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新角色登場!
山谷中的夜比想象中更長。
林辰在前夜無名山谷中發現那道微弱的陣法靈息後,沒有急著深入谷底布陣。
他蹲在谷口邊緣,將指腹貼上被妖氣浸透的岩壁,催動靈力去觸碰那道靈息的脈絡。
它在山體里的走向很明確,像一條細弱但不斷的絲線,從谷底向枯骨嶺更深處延伸。
林辰順著那條絲線的方向判斷了很久,又取出利劍在岩壁上划了一記,借劍身殘留的微震感受地脈里靈息的共鳴。
得出結論後他只說了六個字:「這靈息穿嶺而過。」
冷月站在他背後,沒有問「那我們怎麼辦」,她已經學會了等他結論。
「走。翻過去看看這一頭是甚麼。」
他們走了一夜。
從無名山谷翻上枯骨嶺主脊線,又從主脊線沿一條幾乎被荒草吞沒的山道下坡,繞了大半個山體,抵達枯骨嶺完全另一側的谷地。
林辰先前以神識在地圖上鎖定的方向上不斷糾偏,直到天色將近破曉時,翻過最後一道矮坡,眼前忽然一陣開闊。
隨即,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著妖氣的腥甜,灌入鼻腔。
那是一片村莊的廢墟。
比青石鎮小許多,也就幾十戶人家,散落在一片緩坡上。
此刻土牆倒塌、梁柱斷裂、瓦礫和茅草散了一地,幾處屋子的焦黑痕跡已經被夜露打濕,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晨霧還沒散盡,灰白色的霧氣低低地壓在斷牆殘垣之間,讓整個村子看起來像一張被揉碎後又泡過水的舊畫。
冷月走在林辰身側,腳步在村口停住了。
她看到了第一個倒在路邊的屍體。
是個老婦,半邊身子壓在被轟塌的土牆下,臉上還殘留著來不及轉成恐懼的茫然。
冷月的臉色白了下來。
她繼續走,眼睛沒有刻意移開。
第二個,第三個,更多的屍體出現在晨霧裡。
有男子,有女人,甚至有半大的少年,全都捲曲著身體倒在碎石瓦礫間,身上大多有野獸撕咬過的痕跡,血肉模糊。
血已經乾涸了很長時間,呈現出一種暗沈的深褐色,黏在灰土上。
街道中央一隻老黃狗還趴在門邊,身上也有致命傷,舌頭垂在外面,已經僵硬。
全村沒有一絲人聲。
只有風穿過破損屋檐時發出的嗚咽聲。
冷月的臉已經完全沒了血色。
她握劍的手在發抖,雖然幅度極小,但林辰看到了。
他沒有出聲,目光已經從屍體上掃過,在廢墟之間快速排查著可能存在幸存者的跡象。
大部分房屋已經完全坍塌,看不出任何可藏人的空間。
直到他的目光掃過村西側、一間看似倒塌了大半的土屋時,他停住了。
那間土屋的後牆沒有完全倒地,反而斜撐著形成了一個三角空隙,地面有一塊蓋得整整齊齊的木板。
木板邊緣積灰很厚,但中間有一道新近才被反復推開的擦痕。
地窖。
「那邊。」
林辰邁開步子朝那間土屋走去。
冷月愣了一下,隨即跟上去。
林辰撥開橫在屋前的斷梁,踩著瓦礫走到那塊木板邊,蹲下身。
他沒有急著掀開,先把耳朵貼上去聽了片刻。
裡面沒有聲音,安靜得嚇人。
但他注意到木板邊緣有極細微的、乾涸的指痕。
不是成年人留下的,痕跡窄小,像是小孩的手指反復推過蓋板。
林辰握住木板邊緣,把它輕輕掀開。
木板下是一個約兩尺見方的入口,粗糙的木階梯一路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一股混著塵土和潮氣的味道翻湧上來,悶悶的。
林辰沒有猶豫,踩著階梯下到地窖底部。
等眼睛適應黑暗之後,他看見了那個蜷縮在最角落的陰影里的東西。
一個小女孩。
渾身是土,灰撲撲的衣衫又髒又破,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抱膝蜷成一團,縮在角落里。
她看起來大約十五六歲,但在光線昏暗的地窖里,她瘦得幾乎像是只有十二三歲。
嘴唇乾裂到起了白皮,一雙眼睛半睜半閉著,眼球蒙著一層渾濁的光,像是已經被困在這裡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