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兩人就這樣黏膩地擁抱了半個時辰。
窗外的天空漸漸染上淡紅,屋內光線也跟著暗淡下去,傍晚已至。
「你該回去了。」
他掌心不輕不重地揉了揉她兩瓣依舊柔軟的臀肉,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嗚……」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發出細弱的嗚咽,明顯捨不得離開。
「等你突破,我們再一同前往灰雲。」
他再次柔聲許諾。
「嗯。」
她抱得更緊了些,隨後才慢慢直起身,將口中那條已被吸得乾癟、只剩濃重腥氣的褻褲取出,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抬手一揮,房間內的衣物與污穢瞬間被清理乾淨。
兩人重新整理好儀容,走回已染上暮色的街道。
往來的修士比正午時少了許多。
在滄珍樓前,他們再次緊緊擁抱片刻,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再次回到房間,腥甜的氣味已蕩然無存。
他走到蒲團上盤膝坐下。
今日識海異常安靜,師傅連半點聲音都沒有。
他早已習慣——每當他與女子交歡,她總會刻意避開,生怕被他拿來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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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海浪靜靜翻湧,天空略顯灰暗。
他來到飛舟停靠處,遠遠觀望。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竟有三座飛舟並列停靠。
各式修士紛紛躍上,氣息大多在塑元或化元之境。
他心中微微一沈,對這次探索又多了幾分謹慎。
目光掃過,他看見幾道熟悉的身影正躍上左邊飛舟的第二層——正是青莞,以及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尼師,身邊還跟著三名男性修士。
從衣飾來看,應是青冥劍府與鎖元陣宗的人。
那尼師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轉過頭來,竪掌抵於身前,微微躬身,算是打了個招呼。
他頓了頓,點頭回應,隨即收回目光,上前兩步,將四十張五品靈票遞給兩名鎖元陣宗的弟子,登上飛舟第三層,找了處無人的蒲團盤膝坐下。
儲物袋里如今只剩三十九張四品、八十張五品靈票。
若是再這麼「遊玩」兩天,他覺得自己大概真能拿著一隻碗上街乞討了。
「這是……加固防禦?」
三座飛舟在海面之上並駕齊驅,速度相當,陣型嚴整。見此陣仗,他心中不由得生出疑惑,低聲自語。
「應當是。」
識海中師傅的聲音愈發低沈,
「化元境的腐蝕者能出現在兩百里內,本就不尋常。更前方,或許已經出現了甚麼緊迫的變故。佛門、蛻蟲宗、青冥劍府、梵淨閣、鎖元陣宗……或許連清丹廬的高階修士,此刻也在島內。」
她頓了頓,繼續道:
「多方勢力同時聚集,本就少見。更何況這些年輕修士實力不俗,大多是各宗出眾的弟子,甚至是榜上天驕的親傳。」
他的臉色沈了幾分。
自認剛剛突破後這幾日穩固修為,再加上用更好符紙繪制的符籙,以及靈陽之體的加持,如今即便面對普通化元境修士,也應當不落下風,甚至有一戰之力。
可灰霧的異常變化,卻可能讓行動中出現難以預料的突變。
若是再遇上更高修為的腐蝕者——哪怕只是化元中期——他並不認為自己能佔到多少便宜,恐怕連逃脫都困難。
如今他能繪制的速度類符籙,也只有疾行與御風。按師傅的說法,到了化元境才能繪制御雷符,那才是符修真正的速度體現。
「法寶……」
念頭至此,他不由得在心中感嘆。
「此番進入,務必更加謹慎。」
識海中再次傳來悠悠的提醒,帶著少有的慎重,
「諸多修士魚龍混雜,最不缺的就是殺人奪寶之輩。」
他暗自點頭,睜開眼睛,掃了一眼飛舟第三層上各自盤坐的修士,面無表情地重新閉上眼,進入調息狀態。
海面出奇地平靜,只有飛舟掠過時劃開幾道細長的水浪。天空雲層濃厚,徹底遮蔽了陽光,連偶爾傳來的鳥鳴,都帶著幾分低沈的壓抑。
六個時辰後。
三座飛舟齊齊懸停在灰霧邊緣。舟身靈力震蕩,海面轟然翻湧,捲起巨浪向著霧深處漫去。
剛剛停穩,舟內修士便紛紛取出各自的飛行法器,成群結隊,頭也不回地直直飛入灰雲。
他靜靜看著這一幕。直到青莞等人的身影也消失在霧中,這才取出梧桐葉,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行至兩百里處,中途竟不見半個人影。
以往這個距離,灰霧本應已經淡薄許多,此刻卻反而更加朦朧。四十米外便已看不清任何東西,能見度低得近乎詭異。
他釋放神識,確認周圍再無靈氣波動後,繼續緩緩向更深的地方飛去。
三百裡外。
「嘎——嘎——」
一陣陣類似烏鴉、卻又帶著幾分嘶啞人聲的叫聲,忽然從上方傳來。
他神識瞬間掃過,臉色驟然一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