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聽我這麼一吩咐,老媽登時有了主心骨,連剛才穿上的鞋都踢脫了,光著腳一路小跑著衝進了浴室。
很快響起了嘩啦啦的放水聲。
沒過多久老媽手裡拿著一條浸透了水的毛巾,快步折返回來。
她重新挪回被子上,兩腿分叉坐在我身邊,托著那塊濕漉漉的毛巾,屏著呼吸小心翼翼地捂在了鼓脹發烏的睪丸上。
「嘶……」
冰毛巾一貼到受傷的那邊睪丸上,凍得我一激靈,但那火辣辣脹得快要爆炸的痛感,總算壓住了一點,繃得沒那麼緊了。
老媽輕輕按在毛巾上,彎著腰不敢亂動,眼睛盯著傷處連出氣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稍微重一點又弄疼了我。
「麼兒,疼得厲害不?媽的這力度重不重?」
老媽溫柔的聲音輕得像在哄嬰兒。
「好……好一點了。」
我合著眼,嘴唇慢慢恢復了一點血色。
毛巾上的冷氣在肉丸的捂化下很快就恢復常溫,老媽便扭著屁股往浴室跑,重新接水擰乾,來來回回折騰了五六回。
深山入夜的水管流出的水很冷,老媽被冷水凍得發紅髮僵,可幫我捂著下身的時候,手下卻半點不敢馬虎前前後後折騰了大半天,睪丸那裡翻江倒海的絞擰感慢慢好轉,但整顆蛋還是麻麻的,又酸又脹。
囊袋原本繃成紫紅色的表皮,用冷水敷了這麼久,總算消了點火,看著沒剛才那麼嚇人了,不過撞著的那半邊還是鼓得厲害,比另一邊大了快一倍。
我軟綿綿陷在枕頭裡,像是剛從閻王殿門口撿回一條命。
老媽拿開濕毛巾,拿過另一條乾的毛巾,手腳很輕蘸乾大腿根周邊的水,跟著很小心地提著內褲一點點幫我歸位,然後拿被子給我蓋好生怕我流了這麼多汗再著了涼。
把毛巾這些東西放好之後,老媽也跟散架似的癱坐在一邊,抬起床單擦了擦眼淚鼻涕。
「好些了沒得嘛?」
老媽吸著有點發紅的鼻頭,啞著嗓問。
「好多了,沒那麼抽著疼了,就是那裡還有點發木。」
我說話都有點沒力氣。
老媽拍著胸,接連順了口氣:「阿彌陀佛………剛才看你疼的樣子,媽的腿都在轉筋,魂都快給沒了。」
她起身去浴室把燈都給熄了,這才輕手輕腳地鑽回被里。
這一次,她沒在背過身去,而是面朝向我躺著,一隻手搭在被上,眼裡沒有散去的愧疚與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