全是汗。周小雨那邊忽然傳來極輕的一聲「嘖」。陳默下意識轉頭看她。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猝不及防地撞上。那一瞬間,雙方眼裡都閃過同樣的驚訝——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被突然戳破。陳默的瞳孔微微收縮,周小雨的睫毛也輕輕顫了一下。對視持續了不到兩秒。周小雨撇了撇嘴,飛快地低下頭,幾乎聽不見地嘆了口氣。辦公室的空氣像被誰抽走了一半。王磊摔門離開後,整個市場部安靜得只剩鍵盤偶爾的敲擊聲和空調的低鳴。碎玻璃隔斷顯得分外刺眼,警戒膠帶在風口輕輕抖動。蘇依依的獨立辦公室空著,百葉窗半垂,像一隻半睜的眼睛。陳默坐在工位上,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鼠標。他余光看見,周小雨站起來,拿著杯子往茶水間走。陳默等了十幾秒,也起身跟了過去。茶水間沒有外人。周小雨背對著他接水,聽見腳步聲,肩膀明顯僵了一下,卻沒有回頭。「你來乾嘛?」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惱意。陳默走到她身後,伸手把水龍頭關掉。水流聲消失後,狹小的空間里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衝咖啡」他語氣平淡。周小雨轉過身,靠在水槽邊,圓臉上帶著一點鄙夷,眼神冰冷。「蘇依依真的跟王磊分手了?」「嗯。好像是」「你逼她的?」「我?你覺得我有那麼大的魅力?」周小雨盯著他幾秒,嘆了口氣。忽然低聲罵了一句:「瘋子。」她把杯子重重擱在台面上,水濺出來一點。「你知不知道她性子有多擰?她要是哪天反悔,或者哪天跟王磊復合,你我都完了。李健要是知道……」她說到一半,自己先頓住,像是被自己的話噎了一下。陳默向前一步。茶水間不大,這一步就讓兩人幾乎貼在一起。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你怕了?」他問。周小雨抬眼瞪他,嘴唇動了動,卻沒立刻說話。過了兩秒,她忽然伸手,隔著褲子拍了一下他已經微微抬頭的地方。「怕個屁。」她聲音又軟又狠,「我只是提醒你——別玩脫了。還有,別把我跟她攪在一起。我跟她不一樣。」陳默抓住她的手腕,沒有推開,只是按著她的手,讓她更用力地貼著自己。「哪裡不一樣?」周小雨的呼吸亂了一拍。她想抽手,卻被他扣得更緊。緊貼著的腹部能感覺到那東西正隔著布料一點點變硬、變熱。「……她是被你操服的。我是自願的。」她聲音發啞,卻還是抬起下巴,「而且我不會分手。」「你是說……我沒操服你?」「滾!精神病!」陳默低頭看她。圓臉、濕潤的眼睛、微微張開的唇。他忽然想起出租車里她第一次咬上來的時候,也是這副又嫌棄又忍不住的表情。他松開她的手,改而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擦過她下唇。「那今晚來我家。」周小雨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你想得美。李健又沒出差。」「他操你比我操的好?」陳默語氣很隨意。周小雨猛地推開他,抓起杯子,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明顯的顫抖:「你他媽有病……你信不信大不了魚死網破?……今晚不行。」話沒說完,門被推開了。林薇端著空杯子走進來,看見兩人距離過近,腳步微微一頓。她今天穿了件淺色襯衫,領口松了兩顆扣子,鎖骨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目光在陳默和周小雨之間迅速掃過,最後落在陳默臉上,停留了半秒。那半秒里,甚麼都沒說,卻意味深長。「打擾了。」林薇聲音平靜,走到飲水機前接水。背影挺直,動作優雅得像甚麼都沒發生。周小雨瞪了陳默一眼。幾乎是逃也似的先走了出去。陳默站在原地,看著林薇的背影。她接完水,轉身時目光再次與他短暫相交。空氣安靜了兩秒。林薇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靠在水槽邊,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杯沿的熱氣。眼神隨意地掃過他,卻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探究。「剛才……」她聲音很輕,像隨口一問,「小雨怎麼了?我看你倆……」陳默的心跳微微一滯,臉上卻沒甚麼表情:「沒甚麼。辦公室出這麼大的事兒,隨便八卦一下。」林薇「嗯」了一聲,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掂量這句話的真假。自那晚之後,兩人再沒私下聯繫過,辦公室里也保持著最正常的距離——偶爾目光一碰即分,像兩根忽然靠近又迅速彈開的弦。她沒有繼續追問,只是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杯子。陳默忽然問:「你今晚有空嗎?」林薇一愣。抬眼,眼神平靜,卻帶著一點試探:「幹甚麼?」「吃個飯。」陳默聲音很穩。林薇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下意識問:「都有誰?」「沒別人」陳默的心砰砰的跳。空氣忽然靜了半拍。林薇的耳根悄悄紅了一點。她端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避開他,落在茶水間門口的方向,像是在確認外面沒人。過了幾秒,她才低低吐出兩個字:「……再說。」說完,她端著杯子走了出去。背影依舊挺直,步伐卻比進來時快了半拍。茶水間變得安靜,熱水機的水應該是要開了,他似乎聽到裡面有個氣泡逐漸變大,然後破了……陳默抄起手機,給周小雨發消息「你高潮的時候別錯叫了我的名字」手機在口袋里輕輕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是周小雨發來的消息:「滾。」緊接著又是一條:「……你別變態」陳默把手機收回口袋,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他重新走回工位,打開報表。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動作一如既往地平穩。下午的時間被拉得格外漫長。辦公室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對面的玻璃隔斷上的警戒膠帶在空調出風口輕輕抖動,發出細微的聲響,不知道怎麼的,感覺特別刺耳。蘇依依的辦公室空著,百葉窗半垂。王磊的工位也是空著,電腦屏幕也是黑著的,看起來有些壓抑,椅子歪在一邊……沒人再大聲說話。偶爾有人低聲交換幾句,聲音卻立刻被壓下去,像怕驚動甚麼。張揚和李健偶爾對視一眼,眼神里帶著對王磊的同情,卻不敢多問。鍵盤的敲擊聲變得小心翼翼,電話鈴一響,大部分人都會下意識抬一下頭,又迅速低下。陳默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玩得太大了。每一件都超出了他原本的預想,幾乎是處男的20年,竟然在幾天的時間里同時和三個女人……,常年的懦弱像潮水一樣湧回來,提醒他:你不該站到舞台中央……下班的時間到了。辦公室里響起椅子推動的聲響。人群開始往電梯口湧。陳默被擠進一部已經快滿的電梯。電梯門合上的瞬間,狹小的空間里擠滿了人。有人壓低聲音開始議論。「王磊今天真慘……當眾被甩……」「蘇依依那性子,誰惹得起?估計應該是發現王磊花心了。」「花心會發那麼大的火?……」「哈哈哈,哈哈哈哈……」陳默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他們,又迅速移開。站在角落,面無表情,像甚麼都沒聽見。電梯開始下行。因為人多,他被擠到了最靠里的位置。李健就站在他前面,一隻手自然地摟著周小雨的肩,手搭在她胸前。像所有熱戀中的情侶一樣親密。周小雨被擠的背幾乎貼著陳默的胸口,圓潤的臀部因為擁擠而若有似無地抵著他。陳默的呼吸微微亂了一拍。惡趣味忽然從心底浮上來。他沒有挪開,反而極輕地往前頂了一下——隔著薄薄的褲子,已經微微抬頭的地方,精准地貼上了周小雨柔軟的臀瓣。周小雨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出聲。只是右腳極輕、卻毫不留情地踩住了他的腳背。鞋跟的力道不重,卻帶著明確的警告。陳默沒有退。他反而又往前貼緊了半分,讓那硬熱的輪廓更深地陷進她臀縫的柔軟里,然後輕輕的左右擺,讓肉棒不停的刮過她的臀瓣。周小雨的耳根瞬間紅了,可她依舊面無表情,只是踩他的力道又重了一點。電梯一格格往下走。樓層數字跳動得格外緩慢。狹小的空間里全是別人的呼吸和低聲議論,沒人注意到角落里這場無聲的較量。陳默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也能感覺到她為了保持鎮定而微微繃緊的臀肉。每到一層有人進出,人群就會湧動一下,他便借機再往前頂一寸。周小雨始終沒有回頭。她只是一直踩著他的腳,力道時輕時重,像在警告,又像在無奈地忍耐。直到電梯終於停在一樓,門打開的瞬間,她才猛地往前一步。人群散開。李健還摟著她的肩,笑著說了句甚麼。周小雨回了他一個正常的笑容,卻在轉身的剎那,極快地瞪了陳默一眼——眼裡全是惱意,或許裡面還有一點沒來得及藏住的慌亂。陳默站在原地,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陳默點了根煙,沿著熟悉的路慢慢往回走。夜風有點涼,把煙霧吹得七零八落。腦子亂糟糟的。最近發生的每一件事,都超出了他原本的掌控。手機忽然震動。他低頭一看,是林薇。「晚上有時間。」簡單,乾淨,直接。陳默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兩秒。眼前不受控制地閃過那晚的畫面——林薇醉酒後把臉埋進他掌心的溫度,解開襯衫後溢出的黑色蕾絲,沈甸甸落入掌心的柔軟,乳尖在燈光下迅速硬挺的粉紅,還有她被他整根沒入時仰頭溢出的細碎呻吟。那具身子他只碰過一次。腰細得幾乎能掐斷,胸卻豐盈得過分,每一次撞擊都會在他掌心留下溫熱的餘震。陳默站在路燈下,喉結滾了一下。剛才那些亂糟糟的擔心還沒完全散去,可下腹已經先一步熱了起來。「去【老地方】還是換個地方?」陳默回信息。「換個地方吧!」林薇的意思陳默明白,「老地方」太容易碰到同事。陳默站在路邊,拇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他沒有選任何他們常去的地方。那些燒烤攤、日料店、公司附近的咖啡廳,全都被他一一排除。最終,他停在一個看起來很不起眼的小酒吧——位置偏,在酒吧一條街的最盡頭,他記得那酒吧招牌舊得幾乎看不清字,門口甚至沒有霓虹燈。他一個人來過兩次,第二次是因為加班到很晚,隨便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坐。那裡客人不多,燈光暗,座位也足夠隱蔽。他把地址發給林薇。幾乎是瞬間,對方回了一個字:「好。」陳默把煙掐滅,抬手攔了輛出租車。出租車在酒吧一條街的入口停下。還沒到掌燈的時間,整條街都顯得有些空。霓虹燈大多沒亮,只有幾家提前開門的店透出暖黃的光。三三兩兩的外地遊客舉著手機打卡,笑聲遠遠飄過來,卻襯得周圍更安靜。陳默下車,又給林薇發了條消息:「我先找個位置,你到了給我打電話。」發送成功的下一秒,手機就震了。「我已經到了,進門左側,最裡面。」陳默腳步一頓。她竟然比他還早。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那扇舊木門。裡面比外面更暗,只有吧台和角落的幾盞小燈亮著。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威士忌和木料的味道。他順著左側走,目光很快落在最裡面的卡座上。林薇坐在那裡。她已經換了便服。一件淺色針織開衫,裡面是簡單的白T,下面是修身的牛仔褲,頭髮披散著,沒有辦公室里的精緻妝容,卻多了幾分柔軟。桌前只放著一杯看起來幾乎沒動過的氣泡水。她低著頭看手機,側臉被暖黃的燈光切出一道柔和的弧線。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線里對上。空氣安靜了兩秒。陳默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皮沙發很軟,陷下去一點。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辦公室里的不一樣,更清淡,也更貼近皮膚。「來得很早。」他開口,聲音比預想中低。林薇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出來得順。張揚……張揚今晚有應酬。」她頓了頓,抬眼看他,「你呢?選這種地方,是怕被人看見?」陳默看了她一眼,林薇的眼睛眯著,帶著一點調笑。陳默沒有否認。他看著她。燈光下,她的鎖骨從領口露出一小截,白T被胸前的弧度微微撐起。那具他只碰過一次的身體,此刻就坐在他對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低調!」他慢慢說,「有些事,還是低調點好。」林薇「嗯」了一聲,沒有接話。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氣泡在玻璃杯里細碎地升起。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卻並不尷尬,反而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緊繃。陳默的手指在桌下無意識地收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一點點加快。剛才在路上那些亂糟糟的擔心還沒完全散去,可身體已經先一步誠實起來。林薇就坐在他對面,換了便服,頭髮披散,眼神平靜卻帶著一點試探。像那晚之後,第一次真正把距離拉近。「你找我,」林薇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就只是吃飯?」陳默看著她。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極輕地彎了下嘴角。「先點東西。」他說,「後面的事……再說。」林薇的耳根悄悄紅了一點。她沒有反駁,只是把菜單推到他面前。動作很自然,手指卻微微收緊了菜單的邊角。酒吧里很安靜。吧台的調酒師在擦杯子,遠處隱約傳來街上遊客的笑聲。可卡座最裡面的這張桌子,卻像被甚麼無形的東西隔開了一樣。陳默低頭看菜單,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明明還沒開始吃,但酒意漸漸爬上兩人的臉頰。林薇靠在卡座里,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杯子。沈默了片刻後,她忽然抬眼,聲音很輕,卻帶著一點試探:「你和周小雨……」話沒說完,她自己先頓住了。陳默沒有避開。他盯著她的眼睛,燈光下那雙眼睛濕潤而明亮,睫毛又密又長——他忽然發現,那是粘上去的假睫毛。細小的根部在眼尾微微翹起,讓她的眼神看起來比白天更軟,也更帶著一點故意的妝點。「你想知道?」他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沒有移開,「晚上我告訴你。」林薇的耳根瞬間紅了。她「切」了一聲,別過臉去,聲音里帶著一點惱意和心虛:「愛說不說。」可她不敢再和他對視。目光落在桌面的啤酒瓶上,手指把杯壁的水珠抹得亂七八糟。陳默看著她側臉的紅暈,忽然自己乾了一杯。冰涼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卻壓不住心底那點灼熱。「那天……雖然喝多了……但我不後悔。」林薇的動作明顯頓住。她的臉更紅了,過了兩秒,才端起杯子,也喝了半杯。泡沫沾在她的上唇,被她下意識地舔掉。呼吸比剛才亂了一點。「你說啥呢?」她聲音有些發緊,卻還想撐住,「那天你不是把我送回家就走了麼?」陳默看著她,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是那一天?」空氣瞬間安靜。林薇的睫毛顫了顫。假睫毛的陰影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弧度。她張了張嘴,卻沒能立刻說出話來。過了好幾秒,她才低低吐出一句,聲音里全是掛不住的窘迫:「哦!……沒想到你是這麼壞的人。」陳默沒有笑。他只是看著她,聲音平靜得近乎認真:「我怎麼壞了?」林薇抬眼,又迅速躲開。她的臉頰已經徹底紅透,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粉。針織開衫的領口因為姿勢而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細白的鎖骨和更深一點的陰影。她咬了下下唇,聲音細得幾乎要被酒吧里的背景音樂蓋住:「壞死了……」那三個字落下的時候,她自己先輕輕哼了一聲,像是被自己的話噎到。手指把杯子轉得更快,啤酒在杯里晃出細小的漣漪。陳默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下腹那點隱秘的熱意已經徹底燒起來。她就坐在他對面,醉意讓她的防線松了一寸,卻又還殘留著最後一點彆扭的倔強。那晚的觸感忽然清晰得可怕,滾燙的臉頰,還有解開襯衫後沈甸甸落入他手中的柔軟,還有他做夢都沒聽過的壓抑的細碎呻吟……他伸出手,極輕地碰了碰她的指尖。林薇沒有抽開。只是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呼吸亂得連杯壁上的水珠都被她指腹抹得亂七八糟。酒吧里依舊安靜。可卡座最裡面的這張桌子,已經徹底變了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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