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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純情小鼠娘的攻略——下半部分

三相健全玉米魚 · rimworld的後宮爽文生活——金鳶尾蘭篇 · 本章第 2 / 2 頁

他沒有否認「姐姐也許能做得更好」這個前提,而是把這條假設推到一邊,然後在她的成果底下畫了一道清晰的邊界線。

楓諾沒有回話。

但灶離把空飲料瓶投進垃圾桶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她在後面站了好幾秒。

她心裡湧上來的是一種很陌生的感受——不是被安慰時那種被同情的感覺,不是被誇獎時那種被施捨的感覺,而是自己的存在第一次被完整地接住,沒有被任何人分走一半。

她回過神來,小跑幾步跟上去,把老太太給的餅乾拆開,遞了一塊給灶離。

餅乾是簡單的黃油餅乾底,上面撒了粗粒的砂糖,咬下去咔嚓響,灶離嘗了一口說這小老太太手藝不錯。

楓諾嘴裡咬著餅乾,含糊地「嗯」了一聲,尾巴在身後輕輕晃了一下。

老太太離開後,楓諾領著灶離重新回到之前那片廢棄街區,準備從線索中斷的地方重新開始。

她蹲下身重新校准終端的地圖,余光無意中掃到巷口的金屬垃圾桶——桶身歪倒在地,邊緣有幾道新鮮的爪痕,旁邊散落著幾片亮閃閃的小碎屑。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蹲在垃圾桶前用筆尖撥開碎屑,又抬頭追蹤巷子口監控探頭的覆蓋範圍,終端屏幕上一行行數據飛速滾動。

她調出銀喙鵲的族群活動範圍熱力圖和這片區域垃圾清運的時間規律進行交叉比對,推演過程持續了好一陣。

她在紙上列了四五個公式又划掉三個,最後得出一個完整的推論:某只銀喙鵲,曾與同伴發生過激烈的領地衝突,被族群從原來的覓食區驅逐出來。

它沒法回到族群共用的那片「亮片採集地」,只能流落到這片垃圾清運頻率不高的老街區,靠翻垃圾桶撿人類丟棄的小亮片維持築巢本能。

是那只離群的鵲。它在這一帶獨自活動,巢址不可能和其他銀喙鵲一樣集中在舊鐘樓或公園高枝,而是更隱蔽、更不體面。

兩人順著它的活動軌跡,穿過兩條堆滿廢傢具的巷子,來到一棟外牆爬滿枯萎藤蔓的廢棄建築前,在二樓一個鏽跡斑斑的通風管道深處,找到了那個巢。

巢的用料很雜——樹枝的粗細不均勻,乾燥的苔蘚里夾著碎紙片和撕開的煙盒錫箔,看得出來是東拼西湊撿來的。

巢心中央,在一堆玻璃彈珠和不鏽鋼啤酒瓶蓋的正中間,躺著一顆泛著淡藍色螢光的小珠子。

旁邊還有一枚磨花了表面的舊硬幣。

楓諾把龍珠拈起來,在指間轉了一下確認質地,然後遞還給灶離。

她指著巢里其他東西,把自己的推論完整講了一遍——從族群衝突的時間節點到垃圾清運路線變更對這只鵲覓食範圍的影響,每一環都有數據支撐。

灶離收下龍珠揣進口袋,看著她說:「就知道你能找到。而且不光找到了珠子,還看清了它被哪只鵲叼走的。」

她把臉藏進圍巾里,圍巾邊緣露出耳尖的一小截,紅得像剛從熱水里撈出來。

她把圍巾往上拽了拽,試圖遮住那片紅色,拽了兩次都沒成功,乾脆把整張臉埋了進去。

龍珠找回,天已經黑透了,路燈亮起來,灶離說今天幫了大忙理應請客答謝,問她有甚麼推薦的好店。

楓諾猶豫了大概零點五秒——從遲疑到點頭,是她人生中面對外人時做決定最快的一次。

她帶他去的不是甚麼高檔餐廳,而是一家裝飾挺老的鼠族甜品店。

門頭舊的連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玻璃上貼著手寫的菜單,推開門鈴鐺響一聲,老闆娘從後廚探出頭,看到是楓諾,笑著喊了一聲「小諾來啦,老位置?」楓諾點了點頭,耳朵輕輕抖了一下,領著灶離坐到靠窗的卡座里。

她點了兩份紅豆沙和一份鳶尾蘭花糕。

灶離第一次來這種鼠族小館,牆上的菜單有一半是鼠族方言寫的,旁邊貼滿了手繪的甜點插畫和老闆娘跟熟客的合影,楓諾的臉出現在其中好幾張照片里——都是跟同事或者姐姐的合照,每一張里的她不是站在別人旁邊被摟著,就是在畫面最邊上露出半個頭。

甜品端上來,紅豆沙細膩濃稠,年糕軟糯,鳶尾蘭的花糕果然還是在金鳶尾蘭的小店比較正宗好吃,灶離竪起拇指稱贊,楓諾笑著說這家甜品店是自己從小吃到大的,姐姐和媽媽經常帶自己來吃。

紅豆沙的甜還在舌尖上化著,她的話匣子卻先一步打開了。

也許是糖分讓人的心變得柔軟,也許是一整個下午的並肩奔走已經悄悄磨掉了她平時和陌生人相處的那層硬殼。

楓諾第一次在一個「外人」面前放鬆到主動說話——她講她小時候經常跟姐姐來這裡,姐姐總是請客,說自己是姐姐零花錢多,但後來發現姐姐的零花錢也沒多少,單純是疼自己。

她又講了好多姐妹倆小時候的事:第一次上學姐姐牽著她的手走了整整一年,直到她記住路線;被同學欺負時姐姐站在她前面,一句話沒說,光用眼神就讓對方跑了。

還有第一次考試得了滿分,興衝衝跑回家給父母看,父母高興地摸摸她的頭說,真不愧是小爽的妹妹。

她講到這裡的時候笑了一下,勺子無意識地攪拌著碗底剩下的幾顆紅豆,攪了好一陣,才說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真的因此不開心過,只是從那以後每次被叫「楓爽的妹妹」,心裡都會有一瞬間不太舒服,然後又覺得自己沒有資格不舒服,因為姐姐對自己這麼好。

這就是她的心結,一個壓了她二十多年、越系越緊的死結。

灶離全程沒有插嘴,沒有打斷,沒說「你姐姐也是為了你好」,也沒說「你太敏感了」,更沒說「你應該理解你姐姐」。

他只是安靜地聽她說完,用勺子刮乾淨碗底最後一口抹茶千層,然後開口。

「你姐姐小時候替你擋過欺負你的人,你有沒有想過——你不需要成為她,也會有力所能及的方式去幫到別人?」

楓諾抬起頭看他,勺子停在半空。

他接著說:「今天那個老太太的東西,你姐姐能追著垃圾車跑,但你用你的方法也找到了,還不用讓自己跑斷腿。」他把勺子擱在空碗邊上,「她在前面跑,你可以在後面讓她跑得更准。這不是退而求其次,這是另一種強大。你們姐妹互補互助,不就是最好的搭檔了嗎?」

楓諾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這種說法。

不是「你也很有用」,而是「你的方法本身就是一種優點」。

不是「你不比姐姐差太多」,而是「你姐姐在另一個維度上比不過你」。

她低下頭,眼淚掉進紅豆沙裡。

她拿勺子攪了攪,想假裝甚麼都沒發生,但鼻子紅了,耳朵尖紅了,連握著勺子的指關節都泛著淡淡的粉。

紅豆沙是甜的,眼淚是咸的,攪在一起變成一種說不清的味道——那是被「看見」的滋味。

灶離靠近揉了揉她的頭,好似在安慰她,又好似在鼓勵她暢暢快快地哭吧。

這個小小的崩潰持續了大概兩分鐘。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眼睛還紅紅的,但整個人的肩膀比之前鬆弛了,好像卸掉了甚麼背了很久的東西。

她忽然感覺自己渾身變輕了。

然後她掏出手機,手機屏幕翻轉過來對著灶離。手機的背景圖是某部動畫的女主手持法杖——他見過這個動畫,叫《憧憬成為魔法鼠娘》

「能加個聯繫方式嗎。」楓諾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在說一件很小的事。

她指尖在桌布底下偷偷揪著桌布的流蘇,但屏幕上她遞過去的二維碼紋絲不動。

這件事本身不算甚麼大事——失主和協助辦案的騎士交換聯絡方式很正常,但一般是在案子解決之前交換,案子解決後交換就有點多餘了。

但楓諾很清楚,她不是為了工作流程,而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出於自己的意願,主動想要靠近一個人。

不是因為別人安排,不是因為工作需要,不是被動地站在原地等人來撿。

是她自己的選擇。

灶離掃了碼,添加成功後,說著「有緣再見」後,楓諾就臉紅地跑開了。

灶離把餅乾拆了品嘗,「怎麼說呢,搞得我都有點愧疚起來了,這份甜蜜蜜的戀愛情史著實是一種美好體驗,但可惜我不是那種單純清澈的少年,所以…」

灶離把餅乾吃完「該吃正餐了。」

天空突然落雨,灶離撐起傘往附近車站走去,他知道現在故事的流向將會把那清純可人的鼠娘少女送上他的床,而他要做的,就是用他自己的行動讓流向轉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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