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散步

雅蘭在玖夜提出要求後不久，就收拾手邊的東西，準備離開房間。

玖夜偷偷張開眼睛，趁著這段期間努力適應光線。

他透過模糊的視野看到雅蘭的金髮身影在移動，忙裡忙外地在玖夜的房間里佈置一些東西，然後從浴室離開了。

浴室……？

他這才想起自己可以藉這個機會找到可以跑出去的出口，但他從床上爬起來、軟綿綿地走到浴室時，那邊已經是平常的樣子。

看起來沒有任何出口，林玖夜看著馬桶，覺得最不可能是那裡。

浴室里多了幾罐按摩精油，以及他平常使用的沐浴用品。

他氣餒地走回臥室區域，發現桌面被佈置成他原本在公爵宅邸宿舍的配置，連床單的紋路等都和他宿舍的一樣。

這裡被雅蘭弄成了他熟悉的樣子。

林玖夜瞇起眼，想把桌上放著的筆筒、假書還有營養液拿起來丟到地板上，想到雅蘭的背影，卻突然感覺一陣氣餒。

他無力地趴回床上，雙手緊緊抱住自己淺綠色的毯子。

這是新毯子，不是他的。

事到如今雅蘭做這些是在幹甚麼……

東西都很像卻不一樣，替代方案的選擇笨拙得可以。

他想，自己對雅蘭沒有那麼高的期待。

仔細一想，雅蘭才十八九歲，是他血緣上的弟弟。

這樣的年紀，就做到這種單位的督察了？

或許是和人類交流了，林玖夜察覺自己的心情比平靜不只一點。

他開始思考自己的現狀、處境、雅蘭剛剛說的話等。

雅蘭說，這裡的聲音只有按桌上那個按鈕時才傳得出去，這點他確信對方沒有騙自己。

沒有按按鈕，就沒人在乎他的聲音，即使按了按鈕，也只會滿足他提出的部分要求而已。

這裡沒甚麼人想聽他的聲音。

所以，雅蘭在這裡說的話，應該可以信任，也只有雅蘭會聽自己的話了。

還有甚麼軍用的事、軍犬，牽扯到尾的事。

他不知道雅蘭的確切意思，然而，林玖夜在雅蘭來後變得不是那麼緊張，腦袋也想到更多事情。

首先是他老師的臉孔，還有他放在老師那裡的東西，不過，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林玖夜久違使用腦力，覺得自己使用過度，側個身更是昏昏欲睡。

他想自己只是陪著老闆出差而已，自己竟然也要栽進去。

某種程度上雅蘭辦到了玖夜的要求。

他把他【帶出去】了，但並不是林玖夜所期望的那樣。

此時的林玖夜被固定在輪椅上，這是運送實驗體用的輪椅，椅背更厚也高過他的頭，頸部有束帶讓他整個人固定在椅子上，設計也讓他的背部和臀部完全貼合椅身，雙腿被固定著、雙手則只有手臂和肩膀被固定，手腕的活動空間很大。

【我可以自己走。】林玖夜被推到一半時咬牙切齒地說。

由於是在外面，推他的雅蘭又恢復陌生人的語氣，冷淡回應：【你有自傷前例，三四級的拘束方式目前不能放寬，只符合第二級以上拘束規範。否則會有讓你受傷的風險。還是你要用移動艙？那是最高級拘束。】

【督察大人，移動艙是以往常備的拘束方式，隨時可以使用。】一旁的研究員奉承道。

林玖夜知道移動艙是甚麼，那對他來說相當於在玻璃瓶里全裸遊街，或許這種罪犯一樣的拘束方式還好一點。

順從會讓自己以後更舒服一點，雖然讓人不爽，但玖夜只能這樣。

他被帶到巨大的機庫，那裡有零星幾台機甲，他們正在高處的樓梯，可以透過棧道直達某台機甲的艙室。

【督察大人，『暗渡』已經準備好了。】某個陌生的技術官報告。

【好，辛苦了。這次只是讓他熟悉戰鬥模式的訓練而已，不用配置武器，等等幫我們開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