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口冰(H)
灼熱從喉嚨直衝頭頂,如有人在她大腦里突然打開了一盞日光燈。
世界在那一秒變得尖銳而明亮。
她低頭看趙總的手指,能看清指紋上的紋路和掌心那道手術留下的疤。
她看窗外的月光,能看到微塵在光線里緩慢地浮游。
她的皮膚變得異常敏感,空氣中微小的氣流變化都能感覺到。
趙總在她體內再次進入的時候,觸覺被放大了十倍。
她能感覺到陰道壁的每次收縮,每個褶皺被龜頭撐開的過程,寸寸摩擦都被放大到不能承受的程度。
他的陰莖在她體內如一根被放大了的神經末梢,每次進出都讓她的身體產生一連串漣漪般的快感。
床單在她指尖下的觸感如同砂紙一樣粗糲,趙總手上的汗是咸的,帶著煙草味,月光是冷的,陰道里那根東西是活的。
「嗯——哈——啊——」
她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多少次。
從騎乘位開始,然後他把她翻過來後入。
她雙手撐著床頭板,他從後面進入。
龜頭撐開陰道時的觸感在毒品作用下被放大了十倍,她能感覺到陰唇被翻開的瞬間,陰道壁被撐開的弧線,以及龜頭磨過G點時那股電流一樣的快感從脊椎底部往上竄。
她的腿在發抖,膝蓋在床單上磨破了皮,但她沒有讓他停下來。
「哈啊——那裡——嗯——再深一點——」
然後是側臥,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陰莖從側面進入時角度變化了,龜頭頂到了她陰道深處更敏感的區域——那片平時碰不到的軟肉——她的身體猛地弓了一下,叫了一聲:「啊——到了——」
然後是站姿,她扶著落地窗的玻璃,窗外是松江兩岸的萬家燈火,玻璃冰涼,乳尖貼著玻璃的觸感又冷又硬。
他從後面進入,一隻手扶著她的腰,另一隻手繞到前面捏著她的陰蒂。
她的聲音變成了一長串被撞碎的呻吟,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嗯——嗯——哈——嗯——到了——」
每次換體位她都高潮一次。
毒品把快感的閾值壓到了最低,把持續時間拉到了最長。
她的陰蒂在每次體位變換中都從包皮中完全探出來,充血到深紅色。
趙總的恥骨每次撞上去都讓她的陰道從穴口到深處同時痙攣。
她的身體已經完全脫離了意志。
她只是張開腿,接納,高潮,再接納。
趙總在站姿時射了。
精液從她體內流出來,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在月光的映照下閃著暗淡的銀光。
他趴在她後背上喘了很久,喘聲里夾雜著一聲「操——活了半輩子沒這麼爽過」。
他二十歲進建築行業,睡過的女人從松江排到哈爾濱,這個俄羅斯女孩的身體是他頭一回遇到不肯放他出來的東西——那些層層疊疊的肉壁在高潮後還在不依不饒地絞著他,像捨不得他走。
然後兩個人倒回床上。
毒品退去後的第一感覺是空。
身體像被掏空了,輕得只剩一個殼。
各處肌肉都在過度使用後發出遲鈍的酸痛感。
大腦里那盞日光燈慢慢熄滅,世界重新回到了正常的顏色和音量。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窗外月光已經移到了房間的另一邊。
趙總摸著她的頭髮。手指穿過她栗色的發絲,從頭頂滑到發梢。
「這東西比錢好使。記住這個感覺就夠了。別多用。」
她躺在床上沒有動。
三個小時里她第一次完全不覺得自己在賣。
她甚至不覺得自己在陪趙總。
毒品消解了交易的邊界,讓兩個人變成了被同一種化學物質驅動的兩具身體。
她覺得趙總也需要她。
這是最危險的錯覺。
清晨她醒來的時候趙總已經走了。
床頭櫃上一直靜靜留著一張銀行卡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用他簽審批文件的那支鋼筆寫的:「密碼是你生日。拿著。別告訴任何人你認識我。」旁邊還有一杯已經徹底涼透的白開水,半杯,他走之前倒的,她睡著沒喝到。
她把紙條翻過來。
背面甚麼都沒有。
她把銀行卡塞進枕頭下面,然後慢慢走到窗邊。
清晨的松江被一層薄霧籠罩著,江面上的貨船正在鳴笛。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昨晚在毒品里顫抖了三個小時的手,現在安安靜靜地放在窗框上。
她把手握緊,松開,再握緊。
銀行卡在枕頭下面冰涼的塑料邊緣從枕套的縫隙間露出一角。
她不知道裡面有多少錢。
趙總從來沒有跟她說過數字,每次都是把卡或者現金放在她能看到的地方然後離開。
密碼是她的生日。
1991年4月21日。
他把她的生日記下來了。
在他那本簽過幾千萬貸款和幾十份土地出讓合同的腦子里,有一小塊內存存著一個俄羅斯妓女的生日。
她不確定這是不是愛。
但她確定這是某種她以前沒有從男人那裡得到過的東西。
她慢慢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凌亂的床——床單皺成一團,上面還有昨晚留下的體液乾涸後的痕跡,月光已經退到了窗簾的褶皺里。
她在這張床上第一次不是因為被需要而張開腿,是因為自己也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