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飛舟上把玩小師妹
飛舟破開雲層,在千丈高空平穩地朝著東南方向滑行。
舟身周圍的陣紋泛起一層淡青色的光,把迎面的罡風擋在外頭。
站在舟上往下望,三十六峰已經縮成天邊一小片模糊的青灰色輪廓,再遠一點就看不見了。
林辰站在舟首,一手搭在控制飛舟的陣盤上,另一手搭在身側的護欄上。
冷月就站在他旁邊,離得不遠不近。
她身上的天青色窄袖衫被風帶起一點衣角,月華流霜衣外披的青白光澤和飛舟陣紋的光連成一片,襯得她整個人像從冰里走出來似的。
「師兄,那個任務……」
她先開了口。
聲音還是那麼輕,說話前先垂了一下眼,像是把要說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才放出來。
「那個降妖除魔的任務,是甚麼樣的?」
林辰側頭看了她一眼。
這趟路上要花一整天,光站著不說話也悶。
「你之前在寒冰谷練功,沒下山接過任務吧?」
「沒接過。都在谷里。」
「那正好,路上給你講講。」
林辰把控制陣盤的那只手收回來,改為單手靈訣維持,側過身來面對她。
「宗門發佈的降妖除魔任務,大多都是針對妖獸的。妖獸按實力分成一到九階,對應修士九境。」
冷月點了點頭。
「一階的大約是甚麼境界?」
「一階妖獸,差不多相當於練氣初期到練氣圓滿。二階對應築基初期到築基圓滿。之後以此類推。」
「那這次的任務……」
「任務堂標的是二階。」
林辰說到這裡,語氣往下壓了一點。
「標的只是二階,但實際遇到的情況可能會上下浮動。野外的妖獸不像圈養的靈獸那麼老實,它們會進階,也會群居。所以出發之前,不能只按任務牌上寫的準備。」
冷月聽得很認真。
她微微側過身,雙手交疊在身前,冰藍色的眼眸垂著,睫毛在風裡輕輕顫。
那姿態更像是在藏經閣里聽講,而不是站在飛舟上。
「二階的妖獸,常見的有哪些?」
「常見的分幾個大類。走獸類的多一點,狼、虎、豹的變種都有。還有蛇類的,一般在潮濕的、靠近水脈的地方。飛禽類的相對少一些,但只要遇到就麻煩,機動性比走獸強太多。」
「嗯。」
「還有一類是水系妖獸。這一類最麻煩。水里的環境我們不熟,它們反而如魚得水。這次任務的目的地一帶靠近一條靈溪,可能會有水系二階。」
「師兄想好怎麼處理了嗎?」
「到了再看。現在說,都是紙上談兵。」
林辰笑了笑,伸手在她發頂輕輕按了一下。
「你只需要記住一點。遇到同階的妖獸,先動身法,再動劍。不要站著硬碰。」
「記住了。」
她應得很輕,但很穩。
風從舟側掠過,把她的發尾吹起來一點。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林辰挑著講了一些常見妖獸的習性和弱點,比如走獸類的腰腹、蛇類的七寸、飛禽類的翼根。
講到一半,冷月偶爾會點一下頭,或者問一句「那如果是群居的呢」。
林辰就順著答下去。
沒有太多話,但也不冷。
這個節奏恰好。
冷月在他身邊的時候,一向不太主動開口。
今天能這樣一問一答地聊上大半段,已經算很不容易了。
林辰看了她一眼。
師妹的側臉對著他,鼻梁挺直,唇色很淡。
衣領規規矩矩地合著,頸側那一小段皮膚被高空的風吹得有點涼,起了細細一層絨毛。
再往下,月華流霜衣在她胸前微微隆著,不算飽滿,但形狀很整。
林辰眸光閃了一下。
從接到任務那天到現在,他心裡的那點事就沒散過。
之前在清雪峰那三天,慾望是洩了個徹底,但對著師妹這邊,火還是有的。
分開來算,是兩股。
「師妹。」
「嗯?」
「時間還長,最起碼還要一天。你去休息室歇著吧。」
冷月的指尖動了一下。
「師兄呢?」
「我控舟。順便再理一下路線。」
林辰說得很平。
冷月垂著眼看他,沒馬上答。
過了兩息,她輕輕「好」了一聲,轉身往舟尾的艙室走去。
走到艙門前,她腳步慢了半拍。
隨即推門進去,把門帶上了。
那扇門在身後輕輕合攏的一瞬間,林辰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師妹聽懂了他的意思。
其實根本用不著猜。
「去休息」這四個字在他們之間已經成了一個明碼。
前幾次都是這樣,先分開,再匯合。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陣盤,確認了航向沒有偏移,然後把靈訣壓穩,離了舟首。
飛舟的休息室不大。
艙內鋪著一層軟墊,側邊開了個小小的透光符窗,一層淡淡的天光透進來,把整個艙室照得半明半暗。
林辰推開門。
他目光先在門口停了一瞬。
窄窄的軟墊上,師妹已經把整個人放好了。
天青色那件窄袖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旁。
月華流霜衣也疊著,壓在衣衫上面。
她的劍立在艙壁邊,連劍穗都擺得很正。
冷月躺在軟墊上,身上一絲不掛。
銀白的長髮散在軟墊邊沿,幾縷壓在肩下,幾縷垂到地板上。冰藍色的眼眸閉著,睫毛覆下來,一動不動。
手臂放在身側,蜷著手指。
兩條腿並得很攏,膝蓋微微曲著,是個很乖、很安分的睡姿。
她裝睡。
從她第一次「睡著」到現在,幾乎每一次都是這樣。先疊好衣服,再躺好,再閉眼。像是有一套自己的儀式。
林辰看著她。
師妹這張臉,在裝睡的時候最放得開。平時說話時那點緊繃全不見了,整個人軟下來,像是卸了一層殼。
他走過去,在軟墊邊坐下。
艙室里很靜,只有飛舟穿過高空時陣紋發出的極輕的嗡鳴。
林辰伸出一隻手。
先落在了她臉頰上。
食指從她的顴骨上方慢慢滑下去,滑到頜線的轉角,然後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那一小塊軟肉,往上提了提,又松開。
冷月的臉被捏得微微變了形。
她的睫毛抖了一下。
很輕,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