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軌
沈酌發現丈夫出軌的時候是下午,週三,工作日。
她剛處理完一個小學食物中毒的緊急事件,不是她的活,但拗不過領導點了她的名。
連軸轉了三天,秘書給她遞了杯茶,腦袋從副駕駛位抻出來放低了聲音詢問,「酌姐,您要不先眯一會兒?這兒的情況基本穩定了,有甚麼緊急的事情我喊您。」
她嗯了聲,高嶺推門下車在車外等著,車門一關,給了她幾平米的安靜空間。
沈酌眼睛閉上,剛要睡過去就感覺著手機震動了下。
她常年睡覺的時候手機都在手裡攥著,為了不錯過工作消息。
這會兒一感覺到震動就馬上睜開了眼。
不是工作消息。
用了好幾年的手機存了不少材料內存不足,軟件上方轉著小圈更新消息的幾秒鐘她就又有了困意,直到對話框里的那張圖片加載出來。
沈酌點開圖片,面色平靜地確認了照片的內容。隨即又關了手機,閉眼睡了過去。
她在現場守到了晚上八點,高嶺開車回去的路上抬眼從後視鏡瞥了一眼,女人閉著眼,腦袋斜靠在車窗上。
他知道她沒睡著。沈酌睡著的時候微微皺眉,像在批一份不太滿意的材料。清醒的時候才這樣刻意地舒緩表情。
他沒說話,把空調調高了一度。她剛處理完食物中毒的事,三天沒怎麼合眼,這會兒不能著涼。
她不是個多麼柔和的女人,柔和的女人在這行裡搶不到飯吃。
沈酌在市裡出了名的拼命三郎,學歷高、能力強、工作熱情也高,剛工作那會兒幾乎是革命一塊轉,哪裡需要哪裡搬,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被老領導看中,當然這其中也有孫景舟為她經營人際關係的緣故。
她九點鐘回家已經算早,高嶺給他遞了包,從副駕駛拿出一個紙袋,「明天早上七點來接您,材料我理好了,標紅的是您要重點看的。」
沈酌接過紙袋,嗯了聲。
高嶺又說:「那個小學的事,後續處理我盯著,您不用管了。」
他沒說讓她好好休息,因為沈酌不需要這句話。她需要的是事情有人盯著。
「行,辛苦了。」沈酌拎起包上樓,她的托特包塞得滿滿當當,晚上她睡不著的時候就翻資料看。
客廳已經關了燈,她站在門口換鞋。孫景舟聽著動靜出來,看見是她溫柔地笑著接過她的包,「辛苦了,我的沈大領導。」
沈酌笑了聲沒說話,趿拉著拖鞋去衛生間洗手。
孫景舟在他們婚後三年就財務自由,公司上了正軌,他躺在股權上也能吃兩輩子。
一周工作的時間加起來不過十個小時,其他時候大多都在家裡照看孩子。
他們分房睡三年了。
自從她調任到市裡,天天加班但也天天要回家,一來二去孫景舟總是被她半夜吵醒睡不了一個囫圇覺,最後索性她就睡在了書房。
裡面那張寬大的雙人沙發還是裝修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去傢具城選了一下午的傑作。
「老婆。」男人的手從後向前貼著腰摟了上來,鼻尖蹭了兩下她的脖子,說話的時候清涼的牙膏味順著氣息落在她鼻腔里,「孩子睡了。」
老夫老妻,對這樣的暗示再清楚不過。
沈酌沒動作,男人的手微涼,一隻手鑽進她的羊絨衫里覆在她小腹的軟肉上,「寶貝最近胖了點。」
男人呼吸很重,伸舌頭舔弄著她的耳後,濕潤又粘膩的感覺讓沈酌起了一陣雞皮疙瘩,「我好想你。」
孫景舟長得十分斯文。
鼻梁高挺,劍眉星目。
他們一同出席的應酬裡外人經常評價他們兩人一看就是吃國家飯的長相,當初她與孫景舟認識那會兒知道他做生意也十分意外。
沈酌身上乏得緊,沒力氣反抗,索性直接倒在男人胸膛里。
她與孫景舟在床上其實很合拍,這麼多年下來,兩個人除了生活事業上的默契,床上更是。
男人服務意識很強,年輕的時候或許也是真的愛她,每次上床都將她照顧得十分細緻。
孫景舟那時候總調笑說,他對她那是生理性喜歡。
他對她一向如此,知道她不喜歡做愛太強勢,就研究了不少給她改良體驗;知道她常年加班胃口差,就逮她休假在家那幾天換著法地給她做吃的;知道她在單位里吃不開,就暗地裡幫她經營人際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