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只聽「噔」的一聲輕響,蛛絲腿部形成的護罩再次被撕開一道口子,虛影隨即消散。
就在那電光火石的瞬間,真正的長劍已經刺入妖獸的腿部,隨即橫向一划——整條腿被齊根斬下,白色的血液噴濺而出。
得手後,雲知袖並未立刻撤離。
哪怕肩膀已被幾根蛛絲刺穿,鮮血正順著衣袖往下淌,她仍不願放過這個近身、且對方護罩已破的絕佳機會。
她對著身後猛地斬出一道緩慢卻凝實的劍形屏障——劍身只顯現出一小節,顯然她對此劍意的掌握還十分有限,僅僅觸及皮毛。
她迅速轉身,揮劍將殘留的蛛絲護罩徹底斬斷,隨即低身躍至藍衍蛛腹下,全力一劍刺入它的軀體。
就在這一刻,先前斬出的劍氣屏障已被飛射的蛛絲洞穿。
幾根蛛絲狠狠打在她的一條腿上,劇痛瞬間傳來。
她咬牙忍住,將刺入妖獸體內的長劍用力一擰。
「嘭——!」
一聲沈悶的炸響從藍衍蛛體內爆發出來。
所有飛射的蛛絲瞬間停滯。
在妖獸轟然倒下之前,雲知袖已抽身離開它的身下,退至一旁。
她氣喘吁吁地站著,手臂與小腿都有鮮血不斷往下滴落,染紅了腳下的地面。
不遠處,荊野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揚。
他本可以隨時激發雲知袖身上的護身符,替她擋住那些傷害。但他最終沒有這麼做。
他很清楚,雲知袖從小在宗門長大,母親又是高階修士,真正受過的傷恐怕極少。
若歷練時始終被完美庇護,她很容易產生「戰鬥沒有風險」的錯覺。
而自己並不能保證每一次都能陪在她身邊、替她擋下所有危險。
唯有讓她親身體會受傷的滋味與生死的邊界,她才能真正成長。
這也是他對她最好的保護。
洞穴內,藍色的血液與她的鮮紅漸漸混合,空氣中只剩下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怎麼樣,袖兒?」
他緩緩走了過來。
周身浮現出點點翠綠靈光,不斷湧入被燒傷的部位。
焦黑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恢復原樣——這正是他新掌握的愈體符效果。
看著眼前全身疲憊、衣物染血的雲知袖,他聲音放得很柔。
「呼……呼……」
她扭過頭來,大口喘著氣,一時說不出話,只能帶著欣喜而滿足的笑容,看著已經走到自己身旁的他。
「做得很好。」他由衷贊許道,隨即把一張愈體符與一張聚靈符一同貼在她受傷的肩膀上。符紙化作柔和的靈光沒入體內,流血瞬間止住。
「快休息一下。」
他說著,將她抱到一旁乾淨的地面輕輕放下。見她閉目開始調息,這才抬手一揮,把她身上的血跡清除乾淨,衣物也恢復成原本乾淨的模樣。
「這陣法……似乎就要徹底破裂了。」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走到環形水池邊,看著中央那片被陣法包裹的藥園,在心中低語。
「你這次賺大了。」
師傅的聲音異常興奮,幾乎壓不住情緒,
「裡面很多靈草都非常珍貴。外層的水靈陣已經被妖獸和時間磨得快要消散,但內層的引靈陣依然完好。」
她繼續道,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激動:
「這些靈草至少有五六百年的底子,再加上引靈陣持續滋養,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千年靈寶的級別。而且數量不少。」
話音未落,她已抑制不住內心的興奮,化作一道成熟豐潤、美艷性感的靈體,出現在他身旁,繞著池邊來回跑動觀望,眼睛幾乎移不開藥園。
「引靈陣……有將靈藥滋養的奇效?」見師傅難得如此開心,他不由得問道。
「當然。這個陣法只有鎖元陣宗的宗主或長老才會習得知曉。不知道這人當年如何與他們私下聯繫,還請對方為自己設下此陣。」她目光始終盯著藥園,連眼睛都沒怎麼眨。
「能值多少靈票?」他好奇地追問。
「嘖,你腦子呢?這是靈寶,無價!」她帶著一絲怒意開口,隨即又認真補道,
「只是有一小部分能達到真正靈寶的級別,已經很不錯了。這些靈草你不得擅自做主,每一株都需要先和我商量。這是你以後突破的重要底蘊。」語氣滿是認真與威嚴。
「一切聽娘子安排。」他躬身行了一禮,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曖昧與調侃。
豐潤性感的靈體白了他一眼,淡淡道:
「裡面有一株融紋花,看起來已經有六百年的滋養。這靈草很奇特——白天不斷吸收靈氣,夜晚便將其緩緩放出,可供修士顯著提升修煉速度。」
她頓了頓,見他正仔細傾聽,聲音又輕快了幾分:
「融紋花吐出的靈氣被水靈陣擋住,沒有外洩。你們可以在法陣上打出一個小洞口,進去吸納修煉。這環繞的池水,應該還能支撐水靈陣一個月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