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商靳伸手握住她去拿毛筆的手,攤開她冰涼的掌心,用自己灼熱的指尖在她掌心一筆一划地寫字,聲音低沈而危險,「陛下的手,甚至可以連文書都不批。」
「只要有我,我甚麼都會替你去做。」
商靳的氣息離她越來越近,又好似毒蛇纏繞上來,這樣沈悶黏膩的感覺讓知夏有些喘不過氣。
她想往後縮,可後背除了他寬大的胸膛像一堵牆一樣堵著,甚麼都沒有。
「陛下。」
商靳忽的叫了她一聲,知夏不明所以抬頭看著他。
「您想聯姻麼?」
那雙眼,此刻正死死的盯著她,若是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知夏知道,只有懲罰。
這算甚麼問題…
怎麼會有人真想聯姻?
離開自己耐以生存的地方去往一個完全不熟悉的地方生活,她都不敢想…
看著知夏怔愣發呆的神情,商靳心中已瞭然,他彎著唇心情好了些,在她額前留下一個吻。
「就算你想,我也會去把你抓回來的。」
那些文書她最終沒有看下去,而是商靳幫她全部批閱。
只不過商靳也是有條件的,她必須一直坐在他身邊看著他批閱,不可離開半步,他的一隻手始終勾著她的小拇指,不願和她分開。
商靳偶爾會和知夏談論文書上的內容,但這些對於她來說就是天書。
兩年前她還在只是在宮殿里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兩年年後便被推上了高台當了陛下,知夏真的很不想做殿下。
她知道自己沒本事沒本領,當初如果不是商靳…
如果不是商靳救了她,她也會在那場宮變死去吧…
知夏又走神了。
商靳看著她眼神陰沈了些,他不喜歡她總是走神。
「知夏。」
商靳連名帶姓地叫她,語氣冷了下來。
「嗯?」
知夏回過神,還沒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
她總這樣走神,好似這碩大的宮殿永遠沒有她想要待下去的念想。
商靳覺得胸口很脹,很悶,又是這種感覺。
他總覺得她明明在自己的身邊,卻始終抓不住看不透她的那種落差感。
到底有甚麼東西在讓她走神?有他還不夠嗎?
他松開握著她的手,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為甚麼走神?」
「別這樣…」
知夏下意識脫口而出。
書房的空氣徬彿都凝滯了。
他沒有發怒,只是沈默地走到一旁,拿起那根平日里用來指點地圖的細長教鞭。
他用教鞭一端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聲音毫無起伏,「又在想甚麼?想那些過去?還是又想說不做陛下?」
「告訴我,我幫你去處理掉那些讓你分心的東西。」
「沒有…」
知夏有些瑟縮,她討厭商靳這樣,太可怕了…總給人無形的壓迫感。
「沒有?」商靳用教鞭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力道不重,卻帶著十足的羞辱和警告意味。
他扔掉教鞭,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逼近她,鼻尖幾乎貼上她的。
「撒謊。」
他抬起手,用指腹捻去她眼尾的一點濕潤,然後放進嘴裡嘗了嘗,動作陰鬱又色氣。
「你很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