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救護車的藍紅燈光在廢棄廠房的紅磚牆上無聲交替,醫護人員利落地將我抬上擔架。
「不至於,真不至於……已經不疼了。」我強撐著精神,看著守在擔架邊臉色煞白的晚晚,試圖擠出一個輕鬆的笑。
可稍微一用力,腹部那股如鈍刀絞割般的余痛就讓我的眉頭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簡單的和警方說明情況後,阿凱、老六和小胖跟著警車去派出所做筆錄。臨走前,三個大男生輪番過來按了按我的肩膀,眼神里全是後怕。
救護車內,隨車醫生簡單檢查了一下:「腹壁有明顯淤青,皮膚下有充血,看不出明顯的外傷破損,至於有沒有傷到內臟,必須去醫院做個全腹CT和超聲。」
晚晚聽著醫生的話,手抖得連手機都抓不穩。
她第一時間打的救護車,此時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縮在狹小的車廂角落里,死死咬著下唇,那副平日里颯爽幹練的精英模樣早已蕩然無存。
「晚晚,過來。」我朝她招招手。
她挪到我身邊,眼眶紅得嚇人。
我握住她冰涼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真的沒事,你看我這不是能說話能喘氣嗎?我命硬著呢,小時候從樹上掉下來都沒事,這幾拳當按摩了。」
我盡力安慰著她,因為我太瞭解晚晚這種性格。
她獨立、強大、自尊心極強,越是這樣的人,在面對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導致至交受難時,那種自責就會像蝕骨的毒藥,能把她整個人吞噬。
「對不起……月月,對不起……」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劇烈的顫抖。
我從未見過她這樣和平時完全判若兩人。
在斷斷續續的敘述中,我終於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那幫痞子從上次週末衝突後就徹底盯上了我。
但他們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只能像瘋狗一樣四處搜尋晚晚的信息。
晚晚在高端獵頭圈混,雖然人脈廣,但也意味著個人信息在某些重疊的圈子里並不是秘密。
他們摸到了晚晚住的公寓。
可那是核心地段的高級大平層,安保嚴密得滴水不漏,他們這種混混根本混不進去。
於是,這群人就在公寓唯一的出入必經之路上死守。
從週一到週四,整整四天。
直到今天下午,晚晚剛出公寓準備去取車要去公司臨時有事,就被他們幾個拖進了早準備好的麵包車里。
在那個荒涼的倉庫,他們逼晚晚交出我的家庭住址,晚晚一直咬死不放。
最後,痞子直接動了粗,搶過她的手機強行刷了她的面容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