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披著人皮的惡魔
「現在啞巴了。」
他輕輕一句,可說的話卻足夠傲慢跟冒犯。
「讓我猜猜,你家裡是有個需要你供養的弟弟,還是有個拖累全家的父親?或者是個癱瘓在床的母親?」
不等她回應,他唇角淡淡勾起,這模樣,是他根本不需要她的答案。
……
文樾看向他的眼神已經從憤怒變成了怨恨,屈辱混雜著恨意席捲而來,讓她死死咬著下唇,依然不肯吐出半個字。
跟眼前的這個人渣相比,李幽那點心思算得了甚麼。
秦崢看到了她變化的眼神,眼前的她跟昨天很不一樣,是真是假他不想考慮,偶爾遇到這種也有些新奇。
他笑笑,似想看到她能撐到甚麼時候,他更近些,低沈的嗓音里是毫不留情的羞辱:「你昨晚收了多少?」
這一句足以刺激地文樾頭腦發昏,她揚起手,幾乎是本能——
可兩人懸殊的不只是地位,那纖細的手腕將將抬起,就被他一把攥住。
秦崢像是根本沒用力的,他胳膊一拽,就將她整個拉進懷裡,他從背後將她抱著,男女依偎在一起,很曖昧,很親密,可事實根本不是這樣。
「放開我!」文樾像是在噩夢中一樣尖叫,她拼命掙扎,可只能感覺到男人越來越大的力道,她越動不了心裡越是恐慌,嘴裡忍不住地,「你放開,你放開!」
她已經全然不顧,無論是碰到甚麼,都用了十足的力道,去抓,去撓。
她甚麼都拋在了腦後,情緒崩潰的只想要掙脫,只想要讓他感受到跟自己同等的痛楚。
秦崢的手臂收緊,他懷中的身體是那麼軟,卻又拼盡全力。
他把頭低下,臉就在她的臉側。
很近很近,近到她急促紊亂的呼吸就在他耳旁,和昨夜記憶里的氣息重疊。
他突然來了興致,來了很多興致。
文樾呼吸不及,激烈的掙扎後是無盡的脫力。
她死死攥著秦崢的手臂,混亂的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孤注一擲的念頭:「我會報警!」
秦崢垂下眼。
她怕是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幅樣子。
發絲凌亂,眉眼潮紅,全身上下只,剩這張嘴巴是硬的。
看著她那張漲紅的臉頰,他心情莫名暢快:「好啊。」
報警,如何呢?
秦崢心情不錯,他話音溫柔,可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松。
她就像一把被人強行撬開的鎖,所有抵抗都顯得脆弱又徒勞。
他俯身,兩人側臉幾乎緊緊相貼:「需要我幫你撥通號碼嗎?你打算怎麼說,是說今晚的爭執還是昨晚發生的事?這麼說來,我也有些話能跟警官聊聊。」
面前的裝飾玻璃朦朧透亮,隱約的勾勒出兩人交疊糾纏的影子。
看著那朦朧的光影,他的手貼到了她那張微微發紅的臉頰,微不足道的觸碰。
不過顯然,她反感他的接觸。
生理性的抵觸讓她在第一時間就把頭偏去了另一側,躲開的動作讓她脖頸的線條繃得筆直,看上去又細又脆弱。
指腹下,女人的皮膚溫熱,很薄的一層。
他手沿著她的臉側往下,到她下顎,到她脖頸,薄軟的皮肉藏不住她慌亂急促的脈搏、激動,青澀,近在咫尺。
「你如果想說今天,剛剛,你涉嫌毆打他人,監控拍著,我怎麼都能讓你在看守所里呆上兩天,如果,你想說昨晚——」秦崢話音一頓,停頓片刻,再開口時,言語里難得有了幾分情緒,貌似是惋惜:「年紀這麼小就出來賣淫,如果記入檔案,留了案底,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
他字字誅心,文樾被情緒壓榨地控制不住的劇烈顫抖,她的眼眶里已經不知從何時開始蓄滿了眼淚。
不是悲傷,不是恐懼,她不知道是甚麼,大概是屈辱吧。
雖然已經破綻百出,可她還在硬撐著逞強。
……
玻璃里,男人衣冠楚楚,相貌堂堂。
他外表優越,氣質出眾,可她知道,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魔鬼。
這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