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除歲(2)
拜完祖宗,宋建國把香爐里的香灰理了理,又拿抹布把供桌擦了,這才打著哈欠往主臥走。
他經過廚房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拍,手扶著門框,腦袋探進來。
「晞晨,還忙活啥呢,早點睡。」
「給你熱杯牛奶,喝了睡得踏實。」我背對著他站在灶台前面,手裡攥著那盒純牛奶的紙盒,指腹在盒角上捏了捏。
灶上的火關了,鍋里的水還冒著余溫,我把牛奶倒進玻璃杯里,杯壁上很快凝出一層薄薄的水霧。
「還是老婆心疼我。」宋建國笑了一聲,手在門框上拍了兩下,趿拉著拖鞋往主臥去了。
拖鞋底蹭著地磚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然後是主臥門開了又合上的響動。
廚房裡只剩我一個人。
抽油煙機沒開,灶台上的燈打著暖黃色的光,照在玻璃杯上,牛奶的白和杯壁的水霧混在一起。
我拉開櫥櫃最裡面那格,手伸進去摸到一個白色的小藥瓶。
瓶身上貼著醫院的標籤,是上個月復查時醫生開的助眠藥,說受試者睡眠質量會影響激素水平,讓睡前吃一片。
我一直沒讓他吃,攢著。
今天攢了四片。
我把藥片倒在砧板上,拿刀背碾成細粉,粉末掃進牛奶杯里,拿筷子攪了兩圈。
粉末很快化開,牛奶表面浮著一層細密的泡沫。
端著杯子往主臥走。
走廊的燈已經關了,只有主臥門縫下面透出來一線暖光。
推開門的時候宋建國正靠在床頭刷手機,被子拉到腰上,灰色秋衣的領口松垮垮地敞著,露出裡面發福的胸口和幾根稀疏的胸毛。
他看見我進來,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往床裡面挪了挪。
「來,坐這兒。」他拍了拍身邊的床墊。
我在床沿坐下來。玻璃杯擱在床頭櫃上,杯壁的水霧在台燈底下亮晶晶的。他伸手端起來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今天這牛奶咋有點苦。」
「純牛奶都這樣,你平時喝那個甜的加了糖。」我手搭在膝蓋上,指腹在睡褲的布料上蹭了蹭。
「也是。」他又喝了一大口,喉結滾了兩下,把杯子放回去。
杯底還剩小半杯,牛奶表面那層泡沫已經散開了,浮著幾粒沒化開的白色粉末。
他拿手指在杯沿上敲了敲,靠在床頭打了個哈欠。
「今天這個年過得舒坦。兒子那個補貼,一個月兩萬,年貨買得齊,你新衣裳也買了,我那個酒老趙喝了說好。明年開春把冰箱換了,再攢攢,看能不能把那個房貸提前還一點。」他眼睛看著天花板,聲音慢慢拖長了,「咱家這日子,總算熬出頭了……」
「嗯。」
「兒子那個病,醫生說得對,好好配合,治好了比啥都強。你說他那個病也是怪,別人花錢看病,咱家看病掙錢……」他打了個哈欠,眼皮往下耷拉,「晞晨,我咋這麼困。」
「今天起得早,又忙了一天,困了就睡。」
「嗯……你也早點睡……」他腦袋往枕頭上一歪,眼睛合上了。
呼吸很快沈下去,從喉嚨里滾出悶悶的鼾聲,一聲接一聲,中間偶爾停半拍又續上。
我坐在床沿上沒動,看著他的臉。
台燈的光打在他側臉上,圓臉盤上那點老實人的紅暈還沒退,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夢里還在高興。
他的一隻手搭在被子外面,指節粗大,指甲縫里嵌著白天貼對聯時沾的漿糊印。
我又坐了一會兒。
宋建國的鼾聲徹底沈下去了,呼吸又深又慢,胸膛一起一伏。
我伸手在他肩膀上推了兩下,他沒反應,翻了個身,臉朝牆那邊去了,鼾聲停了一拍又續上。
我站起來,走到床的另一邊,把被子掀開一角。
剛才在主臥和兒子做完,我身上還穿著那件墨綠色家居服。
褲子是後來套上的,裡面那條內褲從下午到現在沒換過。
下午兒子射在裡面的精液已經滲出來一些,把內褲襠部泡透了,貼在陰唇上,涼絲絲的。
我站在床邊,手伸進家居褲里,把內褲從腿間拽下來。
棉質的布料從陰唇上剝離的時候發出細微的黏膩聲,襠部那塊深色的濕痕在台燈光下亮晶晶的。
我捏著內褲的兩角,把它翻了個面,內褲襠部那塊濕透的棉布上沾滿了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奶白色的濁液混著透明的黏液,黏稠稠地糊了一整片。
我把內褲攥在手裡,走到床頭櫃旁邊。
宋建國趴在床上,臉朝牆,一隻手壓在枕頭底下,另一隻手搭在被子外面。
我蹲下來,手伸到被子裡面,摸到他秋褲的腰頭。
秋褲的料子松垮垮的,我把它連著裡面的內褲一起往下拽了一截。
他的陰莖軟塌塌地垂在腿間,顏色暗沈,包皮前端鬆弛地裹著龜頭,兩顆睪丸偏小,貼在陰囊里。
和兒子那根青筋暴起的紫紅色巨物比,像是兩樣東西。
我看著他軟塌塌的陰莖,腦子里閃過的卻是剛才在主臥里,兒子射精時馬眼大張、濃稠精液一股一股灌進子宮的感覺。
小腹深處縮了一下,有甚麼溫熱的東西從陰道口往外滲。
我趕緊把念頭壓下去。
我把攥在手裡的內褲翻過來,拿襠部那塊濕透的棉布貼在他陰莖的柱身上,來回抹了兩遍。
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蹭在他暗沈的皮膚上,奶白色的濁液在柱身上拖出幾道黏膩的痕。
我又把內褲翻了個面,拿乾淨的那面把他龜頭表面也抹了一遍,馬眼周圍沾上一小圈奶白色的黏液。
做完這些,我把他的秋褲和內褲重新拉上來,整理好腰頭,被子拉回去蓋住。
然後我站起來,走到床的另一邊。
宋建國的鼾聲還在響著,一聲接一聲。
我把自己那條內褲團了團,塞進床頭櫃抽屜最裡面,又抽了兩張濕巾,把手指上沾到的精液擦乾淨。
接著我掀開被子躺進去,側過身面朝宋建國的後背。
他的後背寬厚,秋衣的布料洗得發薄,貼在他微微發福的腰上。
我伸手搭在他腰上,掌心貼著他的秋衣,感覺著他身體的溫度。
我的手往下滑,摸到他的小腹,隔著秋褲按了按。
他睡著的時候肚子軟塌塌的,那層薄薄的脂肪下面是他常年乾體力活留下的結實底子。
我手指往下摸到秋褲的腰頭,指腹鑽進去,貼著他陰莖根部的那片皮膚。
剛才抹上去的精液已經有點乾了,在皮膚上結了一層薄薄的殼。
我用指腹把那些乾了的精液重新抹開,抹在他陰囊和陰莖根部的皮膚上,又抹了一點在他大腿內側。
做完這些,我把手抽出來,擱回他腰上。
台燈還亮著。
我偏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玻璃杯,杯底還剩一點牛奶,杯壁上凝著最後幾滴水珠。
我伸手把台燈按滅了。
房間暗下來,只有窗簾縫里透進來一點小區路燈的橘黃色光,在天花板上拉出一道窄窄的亮線。
宋建國的鼾聲在黑暗裡一起一伏,悶悶的,像水底下的鼓點。
我仰面躺著,手搭在小腹上。
剛才和兒子在主臥做的時候,兒子射在裡面的精液還在往外滲,從陰道口溢出來,順著陰唇往下淌,把大腿內側弄得黏糊糊的。
我夾緊了腿,感覺著那些精液在腿間慢慢變涼。
剛才往丈夫身上抹的時候,用的是下午兒子射的第一回,那些已經有點稀了。
現在留在體內的,是剛才在主臥里兒子最後射的那一髮,濃稠奶黃,量又大,龜頭抵著子宮口射進去的時候,我能感覺到馬眼一股一股地噴,燙得小腹裡面都熱了。
那裡面現在裝著的,是兒子的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