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復查,主導權(8)
晚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宋建國把筷子擱下了。
他今天心情好,下班回來的時候手裡提了一兜子滷味,豬耳朵和鴨脖子切好拌了辣油,塑料袋底下還拎了兩瓶啤酒。
宋晞晨把滷味裝盤端上桌,又炒了個青菜,熱了幾個饅頭。
折疊桌上擺得滿滿當當,滷味的紅油在盤底積了一層,鴨脖子的骨頭堆在桌角的小碟里。
宋建國喝了半瓶啤酒,臉上泛著紅,話匣子打開就收不住,從廠裡新來的主任說到隔壁老趙家閨女考上了重點高中,又說到樓下那家便利店換了老闆。
「對了晞晨,你最近是不是換護膚品了?」
宋晞晨正低頭夾菜,筷子停在盤沿上。
「沒有啊,還是那瓶郁美淨。」
「那你最近氣色咋這麼好?」宋建國把椅子往她那邊挪了挪,胳膊搭在她椅背上,偏過頭湊近看她的臉,「白裡透紅的,比前幾個月看著年輕了好幾歲。是不是醫院那個錢到賬了,心裡松快?」
宋晞晨偏過臉去,筷子在碗里撥了兩下。
「松快甚麼,錢又不會自己長腿跑。」
宋建國嘿嘿笑了兩聲,手從椅背上滑下來,搭在她後腰上。
他湊得更近了些,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壓著嗓子說了句甚麼。
我坐在對面,手裡拿著半個饅頭,眼睛盯著他們倆的嘴。
宋建國的嘴唇動了四下,宋晞晨的嘴唇動了兩下,然後她把他的手從後腰上撥開了。
「別鬧,孩子還在呢。」
她的聲音不高,語氣和平時沒甚麼兩樣。宋建國說的是「今晚早點睡」,宋晞晨說的是「改天吧,累了」。
宋建國愣了一下,手收回去,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他沒再說甚麼,低頭夾了一塊豬耳朵塞進嘴裡,嚼得咯吱咯吱響。
宋晞晨繼續吃飯,筷子夾著青菜往嘴裡送,眼睛看著碗里的米飯。
可我注意到她左手腕上那根黑色細皮筋往上移了一截,珠子硌在腕骨上,手指攥著筷子柄的力氣比平時大了些。
晚飯吃完,宋建國去衛生間洗澡。
水聲嘩嘩響起來的時候,宋晞晨站起來收碗。
我端著盤子往廚房走,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偏過頭看了我一眼。
桃花眼的眼尾微微壓著,嘴唇抿成一條線,視線在我臉上停了一拍,又收回去繼續摞碗。
甚麼都沒說。
碗洗完,宋晞晨回了主臥。
宋建國洗完澡出來,在客廳看了一會兒手機,外放的聲音響了一陣,然後也進了主臥。
門關上了。
過了一會兒,裡面傳來兩個人低低的說話聲,宋建國的聲音,聽不太清,然後是他的笑聲。
再然後,燈滅了。
主臥門縫下面暗下來。
我坐在自己房間里,台燈亮著,作業本攤在面前,筆尖擱在紙上。
那道圓的專項練習卷還剩最後一道大題,輔助線畫了一半。
我盯著卷子上的幾何圖形看了一會兒,甚麼都看不進去。
腦子里是晚飯桌上宋晞晨拒絕宋建國時嘴唇的開合幅度。
「改天吧,累了。」她說的。可今天下午她在陽台上被我操嘴的時候,嘴被我的肉棒撐得圓圓的,口水從嘴角淌到下巴上,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悶響,一點都沒說累。
我把筆放下來,靠在椅背上。
隔壁主臥傳來宋建國的鼾聲,很快就響了,又粗又長,隔著一道牆傳過來,悶悶的。
他的鼾聲我聽了十幾年,早就聽慣了。
可今晚聽著那道鼾聲,腦子里全是別的東西。
宋晞晨拒絕了他。
她說「累了」。
她的身體累不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今天下午在陽台上高潮了兩次,第二次的時候整個人趴在欄桿上往下滑,腿抖得站不住,是我托著她的胯才沒讓她跪下去。
宋建國甚麼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老婆最近氣色好了,白裡透紅,看著年輕了好幾歲。
他不知道那是因為他老婆每天被自己十五歲的兒子操嘴操到高潮,精液灌進胃里,陰道里流出來的水把內褲泡得透濕。
我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書桌下面。
拖鞋脫在床邊,光腳踩在地磚上。
走廊里的燈關了,客廳黑漆漆的,只有窗外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里擠進來一條,照在地磚上像一把細長的刀。
我走到主臥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停了一拍。
裡面宋建國的鼾聲正響著,一道一道的,跟鋸木頭似的。
我把門把手慢慢轉下去,門軸沒響。
推開一條縫,側身擠進去,又把門輕輕帶上。
主臥里很暗。
窗簾拉著,路燈的光從縫隙里透進來一點,勉強能看清床的輪廓。
宋建國睡在靠門那側,仰面朝天,嘴張著,鼾聲從喉嚨里一陣一陣地滾出來。
他身上蓋著那條灰藍色的棉被,一隻胳膊搭在被子外面,垂在床邊。
宋晞晨睡在靠窗那側,背對著他,側身面朝牆壁,灰藍色棉被蓋到肩膀,黑亮亮的頭髮散在枕頭上。
我光腳踩在地磚上,腳心冰涼,一步一步往床尾挪。
經過宋建國那側的時候停了一拍,他翻了個身,鼾聲停了一下,又續上了。
我走到宋晞晨那側,蹲下來,膝蓋碰了一下床沿。
床墊很舊了,彈簧吱呀響了一聲。
宋晞晨的肩膀繃緊了。
她沒轉身。但我知道她醒著。
我伸手摸到被角,慢慢掀起來。
被子底下是她的體溫,溫溫熱熱的,混著一股棉布洗衣粉和身體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鑽進去,光腳縮進被子里,身體貼著床單往前挪。
被窩里很暗,甚麼都看不見,只能靠觸覺。
我摸到她的後背,灰藍色棉布睡衣的料子貼在脊背上,脊柱的輪廓從布料下面透出來,一節一節的。
我的手搭在她腰上,掌心貼著棉布,能感覺到她腰上的肉軟綿綿的,溫溫熱熱的。
她整個人僵了一拍。然後一隻手從被子里伸過來,攥住我的手腕。手指冰涼,指甲掐進我手腕的皮肉里。
「你瘋了。」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熱氣噴在我耳朵上,癢癢的。
「你爸在旁邊。」
我沒說話。
手從她腰上往上移,摸到睡衣的下擺,手指從下擺伸進去,貼著肚皮往上滑。
她的肚皮軟軟的,白嫩嫩的,皮膚下面有一層薄薄的脂肪,摸上去像溫熱的綢緞。
手指滑到胸口的位置,摸到內衣的下緣。
她穿著那件肉色的無鋼圈內衣,布料很薄,被我手指一勾就從下緣滑開了。
兩團奶肉從罩杯里墜出來,沈甸甸的,我一隻手托不住,只能抓住左邊那只,手指陷進軟綿綿的奶肉里。
掌心貼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的,隔著奶肉傳過來,比平時快。
她的手腕還攥著我另一隻手腕,但力氣松了一些。
「你回去……你爸會醒……」
我把臉埋進她後頸的頭髮里。
發絲又滑又涼,蹭在臉上癢癢的。
鼻子里全是她身上的味道,洗發水的花果香混著汗味,還有一股從她皮膚底下透出來的、暖烘烘的體味。
我的嘴唇貼在她後頸那一截白嫩的皮膚上,親了一下。
她整個人顫了一下,攥著我手腕的手徹底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