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親人

江芷在江離身上睡著了。準確說，是暈過去了一小會。或許是今天實在高潮太多次，又或許是在密閉空間有些缺氧，閉上眼沒多久，她的腦子就宕機了。等意識再次回籠，她發現自己正半靠在浴缸里，兩腿大張。江離則跪在浴缸外，一手拿著花灑，另一手放在她腿間，正給她清洗下體。……畫面竟還有一絲溫馨。江芷愣怔兩秒，猛地收起雙腿：「你……你在乾嘛？」「給你清洗，剛剛又弄髒了。」江離面不改色地回答，好像洗的不是她的下體，而是甚麼水果蔬菜。也是，他蒙著眼，女人的陰部和水果，對一個看不見的人來說的確沒甚麼區別。「我自己來吧……」江芷小聲說。也不知為甚麼，明明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可看著江離認認真真幫她清理下體，她還是有點不好意思。江離也沒拒絕，將花灑遞給她。江芷將手伸下去試探，驚訝地發現身下的黏液已經消失無蹤，外陰乾乾淨淨，就連陰道里也十分清爽，半點精液都擠不出來了。方才明明射了那麼多，把她小腹都射滿射脹了，怎麼這麼快就全弄乾淨了？或許也不快，只是她暈得太久，沒有知覺。那江離是怎樣把那些東西從她身體里全部弄出來的……江芷臉一熱，趕緊搖頭想將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從腦子里趕出去。而後胡亂衝了衝身體，關掉了花灑。「洗好了？」江離問。「嗯……」「我扶你起來。」江離說著，從櫃子里拿出一條乾淨的浴巾，站起身就要扶她。江芷這才發現，江離穿著一件浴袍，裹得嚴嚴實實，只有她還光溜溜的。她一下子感覺有點窘迫，聲音悶悶地說：「不用，我自己來。」說完她就扶著牆想站起來，不料腿軟得厲害，一屁股又坐了下去。江離輕笑一聲：「還是我來吧。」他俯下身，扶著江芷站起來，然後將浴巾裹上她的身體，細細擦拭起來。浴巾香香軟軟的，江離的手法也輕輕軟軟的。恍惚間，他好像又變成那個溫柔的、給妹妹擦身體的哥哥。江芷忍不住小聲問：「江離，你以前也給別人洗過澡、擦過身體嗎？」江離淺淺笑了笑：「嗯，很久以前有過。」江芷的心跳得飛快，原來哥哥也記得。她又問：「那個人是誰？」江離沈默兩秒，說：「是我的一個親人。」江芷的眼神黯淡下去。原來在哥哥眼中，自己自始至終都只是個親人。那她和其他親人有甚麼區別呢？和親戚家的表妹堂妹們，是不是都一樣？「也是我曾經最疼愛的人。」江離忽然補充了一句。江芷的心跳漏了半拍，她抬起頭看向江離，他仍舊嘴唇微閉，看不出有甚麼表情變化。「現在呢，現在不疼愛了嗎？」江芷追問。她太想要一個答案了。想知道為甚麼江離長大了就不親她了，想知道在江離心裡，他們是不是連親情都不剩了。江離沒回答。他放下浴巾，揉了揉江芷的發頂，「好了，擦乾淨了。」江芷抓住他的手：「你還沒回答我。」聲音又哽咽了。真是不爭氣啊。誰能想到，大學畢業就接管企業、在商場上和江離爭得有來有回的江大小姐，私底下一想到哥哥的事就想掉眼淚。江離似乎察覺到甚麼，抬手撫上江芷的眼角，又湊近來輕輕在她眼角落下一個吻。「是她讓你問我的嗎？」他聲音沙啞地說。「嗯。」江芷執拗地點頭，也顧不上江離此刻親吻的是誰。她只想從哥哥口中聽到答案。「她說了，沒得到你的答案，是不會放你走的。」「這樣啊。」江離的唇從她眼角處慢慢下滑，像柳絮一般拂過她的臉，落在她唇邊的變聲器上。扭曲的、帶著微弱電流的聲音從變聲器里傳來：「那你告訴她，想知道答案的話，就親自來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