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阮姝絲毫沒有放慢速度,直接拉著他往飛舟二層走去。
穿過略顯華麗的木質走廊,來到一扇門前,她推門而入。青莞、雲知袖、了塵尼師也先後跟了進來,隨手關好房門。
門外。
那名黑袍男子仍帶著明顯的詫異,轉頭問身旁紫白衣袍的同行修士:
「我師姐這是怎麼了?」
「早前聽宗門弟子私下閒談,傳言阮姝前輩曾攜一名男子返回居所,亦有人見到二人同游坊市。」紫白衣袍的男子思索片刻,坦然說道。
「想不到師姐竟會對男子上心,著實讓人好奇。」黑袍男子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平靜語調下藏著幾分探究。
「我們也回去吧。」說完,他雙手負於身後,步履輕快地朝走廊更深處走去。
「是,墨尋前輩。」紫白衣袍男子拱手行禮,隨後跟上。
「不必這般客套,喚我師兄或是名字就好。」墨尋忽然停下腳步,轉頭平淡道。
那人微微一頓,手撓後腦,尷尬地笑了笑,點頭繼續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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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
他目光一掃:左側是寬大的臥床,前方整齊擺著四個可供打坐的蒲團,窗邊正有細雪飄落;右側則是一張書桌,以及一張可供四人環坐的桌子。
剛看清內裡佈置,便見幾位女子先後走進,關上門。他略有些尷尬,卻又隱隱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欣喜,開口道:
「這……是不是不太好?」
「怎麼?」阮姝拉著他來到桌旁的一張椅子,示意他坐下,隨手倒了一杯清茶推到他面前,語氣平淡。
「與這麼多仙子共處一室……有些不習慣。」他看著了塵尼師微低著頭走向蒲團盤坐,青莞與雲知袖則在桌子對面落座,這才收回目光,對著阮姝緩緩說道。
「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場面嗎?」
阮姝蒼白的臉頰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沈聲丟下這一句,隨即把椅子拉到他身旁坐下。抬手一揮,他殘破的上衣便恢復成原本完好的模樣。
「沒想到你們二人竟有這等奇遇。可有遇到危險?」坐在對面的青莞為三人各倒了一杯茶,推向雲知袖與阮姝後,含笑看向荊野。
「我們尋到一處長有融紋花的狹小山洞。內裡被一道布滿裂痕的法陣隔絕,只有淡淡的灰霧滲入。見靈氣尚未被污染,我們便破開法陣,進去修煉。」
他決定說出一部分實話,只是將原本寬敞、多層的洞窟改成「狹小」,也隱去了其餘見聞。
若是全部瞞住,他不確定自己和雲知袖在如此短時間內的巨大提升,能否真正說服幾人。
「在裡面靜修一月,我們本打算直接離開,卻遭遇了黑燭。還好在逃跑途中偶遇了塵尼師,這才得以安全脫身。」說完,他側頭看了一眼正閉目盤坐、嘴角微抿、手指輕點念珠的了塵尼師。
見她始終沒有多餘表情,這才轉回頭,對著阮姝與青莞苦笑道。
「你們遇見了黑燭?」青莞眼睛驟然睜大,不停上下打量兩人,想確認他們是否真的安然無恙。
「你這胸口……可是受過傷?」阮姝目光掃過已經恢復原樣的胸口,聲音低沈,帶著明顯的擔憂。
「嗯。我帶著袖兒奔逃許久,終究還是被那怪物重創,險些殞命。多虧尼師及時趕到,才將黑燭斬殺。」見阮姝眼中滿是擔心,他便將受傷的經過也坦然說了出來。
「我沒事。荊野哥哥一直護著我逃跑,那怪物未曾傷到我分毫。」雲知袖見青莞神色凝重,連忙開口解釋。
「那便好。黑燭異常強大,你們能逃出來,已是極為幸運了。」青莞徹底松了口氣,語氣重新平緩下來。
「多謝了塵尼師。」阮姝起身,對著仍在打坐的了塵尼師恭敬地行了一禮。
「阮姝施主不必多禮。」了塵尼師緩緩睜開眼睛,先看了一眼躬身行禮的阮姝,隨即把目光轉向荊野,聲音寧和,「貧尼趕到時,黑燭已然重傷在身,身體如同被赤火灼燒得近乎無力。即便貧尼沒有趕到,想必施主也能安然遁走。」
此話一出,青莞與阮姝皆帶著明顯的錯愕,齊齊看向荊野。
她們深知黑燭的可怕——每一隻至少都有化元境後期的實力。
而荊野不過是化元初期巔峰,想要重傷那樣的存在,即便拼死一搏,也未必能做到。
若不是這話出自了塵尼師之口,她們絕不敢輕易相信。
房間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細雪輕叩窗櫺的聲音。
「那怪物過於自大,根本沒把我二人放在眼裡,從頭到尾都沒認真躲開攻擊。直到我用火凝符配合袖兒的劍影同時出手,它才真正受傷、惱羞成怒,開始緊追不捨。」
他心中快速盤算片刻,最終平靜地給出了這個解釋。
「這確實符合黑燭的特點。」青莞幾乎瞬間就接受了這個說法,「它們喜歡先把修士玩弄到無力反抗,再慢慢奪取神志。我見過的幾只,都是這般性子。」
「你需要一些法寶傍身,遇事才能更有把握。」阮姝重新坐回他身旁,語氣慎重地看著他。
「待回去,我便去坊市置辦。」他含笑應下。
「不必如此。」青莞看著身旁明顯沈穩了許多的雲知袖,轉頭對荊野展眉笑道,「這次師妹與你出來,修為大漲,也長了不少見識。回去之後,我師傅應該會給你一些器物作為補償。你可以直接開口與她談論此事,說不定她會直接贈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