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蓄精症及其治療(2)
那筆錢是月初到的。
宋晞晨站在銀行ATM前面,手裡攥著那張銀行卡,屏幕上的餘額數字讓她反複數了兩遍,一萬塊整,醫院研究項目的補助金,備注欄寫著「受試者月度補償」。
她把卡退出來,塞進帆布袋最裡面的夾層,拉鍊拉了兩遍,走出銀行大門時在台階上站了一會兒。
十一月底的臨淵市已經冷了,街邊的梧桐樹光禿禿的,風從領口灌進來,她縮了縮脖子,把圍巾緊了緊。
一萬塊。
她在心裡盤算:先把上個月欠的電費交了,燃氣費也拖了半個月了,建國的廠服袖口磨得不像樣得換一件,兒子明年開春的校服也該訂新的了。
再刨去房貸,房貸是宋建國工資卡里自動扣的,不用她管。
她把一萬塊在腦子里拆成七八份,每一份都找到了去處。
最後剩下來的,也就千把塊錢。
找專業人士,她站在銀行台階上算過這筆賬。
臨淵市這種地方,像樣的洗浴中心或者會所,一次多少錢?
她以前在商場做櫃員時聽同事聊過,那種地方起步價好幾百,稍微好點的上千。
一個月要做幾次才夠?
醫生說定期排精,一周至少兩三次,那就是一個月十來次。
一萬塊補助,全砸進去都不一定夠,家裡的開銷呢?
房貸呢?
兒子的校服呢?
再說,外人靠不住。
她見過新聞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甚麼傳染病,甚麼敲詐勒索。
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身體又特殊,萬一被人拍了照傳出去,這輩子就毀了。
這錢不能讓外人賺。
她在心裡替自己找好了所有的理由。每一個理由都站得住腳,每一個理由都精打細算,她宋晞晨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精打細算。
那天下午宋建國上白班,六點才回來。
我在學校上了半天課,中午就放了。
推開家門的時候,宋晞晨正在客廳里擦茶几,茶几上擺著一杯溫水和一盤切好的蘋果。
「回來了?先把書包放下,吃點蘋果。」
她語氣和平常一樣。
我換了拖鞋坐到沙發上,拿起一塊蘋果啃了兩口。
宋晞晨把抹布搭在茶几邊上,也坐下來,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棉質連衣裙,外面套著圍裙,頭髮用大抓夾隨意夾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娃,媽跟你商量個事。」
她開口了。我嘴裡還嚼著蘋果,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
「你那個病,醫生說了,得定期……排精。媽在網上查了,這個事不能拖,越拖越麻煩。你那根東西再長下去,以後更不好弄。」
她說到「你那根東西」的時候頓了一下,視線在我褲襠上飛快地掃過。我腿上的肌肉繃緊了,手裡的蘋果塊差點掉在地上。
「媽想了想,與其花那個錢去找外面的人,不如媽自己來。咱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一萬塊看著多,實際上扣掉開銷剩不了幾個。再說外面的人哪有自家人上心?媽幫你弄出來就行了,省下來的錢給你爸換件新工服,給你把校服訂了。」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速很快,像在背一段事先打好的腹稿。說完之後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沒看我。
「知道了……」
我聲音很輕,低頭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宋晞晨站起來,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沙發扶手上,往自己臥室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進來吧。」
臥室不大,一張雙人床佔了半面牆,床邊是衣櫃和一張梳妝台。
窗簾拉著,日光透過米黃色的布料變得柔和。
床上鋪著洗得乾乾淨淨的碎花床單,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櫃上擺著一盒抽紙和半管護手霜。
宋晞晨坐在床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坐這兒。」
我走過去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運動校服的褲腿因為坐姿往上跑了一截,露出細瘦的腳踝。
「把褲子脫了。」
我的手指揪住了校服下擺,攥了好一會兒。
宋晞晨沒催,只是等著。
屋裡很安靜,能聽到客廳牆上掛鐘的秒針在走,還有鄰居家隱隱約約的電視聲。
我站起來,把校服褲子和裡面的秋褲一起褪到膝蓋,又坐回去。
那根東西從內褲邊緣彈出來,半軟不硬地垂在腿間,龜頭沈甸甸地往下墜,顏色是深肉色,青筋在皮肉下隱約鼓著,像盤錯的老樹根。
尺寸,宋晞晨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當然見過男人的東西。
宋建國的她見了十幾年,正常的尺寸,正常的顏色,正常的狀態。
但眼前這根,即使還沒完全勃起,也比她丈夫硬起來時大了一圈不止。
長度從胯間一直伸到大腿中段,龜頭碩大,邊緣稜角分明,顏色是充血過度的紫紅,馬眼微張著,已經有透明的液體掛在上面,在臥室的暖光下亮晶晶的。
宋晞晨愣了好幾秒。她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這真的是從我肚子里生出來的?
「……怎麼這麼大。」她下意識說了一句。
我的臉燒到了耳根,手又去夠褲子想拉上來。宋晞晨按住了他的手。
「別動。媽又不是沒見過。」
她從床頭櫃上拿過那管護手霜,擠了一大坨在手心,雙手搓了搓。
護手霜是超市打折時買的,蘆薈味,很便宜的那種,平時她擦手都捨不得擠太多。
今天擠了足足平常四五倍的量,手心滑膩膩的,泛著廉價香精的甜味。
她深吸了一口氣,右手先握上去。
握不住。
她的手指張開,從根部往上量,拇指和中指之間的距離根本圈不攏這根東西的周長。
肉棒的柱身滾燙,比手心溫度高了不止一點,皮膚繃得緊實,硬邦邦的像一根裹了皮的鐵棍。
她換了個方式,兩只手一起上,左手疊在右手上面,勉強把柱身包住了大半,龜頭從虎口上面冒出來,紫紅色的腦袋在她拳頭上面一翹一翹。
「嗯……」我喉嚨里擠出一聲悶哼,身體抖了一下。
「疼?」
「不疼……」
宋晞晨開始套弄。
她用的是幫宋建國手淫的方式,握著柱身上下捋動,拇指偶爾蹭過龜頭邊緣。
但宋建國的尺寸她一隻手就能輕鬆包住,擼起來不費勁。
這根不行。
兩只手並用,每捋一下都要使很大的力氣,護手霜被摩擦得發白起沫,在柱身上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