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包裝

玖夜這才意識到，自己連戴著眼罩甚麼都看不到的狀態都習慣了，稍微愣住。

然後他僵硬地自己摘下眼罩，眼前是溫馨小木屋的走廊，負手而立的安然，還有捧著乾淨衣物的瑞。

瑞對玖夜笑笑，把衣服推給他，玖夜才會意過來迅速接過把衣服穿上。

好不容易連褲子都穿好了，安然又說：【對了，肛塞自己去洗手間摘掉。你應該不想讓人碰。】

安然甚至給了玖夜一個好好洗澡的時間，讓他在浴室把自己清理一遍。

浴室里林玖夜自己衝澡，盯著地上的泡沫，總覺得很久沒有這樣了。

往後還有機會嗎？

他現在準備做的，可能只會保證自己未來的生活好過一點。

他穿上瑞剛剛遞來的那身衣物，那是很普通甚至居家的T恤短褲，弄乾頭髮和身體後把浴巾放在瑞吩咐的籃子里，由於本來就沒有衣服，所以不擔心換洗衣物的問題。

拉開浴室的門，玖夜從洗澡到前往安然的客廳，前後不過花費半小時而已。

安然的客廳長得有點像國波的娛樂室，但旁邊有落地窗，而且連著廚房，寬廣溫馨又舒適。

瑞把玖夜引導到沙發上坐著，弄了杯奶茶給他，接著就跪在安然腳邊，枕著安然的大腿，一臉滿足地把眼睛瞇上。

玖夜很難不把視線從瑞身上移開，難道尾都這樣嗎？巴洛似乎也有點這種跡象。

【瑞，去沙發上或是找個坐墊坐著。】安然揉揉瑞的頭，無奈地命令。

身材高大的瑞擁擠的在安然腿上搖頭，悶在安然腿上說：【不要——好不容易放假——】

安然不吃瑞的耍賴，又說：【瑞，玖夜和安茜差不多大。你在安茜面前會這樣嗎？】

瑞猶豫了一下，還真的坐到玖夜另一邊沙發上，乖乖不吵了。

一切就定位後，安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汽水，同玖夜道：【你的狀態比我想的還要好。】

他的神情和在醫院工作的時候差不多，並沒有特別開心或放心。

【老師，我一點都不好。】玖夜誠實回答。他捧著愛喝的奶茶，想嚮導師傾訴前陣子自己的經歷，但那些事怎麼樣都說不出口，只卡在喉嚨里。

【我……】玖夜【我】了好幾次，終究還是開不了口，甚至還想到自己不久前才在導師面前表現的那副失態模樣，就像是自己真心在老師面前發情似地，雙腿止不住地顫抖。

安然說：【喝一口茶吧，桌上有點心。】

玖夜瞥了眼桌上的糖果，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撕開包裝紙把草莓味的糖放入口中了。

咀嚼著糖果的時候，安然閒聊般說著話：

【本來我打聽不到你的消息，軍營的情報也很亂，前陣子聽說少公爵去擔任督察，才稍微放心一點。畢竟少公爵前陣子以那個派系身份還敢提出抗議，顯然非常重視你。】

玖夜吃著糖果露出幸福表情，耳聞此事一愣：【抗議？派系？】

完全聽不懂。

也對，平民的孩子不會也不需要懂這些。但是，安然認為玖夜總有一天會被卷進去，便簡短解釋：

【恩思徹家是對深淵『完全滅絕』，也就是主戰派系之首，另外還有維持現狀的派系……貴族也有各式各樣的立場。】

當然，國波是相當偏向主戰派的組織。

玖夜聽懂了，但他完全不知道這些事，表情非常微妙：【您的意思是少爺做出和他立場相左的決定嗎？這樣不會對他不利？】

還在意對少爺不利？

安然挑了挑眉，並未出徒弟的怪異之處。

他耐心的回答玖夜的疑惑：【目前來看，並沒太大的問題。過去一個月，國波的組織成員還有架構在恩思徹家的干涉下有很大的變化。】

【我好像知道。】玖夜回憶著人手的替換慢吞吞地說。

他想安然可能在用自己會接受的方式在安撫自己。

事實也是如此。

安然告訴他：【我不確定內部的計劃怎麼樣，但作為早期就申請做機甲測試員的人而言，前期收到的規則和後期的規則差很多，對你的重視度明顯不同，更加重視你的個人意願，即使限制還是很多。所以……】

就像雅蘭說的，他真的在用某種方式保護自己。

但是，盡頭會是甚麼，玖夜也不曉得。

【老師，您覺得我最後會變成怎麼樣？】玖夜盯著茶杯里淡粉的茶水，輕聲詢問。

【……會越來越好的。】安然給了個模糊的答案。

【我能回到過去的生活嗎？變成一般的平民。】

玖夜的問題換來長長的沈默，他本來就不期待這個疑問有個好結果，便又再吃一顆糖果，還好糖果甚麼時候都能吃。

安然總是會盡量回答學生的問題，他想了很久才說：【……雖然不確定你和少公爵的感情關係，但我想你們非常親密。如果我是他，那我可能會試著把國波的研究所打造成對你而言最安全的避風港，讓你好好地住在裡面，就像、就像——】

【就像一般的貴族圈養尾那樣？】一直聽著的瑞接下安然不想做出的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