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世上沒有絕路

她不懂秦崢。

她應該不懂，她怎麼會懂一個變態的想法。

車里的半小時像是世界末日一樣的煎熬，他來的突然，走的突然。

站在住院樓的樓外，看著那消失在路口的車影，文樾攥緊了手裡的文件袋。

她不知道就這麼站了多久，站到她小腿酸痛，開始發麻，直到要失去知覺的時候她才挪了步子。

良久的出神後她似下足了決心，她衝出醫院大門，鑽進了一輛停在路邊等單的出租車。

「去津西派出所。」

她不相信。

她不相信自己之後將會一直這麼艱難地活在秦崢的陰影下，她不相信沒有任何一個辦法能懲治他阻止他。

車輛飛馳，文樾心跳如擂。

她知道秦崢的詭辯才能，而到了派出所，警察也會例行公事地朝她瞭解情況，問清來龍去脈。

她要怎麼解釋？

一切都瞞不住，她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秦崢就是她犯錯的代價，她利益熏心的懲罰。

嗡嗡——

塞在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震動。

文樾心驚，經過剛才一遭她已經對這些提醒、來電感覺到害怕。

她拿出手機，只見是一條推送：流星雨又來臨，近三年最佳觀測窗口期。

……

連日來，她徬彿被困在了一場沒有盡頭的噩夢里。

在夢里有母親的突然變故，有像影子一樣的秦崢，而這條突來新聞卻像是來源於真實的現實，讓她在恍惚中有片刻的清醒。

江勵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流星雨，他約著大家要去看流星雨。

文樾看向窗外，出租車已經駛入主路，前方路口亮起一片晃眼的紅燈。

司機在前看著導航抱怨著：「天天沒事乾啊，又查酒駕。」

這抱怨聲似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面前有一層濃霧，讓她聽不清，看不清。

嗡嗡——

手機再一次震動。

文樾低下頭，只見是醫院的電話。

她匆忙接起，幾乎是立刻，護士急切的催促聲傳來：「病人家屬，你去哪了？病人心率一直在掉，你們怎麼人都不在的？」

……

文樾以最快的速度回了醫院。

甚麼報警，甚麼秦崢，剛才好不容易攢下的決心跟勇氣被這突來的電話打斷，瞬間，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