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娛樂

他站起來走向浴室，發現自己又忘記弄明白浴室的對外入口是哪了。

從那天以後，玖夜察覺自己的生活品質在以天為單位緩慢地變化。

第一天，他獲得了在榨精時的體位選擇權，他被允許按大按鈕選擇自己喜歡的姿勢。

第二天，實驗室的人手好像換了一些，玖夜不清楚換班的理由。

第三天，雅蘭帶他去實戰測試，沈默地打了一炮。

第四天，他A波發情狀態會傳染人的特性終於被解析出來了，但那只限於肢體接觸的人的樣子。

第五天，來了好幾名尾來觸碰他的身體，手或是腿之類的，因為是尾， 反而還觸碰得更加小心翼翼。

據說這是他身上那暫稱A波的未命名波段最沒有價值的特性，即使如此，他仍希望關於這方面的研究止步於此。

雅蘭今天沒來。

第六天，他被允許在走廊散步，只是要戴著頸環。

這天他沒跟雅蘭說話。

第七天，他被允許去到實驗室附近的娛樂室。

玖夜想，那天的談話雅蘭果然沒有理解意思。

他被某個應該是警衛的人引導著打開娛樂室的門，裡頭佈置得很溫馨，木質牆壁、假暖爐，一旁餐桌上放著幾盤點心，還有一棵樹下放著舊時代的遊戲機。

假暖爐旁有沙發和電視，可以播放錄影帶。

這房間是舊時代時人們最為懷念的【聖誕節】風裝修，可惜如今沒甚麼人在意它根本的意思。

玖夜坐在沙發上，隨手往空地拋球。

球隨即被在地上爬行的褐發犬只叼起，乖巧地走回玖夜身邊。

玖夜拿起球，摸摸犬的頭，又隨手把球往旁邊丟。

貴族們工作的時候，會把沒工作的尾放在這裡。

作為伴侶和性奴身份的尾不是跟在主人身邊工作就是在家，在娛樂室的通常是狗，今天有三條，披著簡單的衣服，有的戴著狗頭套，有的頭上甚麼都沒有，造型各異的尾巴甩動著。

比較懶的就那樣趴著，比較好動的，就主動叼著玩具來找林玖夜玩了。

那只褐發、長相英俊的狗再度精准地找到狗玩具叼回玖夜身邊，尾巴興奮地搖著，喘著氣興奮地臉紅，還因為心情特別好帶動搖尾顫了幾下，介於變態和狗之間，林玖夜看著覺得非常詭異。

到底經歷了甚麼才會變成這樣子？衡平常也這樣嗎？

林玖夜轉念一想，自己就算再不願意也逐漸地習慣起這種生活了，沒資格說人家。

他還是接過狗玩具了。

正苦惱要把丟去哪裡時，玖夜卻聽見旁邊傳來男性低啞的嗓音：【名字？】

林玖夜轉頭，發現是那條狗在說話。

說話了！林玖夜嚇得差點往沙發末尾坐，幸好對方外觀還是個人，他也還有對人的尊重，硬生生忍耐住了。

他腦袋非常混亂。

狗在說話……在說話……是說他們本來就是人……會說話也正常……？

仔細一想，他之前互動過的狗就衡一個，的確不能拿來類比所有人。

見林玖夜發呆，狗以為是自己沒有自我介紹，於是歪歪頭說：【我叫巴洛。】

【巴，巴洛。】林玖夜終於想到要自我介紹：【你好，我是林玖夜。】

聽到這個名字，巴洛臉上浮現困惑：【不是，私有名？】

私有名？那好像是貴族給尾取的名字？

尾認主的時候，貴族會賜予他們新名字，通常不會有姓氏。

巴洛似乎把自己當成尾了，但他看起來哪裡像尾了，頸環嗎？

【我不是尾。】林玖夜趕緊解釋。

【不是尾？】巴洛盯著頸環沒有多說話，但他很明顯就是在透過那個物件表達疑問。

林玖夜沈思自己該怎麼解釋。他不太想講自己是實驗體，但除此之外，就不能說明自己在此地的身分了。

好在巴洛作為一條狗擅長看人眼色，見玖夜態度不對勁，他走到樹下，用手掌拍拍遊戲機，問：【玩？】

那是玖夜小時候流行的遊戲主機，可以連結很多台把手，玩各式各樣的遊戲，這裡的把手還有針對狗用的特大號版本，對應他們手部退化的問題。

玖夜走過去坐在巴洛旁邊，盯著這一地遊戲機，拿起一片遊戲光碟仔細端詳。

這是他一直想玩但沒機會玩的，可是國小到大學玖夜一直拼命念書工作，到頭來完全忘了這回事。

只要順從就能得到這些嗎？遊戲機、舒服的房間、還有……

巴洛以為林玖夜只是在挑遊戲片，乖順地坐在一邊，偷偷將自己喜歡的勇者遊戲片往玖夜的方向推。

狗兒完全不知道玖夜心中所想，只期待等主人的時光有人能陪自己一起玩。

這時候，門開了。

巴洛搖尾一瞬，發現不是主人，看起來是一群還在工作的貴族，尾巴也就平了下來。

而玖夜，不管後面是誰都不想去看。

但是，後面的人替玖夜完成了他沒進行的自我介紹：【伯爵，那位正是在國波底下受試的『英雄』。】

話音落下，玖夜放下手上的遊戲片，回頭望向那群介紹自己的研究者。玖夜疑惑，【伯爵】是誰？雅蘭是少公爵。

他看到一名陌生的青年，年紀比自己大一點，容貌是貴族樣子的優雅端正，一頭深灰色的短髮，正笑吟吟的俯視自己。

【『英雄』？】男人伸手摸摸玖夜的頭，再次確認。

【是的。】伯爵身後的男性貴族說。

玖夜抬手拍開灰發男性，對方卻一點脾氣都沒有，還笑著說：【脾氣挺大的。】

緊接著伯爵再度伸手撫上玖夜的臉頰，食指與拇指扣著玖夜的下巴把他的嘴巴打開，探入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