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舊事重演

今天的課很少，才三點多就下課了，兩人牽著手回家路上，文旭瑾忽然開口。「今天難得都戴眼鏡了，去逛逛街吧？別浪費了我的穿搭！」文旭瑾自己似乎沒有意識到，每次說話的時候，她都會看著對方的眼睛，這是個基本的社交禮儀，大家都默認了說話要看著別人的眼睛以示尊重。然而，沒人會對宋呈遵守它，唯獨文旭瑾和她的父母，每次和他說話都會四目相對。而文大小姐長得又很漂亮，眼神不時讓宋呈認為她是小狗變的。怎麼會有人的眼神一看就懂啊。正如此刻，他低著頭看向她，就對上她期待又炙熱的雙眸，隨即連自己都還沒弄清楚要去哪兒就點頭答應了。雖然他們住的地方是市中心，但最近的大商場也要走個半小時的路才到，離學校很遠，文旭瑾剛想抱怨距離，忽然想到甚麼，松開了一直牽著的手。見宋呈看著自己的眼神像只被遺棄了的小狗，對面那只快樂小狗雖於心不忍卻還是義正嚴辭。「我們都離學校這麼遠了，不用繼續裝情侶。」「好，沒關係。」宋呈嘴上是這麼說，可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胃口被文旭瑾的縱容給養肥了。從前的他光是能站在她身邊就很滿足了，現在居然會不滿於出門沒法牽著手。身旁的她徬彿已經看見宋呈頭上耷拉著的狗耳朵和尾巴，臉上因為平常都沒甚麼表情而看不出端倪。「快看這個！」感覺到袖子被拉了拉，他隨著她的視線望去。「冰淇淋買一送一誒！」文大小姐總是做些出乎意料的舉動，包括在她家裡兩老都月入六位數，以及家裡在市中心有幾套房子的情況下，她還是會因為10塊一個的冰淇淋買一送一而格外興奮。五分鐘後，宋呈手上拿著一個草莓口味和巧克力口味的冰淇淋。「想先吃哪個？」自從高一那次，兩人拉近了距離，吃冰淇淋時也習慣了要給對方嘗嘗自己的，宋呈的潔癖持續選擇性康復。她接過草莓口味的，咬了很大一口，結果涼意直衝大腦，冰淇淋的草莓味和腦子里的痛楚融在一起，清冷的面容頓時擰在一起，眉頭皺起，好不可憐。見狀，宋呈伸手慢慢給她按摩太陽穴，試著緩解痛楚。「吃小口一點，沒那麼快融化的。」「可是霜淇淋就是很容易化掉啊……手會粘粘的。」說著，冰淇淋又被咬了一口，只是這口小了很多。「要嘗嘗看巧克力的嗎？」他把冰淇淋遞到她面前，手上拿著一個草莓味的，她並沒有接過，而是直接在他手上嘗了一口。不知為何，這個畫面讓宋呈感覺自己在投餵小動物，有點想逗她，又擔心她害羞過頭會生氣，便把壞點子壓了下去。幸運的是，這次沒有弄髒身上的衣服，只是吃到最後難免會髒手，文旭瑾自己是不太介意，可是宋呈不太能接受，拿出濕紙巾一根一根手指，仔細無比地擦拭著。這畫面看得文旭瑾不太好意思，感覺自己像個沒有自理能力的孩子，需要別人照顧，連忙抽回手，忽然回想起宋呈幫自己善後結果把內褲拿走的事。「好了，我們去別的店吧。」她快步往別的方向走著，耳朵泛著淡淡的紅暈，多少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商場大是很大，但也沒啥好看的，逛不了多久便又回了家，正常情況下應該會是宋呈去廚房準備晚餐，文旭瑾在一旁不搗亂等他完成，但今天並不正常。宋呈把人抵在玄關處，她下意識後退，雙手往後撐著玄關櫃保持平衡，兩人的距離恰到好處能讓即將被吃的綿羊被框住，又不會近得太過分。「小瑾，今晚可以做愛嗎？」他的眼睛徬彿在說著「你怎麼不來寵幸我了？是不是不喜歡我了？不喜歡我乾嘛還要跟我逛街？」，配上對她而言極其陌生的眼鏡形象，像個因欲求不滿而委屈的可憐書生。很顯然，文旭瑾還沒習慣這麼自然地說出粗話，剎時就紅了臉頰。「這種事怎麼可以說出口！」「確實，小瑾不喜歡空口說白話的人，那就做吧，就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