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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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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昏迷

P博士 · 黑館 · 本章第 1 / 2 頁

公海的風平浪靜,碧藍的海水被遊艇尾部拖出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

陽光直射在遊艇甲板上,海風刮過光潔的胡桃木地板。

男人靠坐在一張寬大的躺椅上,他的肩極寬,浴袍的領口被兩側肩膀撐開成一道筆直的橫線,從肩頭到肩胛的輪廓像一把被拉滿的弓。

胸肌從鎖骨下方一路鼓起來,兩塊厚實的肌群飽滿地向前挺出,中間的溝壑深得像一道被刀切出來的槽。

日光打在上面,把那層薄汗照得發亮,胸肌下緣的弧線清晰得像是用筆勾出來的,隨著他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溝壑的陰影隨之收縮又舒展。

膝蓋彎曲撐著平板電腦,屏幕上亮著一號化合物與二號化合物的對比折線圖。

右手食指在屏幕上緩慢滑動,左手隨意搭在扶手邊,整個人全神貫注地看著數據模型。

三個穿統一白色比基尼的女人圍在他雙腿之間。

泳衣布料勉強兜住胸前的豐滿的乳肉,肩帶深深陷進肩膀,露出的皮膚被曬得微微發紅。

她們的胯骨和腰身的比例極佳,帶折疊感,胸圍臀部圓潤誘人,即使是在病毒後女性身材普遍性感豐滿的社會中,也是極品的存在。

而這幾位在外界受人追捧的極品尤物,此刻卻像母狗一樣圍在男人身邊,只因男人的浴袍被扯下丟在一邊,二十五釐米的肉棒半充血地垂在胯間,暗紅色的龜頭向下耷拉著。

三個女人的腦袋擠在一起,在冒著熱氣的大肉棒和碩大的睪丸上來回摸索。

「大雞巴老公,先走液又流出來了,我幫你舔乾淨。」

馬尾女人把臉貼到龜頭下方,伸出舌頭,把馬眼裡慢慢滲出來的透明粘液一口卷進嘴裡。

她沒有松口,順著龜頭往下含,臉頰被撐得變形,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水聲。

「親親主人,你看下我好不好,你光看平板,都不理我們。」

短髮女人用手托著李想的睪丸袋,手指揉捏著兩顆網球大的肉球,嘴巴湊到肉棒側面,嘴唇貼著棒身來回磨蹭,口水順著棒身往下淌。

李想沒看她,眼睛盯著屏幕上二號化合物的衰減曲線,右手拇指把圖表放大了一點。

「大肉棒爸爸,你舒服嘛,我們三個人都弄了這麼久了,你怎麼一點反應沒有。」

捲髮女人直接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胸口那點布料擠出來的乳溝貼著李想的小腹,她捧起李想半勃起的肉棒,用自己的小腹來回磨蹭。

另外兩個人緊接著湊上去,一個用嘴吸住龜頭,另一個用舌尖舔著睪丸底部的縫合線。

三個人的動作很急,像是很久沒吃到肉一樣。

男人的眼睛一直沒離開平板。

他左手把屏幕上的一條數據線拖到底部,眉頭皺了一下,嘴裡小聲念了一句二號化合物的的轉折數據。

肉棒在三個女人的嘴裡和手裡半硬不硬地挺著,不管她們怎麼吸、怎麼舔、怎麼把兩團胸肉湊上來夾,那根東西都沒有達到完全充血的狀態。

三個女人吸得滿臉通紅,嘴角全是拉絲的唾液和前列腺混合物。

馬尾女人把龜頭吐出來,舌尖還拉著一根亮晶晶的絲線:「大雞巴老公,你倒是出個聲啊,我們都快累死了。」

男人頭也沒抬,右手手指點了一下平板上的坐標軸:「二號化合物,第七組數據點有偏移,需要重新測算。」

三個女人面面相覷,又不敢停手。第二個女人把睪丸含進嘴裡,用舌尖頂著肉球打轉:「親親主人,你這裡真的好大呀。」

第三個女人跪在旁邊,一邊用雙手套弄肉棒根部,一邊側著頭舔棒身下面那條青筋:「大肉棒爸爸,你也看看我們嘛。」

海風把她們的聲音吹散在甲板上,海浪拍打著遊艇的船體。李想始終看著屏幕,全程沒給她們一個正眼。

李想用拇指在屏幕上又划了一下,把一號化合物的曲線拉出來單獨看,嘴裡低聲說:「不對,這個數據不對。」

他忽然開口:「海倫呢?」

三個女人抬起頭,嘴唇和下巴上掛著粘液,互相看了一眼。

「去把她叫來。」

———

陽光從遊艇頂棚的縫隙間斜著打下來,落在甲板邊緣的欄桿上。海風帶著咸濕的味道從海面吹過來,將欄桿上掛著的水珠吹得微微晃動。

海倫從海水里走上來的時候,先露出水面的是她的肩膀。

她的皮膚在陽光底下白得發亮,水珠從肩膀上滾下去,順著手臂往下滑。

她抬手把濕透的長髮往後撥,金棕色的捲髮濕漉漉地貼在頭皮和脖子上,發梢還在往下滴水。

她仰起頭,閉上眼睛,讓海風把臉上的海水吹乾。

那張臉精緻得沒法形容,高顱頂,眼窩微微往里凹,睫毛長得像兩把小扇子。

鼻梁又高又窄,鼻尖微微往上翹。

嘴唇飽滿,唇峰明顯,嘴角自然帶著一點笑意。

她睜開眼睛,深藍色的瞳孔在陽光下顯得很透亮,像淺海的水。

她看向甲板上的李想,嘴角彎了一下,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那個笑容很乾淨,像是鄰家清純的大姐姐,可放在她這張臉上,就多了一層說不清的誘惑意味。

她從水里走出來,海水剛好淹到膝蓋。她邁開腿往甲板上走,每一步都走得很穩。水從她身上往下淌,順著腰,順著腿,滴在甲板的木板上。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統一的白色的連體比基尼泳衣。

雖是公司統制的泳衣,但那點布料放在她身上根本不夠用。

極細的肩帶掛在肩膀上,泡了水的白布完全貼在皮膚上,變成半透明的,底下的肉色透出來,和沒穿差不了多少。

她胸前那兩團肉被濕透的白布裹著,布料被撐到極限,往兩邊繃開,根本兜不住。

兩個乳球沈甸甸地往下墜,又被細帶勒著,擠在一起,中間夾出一道深溝。

乳尖挺在白布底下,硬邦邦地頂著,兩顆凸起清清楚楚。

乳暈的輪廓透過濕布透出來,淡粉色的一片,鋪在乳球前端,比普通白種女人的顏色淺得多,面積也更大。

她每走一步,那兩團肉就晃一下,白布跟著上下滑動,乳尖在白布底下若隱若現,一會兒被布遮住,一會兒又從布邊露出來。

她的腰細得嚇人。

胯骨往兩邊撐開,腰卻收得緊緊的,腰腹上能看見淺淺的肌肉線條,皮膚繃得死緊,一點多餘的肉都沒有。

再往下,那件連體泳衣的襠部做得極窄,白布深陷進兩腿之間,把整個陰阜的輪廓勒得清清楚楚。

肥厚的陰阜被濕布裹著,鼓鼓地突在外面,中間那道縫都看得見。

高開叉的剪裁讓白布從胯骨兩側斜著往上收,整條大腿根全露在外面。

大腿根的肉又白又嫩,水珠沿著腿根往下滑。

她從水里走到甲板上,腳掌踩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濕腳印。

她身上還在滴水,水珠從下巴滴到胸口,順著乳溝往下淌,從肚臍滑到小腹,最後被襠部那塊白布吸收。

她的屁股在後面露著大半,兩團肉又大又圓,比肩膀還要寬出許多。

白布的後片陷進臀縫里,只留窄窄的一條白線,其餘全是白花花的臀肉。

她往前走一步,兩團臀肉就左右晃一下,肉浪從下往上翻湧。

臀縫隨著走路的動作一開一合,白線在臀縫里滑來滑去。

她走到男人身邊,低頭看著他。她轉頭看了一眼被男人氣息引誘得發情的女人,臉上的表情沒甚麼變化,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

「這個數據對不上,得再覈實確認一下。」男人把平板展示給她看。

女人在他面前蹲下來。膝蓋併攏,大腿壓著小腿肚子,肉貼肉擠出一層軟褶。她兩手搭在膝蓋上,手指微微收著。

蹲下的時候,胸前那兩團肉往下墜,白布被撐到極限,纖維一根根拉直,邊緣勒進肉里,勒出一圈淺淺的印子。

布面繃得透光,能隱約看到底下兩團肉的形狀,乳頭的位置頂出兩個小小的凸起,被布料壓得扁平。

她偏頭看了一眼還在男人身上忙活的女人們,頭髮從肩膀滑下來,掃過鎖骨。然後她把頭轉回來,下巴微微收著,眼睛從下往上看他。

嘴唇動了動,聲音放得很輕,溫柔道:「她們弄得你不舒服?」

男人看著她,沒說話。

她笑了一下,伸手把那個趴在男人跟前,把嘗試口交卻發現碩大龜頭根本無法含入的捲髮女生輕輕推開。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在哄小孩。

那個女人愣了一下,乖乖地退到旁邊。

她湊近過去,伸出右手。

她的手指很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腹貼著男人的小腹,沿著褲腰的邊緣慢慢滑進去。

她的手掌很軟,掌心貼著火熱的皮膚,手指一根一根地往里探。

中指最先碰到那根凶狠的巨根,指尖順著棒身滑了一下,然後整只手伸進去,五指收攏,把那根東西握住。

她握得很緊,掌心包住棒身,拇指壓在龜頭下方的溝裡,手指頭一根一根地扣在棒身上。

她先是上下擼動,手掌貼著棒身滑動,從根部一直推到龜頭,再拉回來。

她擼得很慢,每一趟都讓掌心完全貼合棒身的弧度,把包皮推下去,再拉上來。

拇指在龜頭的溝裡來回蹭,拇指肚壓著那條稜,從左到右,再從右到左。

然後她的食指和中指分開,夾著棒身兩側,像擰毛巾一樣輕輕擰了一下,把棒身往一個方向轉,再往另一個方向轉。

轉的時候五指全都用上,每一根指頭都在用力,力道均勻,不快不慢。

男人的呼吸變粗了。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嘴角還是那點溫柔的笑。

手指沒有停,拇指繼續在龜頭上畫圈,另外四根指頭從棒身下面繞過去,指腹貼著陰囊的皮膚,輕輕揉著那兩顆睪丸。

她把睪丸托在掌心裡,手指頭一根一根地撥弄著,像是在盤兩顆核桃。

「你看,這樣是不是好一點?」她說話的聲音很輕。

男人沒答她,但身體往後靠了靠,把胯部往前送了一點。

手指換了節奏,拇指不再畫圈,改成上下點按,每一下都點在龜頭正中間,指腹壓著馬眼的位置輕輕揉。

其他四根指頭從棒身根部開始,一根一根地往上爬,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像彈琴一樣依次按在棒身上,每按一下都換一個位置,每一下都按在不同的神經上。

她的手腕也在動,手腕一轉,整只手就換了個角度,從側面握住棒身,指腹全都壓在那一面的經脈上,來回搓。

這種手法是她多年經驗學習下來的,每一下都恰到好處,力道不輕不重,速度不快不慢。

手指頭每次碰到龜頭的時候都會停一下,指腹貼著那塊最敏感的軟肉,輕輕壓一壓,然後繼續往下。

那根肉棒在她手裡越來越大,顏色從淺粉慢慢變深,棒身上的血管一根一根地鼓起來,龜頭的頂端從半隱半露變成完全探出來,馬眼上滲出一滴透明的液體,掛在那個小口上,亮晶晶的。

她用拇指把那滴液體抹開,塗在龜頭上,然後繼續擼動。

她的手掌包著龜頭轉了一圈,把液體均勻地塗滿整個冠頭,再順著棒身往下抹,讓整根東西都變得濕滑。

然後她加快了速度,手掌貼著棒身快速上下,每一下都從根部推到頂,拇指在龜頭上重重地蹭過去,再拉回來。

男人拍了下她的手臂。

她笑了一下。她懂那獨屬兩人默契的意思,松開手,把頭低下去。

嘴唇貼上龜頭。

先是輕輕碰了一下,像在試溫度。

然後張開嘴,把龜頭含進去。

她的嘴唇很軟,包住龜頭的時候像兩片軟膏貼在上面,熱熱的,濕濕的。

她一點一點往下吞,腮幫子往里收,臉頰鼓鼓的,像含著一顆糖。

她一直往下吞,吞到龜頭頂住喉嚨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喉嚨里的肉抵著龜頭,跳了一下。

然後繼續往里吞。

她的喉嚨撐開,把整個龜頭都包了進去。

鼻尖碰到李想的小腹,下巴碰到他的恥骨,整根東西從她嘴裡消失了。

她的喉嚨在收縮,一下一下地吸著,像有另一張嘴在裡面咬。

男人的身體繃了一下,平板放下,手指插進她扎起的濕發里,指節收攏,抓緊了。

她停了幾秒,然後慢慢退出來。

肉棒從她嘴裡拔出來的時候上面裹著一層濕亮的口水,她的嘴唇被撐成一道圓環,嘴角拉出一條透明的水絲,從嘴角連到龜頭上,在陽光下亮閃閃的。

她舔了舔嘴角,又張開嘴,重新吞進去。

這次吞得更快,嘴唇包著棒身往下滑,一口氣吞到底。

喉嚨口包著龜頭開始蠕動,一收一放,一收一放,像下面那張嘴在吸。

她的右手也沒閒著,伸到下面托著李想的睪丸,手指頭輕輕揉著那兩顆球,拇指壓在陰囊的縫上來回蹭。

她的舌頭也沒停,抵在棒身下面,順著棒身的弧度往上滑,舌尖在冠狀溝上轉了一圈,又退回去,再上來,來回舔。

口水從她嘴角溢出來,順著棒身往下淌,把她的手指也弄得濕漉漉的。

那幾個女研究員在旁邊看著,一個個眼睛都直了。

那個捲髮的女生蹲在旁邊,手伸進自己泳衣裡面,手指頭在下面動著,膝蓋越夾越緊。

短髮的那個站在後面,兩條腿夾得緊緊的,腳趾頭在甲板上一下一下地蜷,腳背繃得直直的。

跪著的馬尾女已經把泳衣的肩帶扯下來了,一隻手揉著自己的胸,指頭捏著乳頭來回搓,另一隻手伸在下面,指尖上全是亮晶晶的水,她低著頭盯著海倫的嘴,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短又急。

海倫沒有管她們。

她的頭埋在李想的胯間,兩只手撐在他的大腿上,整張臉都貼在他的小腹上,鼻尖蹭著他的皮膚,喉嚨里的肉一下一下地吸著龜頭。

她的屁股撅在空中,兩團臀肉在陽光下白得晃眼,濕透的白布陷在臀縫里,大腿根部的肉被拉得繃緊。

水珠從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滑,一滴一滴落在甲板上,積了一小灘。

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在動,屁股在空中一前一後地晃,幅度不大,但很規律。

她的下面那張嘴在流水,水順著大腿往下淌,把腳踝都打濕了。

喉嚨里發出悶悶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很輕,像從很深的地方擠出來的。她的手抓緊男人的大腿,指甲在他皮膚上留下幾道淺紅的印子。

男人的手按著她的後腦勺,把她往下壓了壓。

喉嚨被撐得更開,她沒躲,反而把脖子往前送了送,讓那根東西進得更深。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垂下來,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像在吃一根冰淇淋。

可她的身體在動,腰在扭,屁股在晃。

「老公……我要……我要到了……」她忍不住叫出來,聲音又尖又軟,腿繃直了,腳趾在椅面上蜷成一團,腳背繃得緊緊的。

她的身體弓起來,腰懸在空中,手抓著他的大腿,指甲掐進去。

她的喉嚨又開始收縮,這次收得更快更緊,一下接一下,不停歇。

男人的呼吸變得又粗又重,按著她腦袋的手收得更緊。

海倫感覺到嘴裡的東西又漲了一圈,馬眼上的味道變得更濃。

她沒有停,反而加緊了吸的力道,喉嚨里的肉像一隻手一樣包著龜頭來回揉,舌頭壓著棒身下面那條血管,一下一下地按。

「啊……老公……老公……大雞巴老公……」

她的聲音碎在風裡,屁股猛地一顫,水從下面湧出來,順著大腿往下淌,把躺椅的帆布打濕了一大片,水滴到甲板上,積了一小灘。

然後她感覺到那股熱流。

濃稠的液體一股一股地打進她的喉嚨里,她沒躲,也沒吐,一口一口往下嚥。

她的喉嚨動著,脖子上的筋一根一根繃起來。

她咽得很慢,每一口都讓那股熱流在嘴裡多停一會兒,舌頭攪著,把味道壓在舌根後面。

有些液體從她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滑,滴在她胸前那兩團白肉上,混著水珠一起往下淌,積在乳溝裡。

男人松開她的頭,整個人往後退出,閉著眼睛喘氣。

她把嘴裡的東西慢慢吐出來,龜頭從她嘴裡滑出去的時候拉出一條長長的水絲,從她嘴角連到龜頭上,在陽光下亮閃閃的,風一吹,斷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又低下頭去,在那根已經軟下來的東西上親了一下。

她抬起眼睛看著李想,深藍色的瞳孔里映著他的臉。

「你需要我。」她說,聲音還是那麼輕,那麼軟。

跨坐在他身上,龜頭抵住陰唇,那溫暖濕潤的包裹感貼上來的一瞬間,夢里所有顏色都開始失真。

她的身體像信號不好的投影,邊緣發虛,藍眼睛突然變灰,成了西伯利亞凍湖的顏色。

她開口,嘴型是海倫的,聲音卻是李想自己的,從顱骨深處直接壓進耳膜:

「你的身體開始崩潰了。」

「再不快點,你要來不及了。」

「醒來。」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海面上一道浪打過來,拍在遊艇的船身上,那道浪拍上,甲板傾斜,海面裂開,天空翻折女人的臉碎成一層層數據殘影。

夢碎了。

——————

李想睜開眼。

他被自己的血嗆醒的。

他猛地弓起身子,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喉嚨里湧出一股滾燙的液體,他本能地用手去捂嘴,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滴落在白色床單上——不是純粹的紅色,是螢光的紅,混著幽藍的細絲,像某種深海生物被碾碎後流出的體液。

他身體在崩潰。

「呃——」

他一隻手撐住床沿,另一隻手去摸放在枕頭下盒子。他的手指在劇烈顫抖,指甲摳開合縫中,打開,指尖碰到拜訪整齊的透明管。

他把它掏出來,努力把它卡入銀質的微型注射器中。

管里的藍色,名為三號化合物「靈魂」的液體被自動推入。

只要注射進去,他腦開發度就能被壓制回五十以下,基因崩潰會暫時停止。

他做過無數次這個動作,閉著眼都能完成。

但這一次,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手。

他的手臂在痙攣。

肌肉纖維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從內部撕扯,細微的電流在皮膚下瘋狂跳動,血管從皮膚表面暴突出來,青紫色的脈絡里隱約有藍色光點在流動。

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一抽,注射器從指間滑脫,掉在地板上,滾了兩圈,停在床腳。

李想努力保持著冷靜,他讓自己從床上翻下來,膝蓋砸在地板上,疼感還沒傳達到大腦,胃里又是一陣劇烈的翻滾。

他張開嘴,一口混合著內臟碎片和血液的液體噴在地板上,螢光紅藍交織,黏稠得像被融化的塑料。

他的視線開始分裂,一個世界疊在另一個世界上,幽邃的深海,浩瀚的繁星,那些千姿百態女人的臉,她們的氣味和身段,全都混雜在一塊,在他眼前旋轉。

他的身體正在從內部崩塌。

血在他耳朵里先湧出來的。

然後是鼻子,眼角,嘴角。

身體的口子同時裂開,沒有一聲響。

那些液體滾燙,貼著皮膚往下爬,像是有人在骨頭縫里點了一盞燈,火苗從里往外舔。

他感覺到一種被撕開的疼,從耳膜到鼻腔到顱頂,每一根血管都在尖叫。

他想抬手去擦,可手指剛曲起來,關節就像被人從裡面折斷了,整個手臂沈得抬不動。

意識在模糊,像一塊被水泡軟的紙,邊角一點點化開。

血還在流,溫熱的,帶著鐵鏽的味道,沿著下頜滴到胸口。

他清晰感覺到身體里最後一點生機正在流出去。

他要死了。

但大腦卻在此刻異常清醒——這就是腦開發度六十的饋贈,也是代價。

神經遞質以超高速在突觸間交換,像無數道閃電同時劈開黑暗,讓他瞬間看清了自己身體崩塌的全貌:與李鈺婷的那次接觸,已經成功觸發了他們的基因進化機制,腦開發度第一次衝破五十的極限天花板,甚至連事後注射的「靈魂」都沒能壓住。

基因的進化不可逆,他被慢慢推入如今超人的六十領域。

當時他沒有察覺,身體是有抗性的,像水壩上一條不起眼的裂紋,起初只是滲水,然後在某個毫無預兆的夜晚,整座壩體同時碎裂。

他在內心無比振奮,進化方向是對的,他早就知道這條路能走通,只是沒想到代價來得這麼快。

可惜,這個研究成果注定無人知曉。

他倒下去,臉貼著冰冷的地板,七竅的血還在往外滲,沿著地磚的縫隙慢慢擴散,像一張正在完成的紅色地圖。

視野邊緣開始變黑,從四周往中心收攏,像有人緩緩合上一本讀到最後一頁的書。

他無法掙扎,只能安靜地等,等生機的流逝,等死亡的到來。

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秒,他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很輕,很急,帶著一種完美掌控自己身體肌肉的克制;他能感受到一團模糊的輪廓在黑暗中移動,高,瘦,白。

他想開口求救,嗓子里全是血,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意識在退潮,像有人在他腦子里慢慢拉遠鏡頭,畫面變小,變暗,邊緣發黑。

那個身影沒有出聲。

只是一隻手探過來,指尖冰涼,探了下鼻息。

腳步聲移開,在房間里轉了一圈,不慌不忙,像早就知道東西在哪兒。膝蓋接觸地板的悶聲,注射器被拾起,彈了幾下,排掉氣泡。

冰涼找到靜脈,輕微刺痛閃過。

他最後一點意識被輕輕按滅,像熄滅一根微弱的蠟燭。黑暗從四周合攏,合得很快,快到他連「她是誰」都沒來得及思考完,就甚麼都沒有了。

——————

李羲合上法條文案,怎麼也看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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