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蛻變
「行了行了,你小子再胡言亂語,我tm真要抽你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又把圍裙帶子往上提了提,語氣重新冷下來,卻帶著點恨鐵不成鋼:
「你和哥混了這麼多年,還不知道我喜歡甚麼樣的女人?趕緊吃飯,吃完我送你回去。」
我這才真正松了口氣,卻又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甚麼樣的?」
林澤白了我一眼,像是覺得這個問題蠢透了。他靠回椅背,懶洋洋地抬起手比了比:
「就那種。個頭剛剛到我胸口,手臂一伸就能把人整個圈住的。眼睛要大,要圓,哭起來的時候會死死咬住嘴唇,卻還要硬撐著不掉眼淚。聲音要軟,叫人的時候會下意識拖長音。最好再帶點刺,嘴上不饒人,動不動用那種嫌棄的眼神看你,然後嘲諷的語氣叫你「雜魚」。實際被捏一下後頸就會整個人僵住,雌小鬼甚麼的最棒了。」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像是想到了甚麼真正讓他覺得有意思的畫面:
「最重要的是——要小。胸得是薄薄的一層,腰能一把握住,坐在腿上的時候輕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那種會被我整個罩住的小鳥依人的感覺,懂嗎?當然得是成年人,老子不是變態。而不是……算了,你不會懂的。」
他擺了擺手,顯然懶得繼續解釋。
我聽懂了。
那種嬌小、乾淨、幾乎還能被稱作「女孩」的存在,和媽媽那種豐滿到幾乎要把人淹沒的成熟身體,是完全兩個世界的東西。林澤要的是可以被護在掌心裡的重量,而不是那種一旦靠近就會被乳浪和腰肢徹底裹住的、令人窒息的柔軟。
可我為甚麼還是難受?
明明媽媽做甚麼都和我無關。只要你情我願就好。可我一想到她會離開我,一想到她可能會被別的男人——哪怕是澤哥——真正觸碰,心裡就會湧起一種近乎瘋魔的、想把甚麼東西重新抓回來的衝動。
那種衝動已經不再乾淨。
我忽然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痛。我低下頭,盯著自己膝蓋上那一點被牛奶濺到的白痕,強迫自己把呼吸放緩。
這時,昨晚許煙在我耳邊說過的話,再次清晰地浮現出來。
她的聲音很軟,帶著一點笑意,卻又冷靜得可怕。
「你想救你媽媽,對嗎?那就不能再只是個哭著求人的孩子了。」
我抬起頭,語氣比自己想象中更堅定:
「澤哥,不用麻煩你了。我一會兒自己打車回家就好。」
林澤小聲嘆了口氣。他看得懂我的眼神,知道我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他沒再多說甚麼,只是在我吃完後把我送到門口。臨走前,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很穩。
「我不知道我媽跟你說了甚麼。但無論你們計劃甚麼,都跟我說一聲。我們可以一起想別的辦法,不用逼自己做打心裡厭惡的事。」
我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他。
手臂環得有些緊。他的身體先是明顯僵了一下,隨即用力把我推開,一邊拍打著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一邊嫌棄地罵道:
「媽的,快松開,肉麻不肉麻。再抱一下,我真要捶你了。」
我卻笑了笑。
那種被信任和關心的感覺,和昨晚在許煙懷裡時有些相似,卻又完全不同。我轉身走向路邊,沒有再回頭。
出租車門關上的瞬間,我靠在後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樹影,終於把那句昨晚在心裡反復咀嚼的話,真正咽了下去。
許煙說得對。
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只會哭著求媽媽不要丟下自己的孩子了。
窗外的光線刺得我眼睛有些發酸。我抬手按了按眉心,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我隱約感覺到,有甚麼東西正在自己身體里慢慢長出來。它還很小,還不敢完全露出真面目。
......
林澤目送出租車消失在街角,再次嘆息一聲。
一雙玉臂忽然從身後摟住他的腰,兩團柔軟而充滿彈性的乳肉緊貼在他後背上。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廓,帶著熟悉的冷香。許煙把下巴擱在他肩上,聲音懶洋洋的,卻帶著一點真正的不滿:
「別看了,小跟班已經走遠啦。」
林澤無奈地把她的臉從耳邊撥開,動作卻並不粗暴:
「媽,你到底給他灌了甚麼迷魂湯?總不能幫他打個飛機就讓他對你神魂顛倒了吧?」
許煙不依不饒地咬住他的耳垂,貝齒輕輕碾過耳垂,聲音酸溜溜的:
「你要是有他一半愛自己老媽就好了……那些身材乾癟的小女生有甚麼好的?胸沒有,腰沒有,至於屁股?嘁,連坐在腿上的時候都輕飄飄的,像抱了個空氣。」
「我還不夠愛你?」林澤皺著眉把她的臉推開一點,卻沒真用力,「昨天我都差點為了你去殺王凱全家了好吧。話說你快點松開,別咬我耳朵了,癢。」
許煙卻沒有退開。她把整個人的重量都靠了上來,胸口那兩團柔軟在他背上緩慢地挪動了一下,聲音忽然低了下去,輕得幾乎像自言自語:
「根本就不一樣嘛……傻瓜。」
林澤的動作頓了頓。
「媽,你說甚麼?」
「沒甚麼。」許煙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里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近乎貪婪的佔有欲。她的手指在他腰側慢慢收緊,指尖陷進布料里,力道不重,卻像在確認甚麼東西仍然屬於自己。
「放心啦,你老媽我這麼聰明,不可能害他的。就算出了甚麼意外也……也有辦法。」
她說完,才慢慢松開手,轉身往餐廳走。睡袍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晃蕩,露出一截被黑色絲襪包裹的小腿。
「走啦,我餓了。」
林澤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沈默了好幾秒。
他抬手摸了摸剛才被咬過的耳垂,那裡還殘留著一點濕熱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