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戲謔
走廊盡頭的窗戶大敞著,初夏的陽光斜斜地切進來,在水磨石地板上鋪開一層晃眼的亮白色。
這種屬於早晨的、乾爽明亮的空氣,原本應該能驅散一些室內滯留的沈悶。
但對於此刻站在醫務體檢室門外的那個人來說,這點微弱的空氣對流,根本無法撼動盤踞在他血管里的那股焦躁。
老師站在那扇緊閉的白漆木門前。
他的右手抬到了半空中,手掌呈半握的姿勢,距離那根冰冷的金屬門把手,大概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離。
但這五公分的距離,就像是橫亙著一道看不見的高牆,讓他的動作硬生生地卡頓在了那裡。
「唔。」
喉結在那圈扣得嚴嚴實實的純白色襯衫領口上方,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發澀的滯頓感,上下滑動了一下。
這已經是他站在這裡的第三分鐘了。
沒有發生任何突發事件,沒有刺耳的防空警報,也沒有那些需要他去收拾爛攤子的麻煩事。
周圍安靜得,甚至能聽到走廊天花板里,那些老舊的通風管道發出的輕微嗡鳴聲。
他慢慢地把懸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來。
那雙因為這幾天睡眠質量極差、眼眶周圍掛著一圈淡淡烏青的眼睛里,透出一種神經質般的游移不定。
他低下頭,視線越過深灰色西裝外套的下擺。
西裝長褲在那塊最尷尬的位置,正呈現出一個根本無法被衣物褶皺掩蓋的、硬邦邦的隆起輪廓。
整整三天。
自從那個被虛幻與荒誕填滿的早晨醒來之後。
那些隱藏在馬賽克背後的畫面、那些讓人頭皮發麻的水澤聲、以及那兩句同時吐出的「廢物」。
就像是一組被強制植入大腦皮層的惡性代碼,在這七十二個小時里,無休止地在他的神經元里循環播放。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強迫自己不去做那些骯髒的發洩。這三天里,他甚至沒有拉開過那一側的睡褲褲腰。
但是,這種建立在虛弱理智上的克制,換來的並不是心如止水的平靜。
而是一座被不斷加壓、隨時可能炸裂的活火山。
底下的那根器官,此刻正隨著走廊里微弱的心跳回音,一下一下地脹痛著。
布料貼在上面,哪怕只是因為呼吸帶來的最輕微的摩擦,都會釋放出一股酥麻的生物電流,順著脊椎直逼小腦。
那種血液大量倒流進海綿體、被堵在裡面無法釋放的腫脹感,讓他的小腹散髮著一波又一波的燥熱。
「就算來看看……也沒甚麼……」
他在喉嚨里很輕地研磨著這幾個字。聲音啞得有些變調。
為了掩飾這種不自然的停頓,他的大拇指和食指無意識地捏住了西裝褲側面的那條縫線。
指腹在那層混紡面料上用力地搓捻著。由於指尖滲出的虛汗,那塊布料的紋理很快就被摩挲出了一圈細小的絨邊。
「沒甚麼事情但還是過來這邊了……」
他的下巴微微往下壓了壓。似乎想通過這種肢體上的收縮,來緩解大腿根部那種不斷湧上的酸軟感。
「看來那場直播之後……這幾天做甚麼事情,都心神不寧的……」
這句話在舌尖上繞了一圈,最終還是沒有吐出聲音。
他的眼底閃過幾幀模糊的殘影。那是一黑一白兩條套著絲襪的小腿,在昏暗的燈光下交疊、扭動的樣子。
這短暫的幻視讓他的膝蓋發軟地彎曲了一個極小的角度。
前列腺附近傳來一陣徬彿是被帶著電流的細針扎過一般的酸麻。
他知道,再這麼想下去,自己那根因為長期心理扭曲而變得極其敏感的器官,可能連大門都沒推開,就會再次在這條體面的西裝褲里,泌出那些可悲的稀薄液體。
「哎~」
一口夾雜著高溫和複雜情緒的氣流,從他略顯蒼白的嘴唇間吐了出來。
「就當是來看看遙花和小純好啦…」
這個用來給自己鋪台階的理由,連他自己都覺得拙劣。
但他還是強行用它穩住了發抖的膝蓋。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走廊里那種帶著一點消毒水味的空氣,讓肺部被完全填滿。
然後。
那只剛才還退縮的手,再次抬起。
這一次,掌心實打實地貼在了那根金屬門把手上。
金屬的冰涼觸感透過掌紋傳達到神經末梢,讓他那滾燙的體溫有了一瞬間的清晰界限。
他清了清嗓子。
「咳咳。」
這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有些突兀。
他手腕向下用力,將那個門把手壓到了底部。
「小純?遙花?你們在嗎?我進來咯?!」
那扇白色的木門,在鉸鏈的合頁轉動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門縫,被推開了一道十幾公分的口子。
一瞬間。
僅僅只是那扇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的瞬間。
走廊里那種單調的消毒水氣味,就像是被一陣十級狂風給直接撞碎了。
一股濃烈到了極點、幾乎凝結成實質的甜膩氣流。
直接衝破了那道門縫的阻礙,呼嘯著撲打在他的臉上。
那不是任何一種市面上能買到的常規香水味。它混合著某種讓人產生嚴重幻覺的麝香、過度濃郁的脂粉氣、以及一股……
甚至連那些最下等的地下紅燈區里,都很難聞到的、極其純粹的雌性發情期才會分泌出的雌臭味與荷爾蒙腥甜。
這股味道稠密得像是一塊濕透的溫熱海綿。
毫不留情地堵在了他的鼻孔和喉嚨口。
「早上…呃…」
他打招呼的尾音。在這股詭異氣味的衝擊下,硬生生地被掐斷在聲帶里。
門被他下意識的動作,徹底推開。
「誒?!」
視野,在這一刻被強制刷新。
昏黃的光線從半拉下的百葉窗縫隙里擠進來,在醫務體檢室的地面上切割出幾條細碎的、帶著粉色浮塵的光帶。
在那並不明亮的房間中央,醫務床的白色床單反射著微弱的光。
但老師的視線。
根本沒有機會去掃視房間的陳設。
因為就在大門被推開的正中心位置。僅僅距離他不到半米的門後區域。
那兩個原本應該穿著乾淨整潔的制服,端著教官的架子或者是帶著些許天真稚氣的小女孩。
正以一種足以將任何一個成年男性的世界觀連同視神經一起扔進絞肉機里的姿態。
活生生地。
佔據了他全部瞳孔的倒影。
在左側微暗的背光處。
那個有著銀白長髮的身影,也就是遙花。並沒有他想象中的慌亂或是驚訝。
那張原本還帶著點嬰兒肥、總是努力想要在臉上繃出一股大人的嚴肅感的小臉。
此刻,下頜微微向上揚起,形成一個極具挑釁意味的冷硬角度。
她那雙平日里總是明亮清澈的眼睛。
在那眼角和眼尾的四周,被塗抹上了一層濃重得有些過分的紫粉色眼影。
那些色彩在眼尾處向上輕挑,拉出了一道極其妖麗的尾線,將那原本清純的眼型,硬生生地割裂出一種帶著狐媚氣的細長。
她的嘴唇微張著。
在那兩片唇瓣上。
覆蓋著一層比血還要暗上一個色號的紫紅色口紅。
口紅的質地並不是那種啞光的低調,而是反著一層猶如黏滿了唾液和精油般的濕防水光。
嘴角向兩側拉扯出一個彎彎的弧度。
那個笑容里,沒有任何一絲屬於那個十一歲教官的純真。
只有一種。惡毒的。徬彿在看著一隻落入陷阱的獵物的。邪魅與戲弄。
而右側的小純。
她那頭黑色的雙馬尾在兩側微微晃動著。
她沒有像遙花那樣站得筆直。而是雙膝向內微微收攏著。兩只腳尖向內點在地板上,後腳跟微微墊起。
這是一個極其容易讓人產生保護欲的內八字站姿。
但是。
她那張臉上。那同樣的紫粉色眼影,包裹著她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
她沒有高昂著下巴,而是微微低著頭。用那種由下至上的、帶著極其強烈的侵略性和雌小鬼特有的那種「我吃定你了」的眼神。
死死地盯住老師那張瞬間僵硬的臉。
她那同樣被塗成紫紅色的嘴唇,勾起了一個近乎於肆無忌憚的蕩笑。
在呼吸間。
一團帶著明顯熱度的、甚至帶著點白霧的水汽,從她那兩片油亮的唇齒間。慢悠悠地吐了出來。
那股白霧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散開,帶來了更為濃烈的雌性麝香。
然而。
讓老師的聲帶徹底癱瘓、連呼吸都忘記了的。
並不是她們臉上那如同魅魔附體般的妝容。
而是她們身上。那套根本無法用任何「衣物」的常用邏輯去定義的。
遮蔽物。
她們的頭頂上。
各自戴著一頂極其短小、呈現出一種圓筒狀的護士帽。
但在這頂帽子上,找不到半點屬於純棉或者纖維布料的溫和感。
那是一種完全沒有透氣性、表面反著一大片冰冷油光的乳膠材質。
這層緊貼著發絲的乳膠,將一種冰冷和澀滯感強行灌注進了護士這個神聖的稱呼里。
視線不由自主地、甚至帶著一種恐懼般地下滑。
淺粉色的短坎肩。
那的確是一件模仿護士服外罩的設計。在那筆挺硬闊的小翻領正中間,用刺目的鮮紅色絲線,一針一線地繡著一個醒目的紅十字。
那原本應該是代表著救贖和治療的印記。
可是。
這件淺粉色的外罩。實在是短得令人發指!
它僅僅只是勉勉強強地兜住了她們的肩頸,袖子只延伸到上臂的二分之一處就戛然而止。
除此之外。在領口以下的所有關鍵軀幹部分。
前胸。腹部。後背。
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
處於一種零防禦的鏤空狀態!
沒有襯衣。沒有打底。
在那件短得像個笑話的坎肩陰影下方。在她們因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光潔胸膛和稚嫩鎖骨之下。
取而代之包裹著身體的。
是一套。足以直接被列為地下情色網站最高限制級別的。比基尼式連體乳膠泳衣。
這層不知道是甚麼材質的膠皮服裝。緊緊地。就像是第二層剝不下來的皮膚一樣。死死地吸附在她們嬌小的軀體上。
乳膠那特有的收束力,在她們那還沒完全發育成熟的身體上,勒出了極其色氣、令人窒息的肉感勒痕。
胸口那兩片僅僅能覆蓋住最核心一點的微小布料,在邊緣處被擠壓出了一圈細微泛紅的乳肉輪廓。
而順著那堪堪蓋住恥骨三角區的一小塊面料向下。
在胯骨的兩側、在大腿根部外側的地方。那幾根固定著下半身的膠皮綁帶。深深地陷進了皮膚里。
那種緊繃到極致的張力,讓人光是看著,都覺得只要她們的動作稍微大哪怕一毫米。
那些本來就少得可憐的面料,就會在這驚悚的彈力拉扯下發生位移。將底下所有的春光。完完全全、一覽無餘地暴露在空氣中。
但這還不是視覺衝擊的終點。
在那些極度暴露的皮膚縫隙、以及那些反光的乳膠邊緣之間。
是兩種截然不同、卻同樣充滿了毀滅性性張力的下肢武裝。
左側的遙花。
因為她那一頭銀白的秀髮和相對白皙的膚色相呼應。
她從大腿根部開始,那兩條纖細的腿,被包裹在了一層呈現出半透明質感的、透肉而密集的純白色連褲絲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