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媽像想起了甚麼,聲音停了下來。
她眼睛從胳膊彎空隙處,往後斜著看我。
我正看著她的後背,兩只手規規矩矩地在她腰上按,眼裡毫無波瀾,既沒往水下瞟,也沒往她身前瞟。
神情和平時在廚房幫她揉面時一模一樣。
老媽咬住了下唇。不應該啊。
自己光著身子,這要是換做哪個年輕後生,怕是多少有點反應吧。
可眼前的我,手勁穩當,除了一額頭汗,連點局促的意思都看不見。
難道……真被醫生說中了?
面對沒穿衣服的女人,身體不會產生一絲衝動,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老媽腦里翻騰起來,驚慌混著絕望,再次從脊梁直衝腦門。
她顧不上母親的體面,也顧不上羞恥了。
今晚要是不把窗戶紙捅破,要是不能親眼看到兒子哪怕有一星半點的男人反應,她這輩子都要活在猜疑里!
老媽在水里扭過了身來。
水花翻湧起來泉水蕩開。
原本趴在池沿上的婦人,整個人正面對著我坐直了身子。
動作太大太急,老媽整個人直接逼到了我身前,兩人的距離一下子縮到了拃寬。
池水被她帶起的身軀猛然排開,水面上浮著的厚厚白沫就被推向兩邊石壁,底下稍清的泉水隨之翻卷上來。
再加上露台斜上方的壁燈直照進被水浪蕩開的池子里,原本渾濁模糊的水,登時透亮起來。
兩只大奶子被水流推擠著,浮出水面半截,粉紅的乳肉上掛滿滾燙的水珠,乳暈深重,暗紅的乳頭在夜風裡挺著。
水面之下,沒有了浮沫的遮擋,溫潤的小腹深陷的肚臍,再往下那片濃密的黑草在蕩平的水波里順著水流左右散開,隔著薄薄的溫水看得清清楚楚。
母子兩人的臉隔著不過三十公分的距離。
老媽臉似關公,帶著孤注一擲的心思開了口:
「王想!你給老娘轉過來!看著我!」
我停止故意的轉身立在水里,目光避無可避地迎上了老媽的臉。
露台上的夜風停了。
只有溫泉水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氣,白霧在我們兩人之間繚繞穿梭。
四目相對。
老媽看著我的眼,想從裡面抓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躲閃驚惶,或者一個男人該有的燥熱。
而在漫天水汽的掩護下,我深深地吸進了一口帶著她體香與硫磺味的熱風,眼神深邃得像看不見底的深潭。
僵持了好幾秒,我才扯了扯嘴,有些好笑地嘆了口氣:
「媽,你發撒子癲嘛?」
老媽渾身一震,聲音發顫:「老娘問你……你看到我……心裡頭在想撒子?!」
「我想撒子?我能想撒子?」
我迎著她的逼視,直直對上她的目光,四平八穩而無奈,「你是我親媽,從小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哪個不曉得你身上有幾斤肉?你這大晚上突然扭過來橫眉冷眼的,我還以為你後背抽了筋。你自個兒生日今天都四十六的人了,還在兒子跟前耍小孩子脾氣,非要比個大眼瞪小眼?」
其實在水花翻開,她挺直身子的那一瞬,眼前那片晃動的雪白與沈甸甸的壓迫幾乎是撲面而來。
離得太近了,水面下的輪廓與水面上掛著水珠的豐腴,連同那混著硫磺的熱氣直往腦門上闖。
這可是一具成熟極品的肉體,在燈影下泛著肉質的紅暈。換做任何一個男人,哪怕只是余光掃上一瞬,心跳都得炸開。
但我不能看,就連眼皮都不能顫一下。
我頂住了心頭的躁意,強行將視線焊死在她那雙噴著火的鳳眼上,硬生生把目光從那驚人的起伏上挪開,不偏不倚半分余光都不往下瞧。
老媽被我這番話打得措手不及,嘴唇哆嗦著:「你……你少跟老娘打馬虎眼!你眼睛……你眼睛剛才看哪搭?!」
「看你臉啊。」
我兩手一攤,水花在手心蕩開,「你嗓門那麼大,吼得竹林里的鳥都要驚飛了,我不看你臉看哪搭?難道我還學那些流氓去盯你的胸脯不成?我要真是多看兩眼,你不得跳起來拿拖鞋抽我的臉?媽,你今晚神神叨叨的,到底著了撒子魔怔嘛?」
我坦坦蕩蕩,神情還露出幾分被冤枉的委屈。
老媽定定地看著我。
眼前的我沒有閃爍沒有猥瑣,整個人自然得沒有一絲異樣。
既沒有毛頭小伙子面對女人裸身的慌張,也沒有那種做賊心虛的躲避。
反倒是她自己,一個當媽的光著身子在這張牙舞爪,像個紅了眼的賭徒一樣逼著親生兒子看自己的裸體。
夜風撲在她滾燙髮紅的胸乳上。
冷熱交替,老媽那根繃到極限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難以言喻的羞恥感和愧疚猛地湧了上來把她淹沒。
她原本站直的身體像是被燙著了似的,慌忙把手捂在胸前,然後重重地坐回了水里,噗通一聲濺起一片水花,借著熱水把大半身子重新掩蓋住。
「你個死娃兒……話多得很!」
老媽偏過頭去,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連脖子根和耳垂都透著艷紅,含糊不清地罵著,「老娘……老娘就是試下你膽子!二十幾歲的大男人,膽子小得跟家雀一樣!」
「我就講了你一天到晚瞎操心,淨信網上那些妖風邪氣。」
我順水推舟地堵住了她後面的猜忌。
老媽雖然沒再言語,手卻依舊在水下絞著。
剛才那一通胡攪蠻纏雖然把她當場的試探給擋了回去,可從望平街到林哲那些話,哪是三兩句插科打諢就能拔掉的。
她臉上的臊熱褪下去些許,但透著茫然和暗底下的嘀咕。
她只是找不出破綻,暫時被堵得沒了藉口。
看著對面勉強平復下來的老媽,我知道那點疑慮並沒有完全消散,而這恰好成了接下來的由頭。
我靠在石池一角,兩只手在水里緩緩划,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媽。」
「又做啥子嘛?」
老媽閉著眼睛養神,隨口應道。
「剛才在吃蛋糕,你不是非要逼問我許的第三個願望是啥子嗎?」
我語氣很輕,帶著特有的鄭重。
老媽那雙鳳眼一下子亮了起來,滿是好奇:
「咋個?剛才嘴巴閉得像個蚌殼一樣,這會兒肯招供了?快講!到底許的啥子名堂?是不是真在老家相親裡頭看中哪個姑娘了,不好意思跟我當面說?」
「跟外頭的姑娘沒得半毛錢關係。」
我搖了搖頭,嚴肅得像是在談一樁生死攸關的大事。
老媽坐直了身子,水花從她胸前蕩開,眉頭重新皺起:「跟姑娘沒關係?那還能是啥子願望?你可別跟老娘講你在外頭欠了高利貸哈!」
「想哪搭去了。」
我目光直直地穿過水霧,落在母親臉上,「媽,這第三個願望,是關於你的,也是關於我自個兒這條命的。」
老媽被我這話震住了,收斂了臉上笑意:「關於我的?還扯上你的命了?你個娃兒越講越玄乎,到底在搞啥子鬼名堂嘛!」
我字字句句像經過深思熟慮的高談闊論:
「媽,在上海被裁員被林夏甩了的那幾天,我整個人就像被抽了筋扒了皮。在上海我拼命拼活地跑業務,到頭來人家一腳把我踹開。那會兒我在出租屋裡,真覺得自個兒活得沒半點意思。」
老媽聽著,眼神軟了下來,帶著做母親的心疼:「事情都過去了,回了這裡有老娘在,莫再去想那些糟心事。」
「可回了家,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我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這身百十來斤的肉,到底是從哪搭來的?在上海別人把我踩在泥巴里,可在宣漢你為了護著我,能拿著擀麵杖跟人拼命。今天剛好是你四十六歲生日,在老輩人嘴裡,娘的生辰,就是兒身上那口骨血重新回爐的日子。」
老媽愣了愣沒插話。
我繼續順著冠冕堂皇的說辭往下走,神情莊重得帶著聖潔的意味:
「古書上講,人受了滅頂的大難,魂魄散了,心氣癟了,要想真正重新活過來,就得回溯到自己生命的源頭去接那股先天元氣。我的命是你給的,身上的血肉也是你當年一口一口奶水餵出來的。在上海把人生的底氣全跌碎了,要想把男人的精氣神接回來,把舊年所有的倒霉晦氣沖洗乾淨,就必須重回你這個生命的起點。」
老媽聽得雲里霧裡,兩隻眼睛眨巴著,完全被這一通大道理繞得找不到北:
「啥子先天元氣?啥子生命源頭?王想,你到底在講啥子天書嘛!老娘初中都沒念完,你少跟老娘整這些文縐縐的大詞!」
我直視著她的眼,沒有一絲輕浮,平靜得近乎坦然:
「第三個願望,我是向天上的菩薩許的。我想求老媽你,像小時候那樣,再把我摟在懷裡頭,讓我再吃一口你身上的奶水。」
這話一出,原本水汽瀰漫的露台上,空氣在剎那間凝固住了。
老媽整個人呆住了。
她坐在水里,眼瞪得像銅鈴,嘴巴半張著好半天沒合攏,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茫然,慢慢變成了無法置信的驚愕。
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在水里被蒸出了毛病。
「麼兒,你……你說啥子?!」
老媽的聲音拔高了調,尾音都在發抖,帶著母親逆天荒唐時的極度震驚:
「吃……吃奶?!王想!你腦殼當真被驢踢爛了安?!你今年二十四歲!二十四歲的大男人!你跟老娘講要吃奶?!」
「這不是胡鬧,媽。」
我坐在對面,神色紋絲不動,還捎帶上一種面對傳統宗法洗禮般的莊嚴,「道家講嬰兒狀態是人之初最純粹的根本,青城山又是道教祖庭。我在外頭染了一身的濁氣,被人踩斷了心氣,心裡頭受的那些屈辱,只有回到生命最本源的母體懷抱里,借著當年生我養我的這口源頭活水,才能把那窩囊廢的陰霾衝掉。這叫洗髓脫胎,是對你養育之恩最極致的歸順與敬畏。」
這一套大詞甩出去帶著佛道哲理,又扯著老輩人的玄乎講究,直接把沒見過大世面的縣城婦人弄得暈頭轉向。
老媽坐在水里,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熱粥。
洗髓脫胎?
接先天元氣?
歸順生命的源頭?
這都哪跟哪啊!
可看著兒子那張輪廓分明嚴肅認真的臉,看著他眼裡沒有邪念污穢,全然一片純粹赤誠的神采,老媽原本要脫口而出的破口大罵此時剎了車。
二十四年了,兒子在她面前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性子。
他受了失戀的重創,在上海遭了裁員,這些都是親眼瞧見的。
難道在大城市裡,真的有這種玄之又玄的心理療法?
難道這真的不是小孩子的胡鬧,而是他心裡那道深不見底的創傷,在用這種近乎荒誕的方式尋求母親的庇護?
老媽腦子漲得疼。
然而就在她被這一套說辭弄得心神大亂的剎那,微信里我扮演的「李醫生」
叮囑,忽然像道閃電再次劈進了她的意志里!
「生理本能是騙不了人的……」
「只要挨得近了,哪怕親近如母子,血氣方剛的男人也絕對裝不出規矩來……」
「真要是對女人莫得感覺,中樞神經才是麻木的;要是好好的,碰著了就一定會有動靜……」
老媽的心咚咚地狂跳起來。
已經二十四歲的成年兒子,要伏在親媽懷裡去含那顆封存了十幾年的乳核。
這是全天下最荒唐最逾矩的要求!
可這也是全天下最極端最徹底最無保留的測試!
那些在微信里看過的話,跟兒子剛才那番近乎悲壯的剖白在老媽心理瘋狂鬥爭。
如果兒子真的只是把這當成了洗掉倒霉晦氣的儀式,如果他真的只是單純尋求母性的援救,那他的身體在靠近時就會像嬰兒一樣坦然無私;
而如果……如果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面對自己這麼一雙大乳,在肌膚相親的瞬間,他下半身那根東西到底會不會起反應,在這水波里,她這個當媽的只要一摸,就能摸得一清二楚!
是飄飄還是真正的男人?
是真心理創傷還是另有隱情?
只要邁出這一步,所有的謎底都會在今晚這池溫泉水里大白於天下!
老媽坐在水里,渾身的血液往臉上冒。
那是羞恥是對倫理邊界的恐懼,更是一個母親想要徹底看透兒子靈魂的賭博。
她看著我,那對龐大的乳瓜隨著急促的呼吸帶出一圈圈混亂的波浪。
良久良久,露台上的熱汽濃得化不開。
老媽長長地吁出了一口熱氣,一種認命般的慈悲與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她抬起艷紅的小臉,聲沙啞在水霧裡輕輕飄了過來:
「……背時的冤家……老娘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老媽微微敞開了護在水面上的兩臂,露出了那一池洶湧翻滾的雪白肉浪,衝著我低低喚了一聲:
「過來嘛……就依你這一回……」
老媽兩手臂搭在石面上,人往後靠著石壁。
那張白淨的臉皮讓熱湯熏成了熟透的桃子顏色,眼神往露台外頭的夜空飄,不敢跟我對視。
「還戳在那頭做啥子嘛……要洗你那勞什子晦氣,就搞快點!大晚上的不嫌水燙,泡久了腦殼都要發昏!」
我踩著池底滑溜溜的鵝卵石,慢慢走近。
地熱硫磺的微澀漫在腰間,溫熱沈重。
水下的肉棒就立得硬挺,像根燒紅了的熟鐵樁子,直挺挺翹在水里。
好在池水渾白的,加上白汽,兩尺開外就瞧不清底下的光景。
我走到老媽坐著的那方淺石台跟前,膝一彎半跪在石階下。
這一湊近,水面上飄著的就都是老媽身上散出來的熱氣,淡淡的雪花膏香味。
因為整個人浸在熱湯里,水的浮力讓那兩座大件托起了半截,大半圈軟白白的大肉浮在乳白色的泉水上方,隨著水波起伏輕輕飄蕩。
「先講好哈,就依你這一回!」
老媽別著臉,一隻手搭在眼睛上遮著,指頭摳在額角上,「小時候吃奶你就屬狗的,見著肉就下死嘴咬。現在二十四歲了,要是敢拿牙齒咬老娘一下,看我不拿大耳刮子抽你!」
「媽,我又不是小娃娃長乳牙,哪會咬你嘛。」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把臉貼了過去。
離得真的太近了。
浮出水面的大肉團在夜風裡晾著,水滴沿著白膩的奶肉往下滴。
那圈不小的褐色乳暈攤在白生生的肉面上。
肉盤上的皮比周圍的嫩肉粗糙些,布滿了一圈圈細碎的皺紋,上面凸起著二三十顆黃豆大小的肉疙瘩,一粒粒硬邦邦地立在乳面上,被熱水泡得透亮。
正當中那顆暗紅色的肉核子,早就被水溫激得脹大了一圈,像枚熟透了的山棗子,歪歪斜斜指著水面。
我沒再多話,張開嘴,湊著水汽迎了上去。
嘴唇貼上那枚山棗子的頃刻,熱水和軟肉一並滑進了口腔。
肉核子燙得厲害表皮緊繃,帶著溫泉水的微咸,嚼上去軟糯卻又帶著厚實的韌勁。
我把嘴巴張得老大,舌頭打著卷,把那顆粗碩的肉核整個裹在舌面正當中,順著上顎輕輕研磨。
老媽的身子猛烈地聳了一下,雙手摳住身後的石沿,整條脊梁骨一下子繃得溜直。
「唔……你這瓜娃子……輕……輕點吸嘛……」
老媽擠出一聲變了調的喘息,下巴後仰著,脖子上的大筋鼓了起來。
我沒有松口,舌頭沿著那顆挺翹的肉核往外打圈,刮過底下那圈布滿小顆粒的暗褐肉盤。
那些凸起在表皮上的小肉疙瘩被舌苔一下下舔弄,硬得跟小石子一樣,舌尖刮過去,能嘗出一粒粒清晰的顆粒感,粗糙里飽含經年累月沈澱下來的熟肉味。
嘴裡大口吞咽著從老媽肉上吮出來的溫水與細汗,大口大口地吸吮著。
那枚被我含在嘴裡的肉核子,在舌頭的裹挾和唾液的浸潤下,越來越硬越來越粗,頂在我的上膛上,脹得快要爆開一樣。
我一邊用力咂摸著嘴裡的肉棗,一邊含糊不清地抬眼看著老媽漲紅的臉:
「媽……光拿嘴含倒,兩邊肉浮在水頭使不上勁……我能不能拿手摸兩把嘛?」
老媽眼睛緊閉,兩排睫毛在白霧裡抖個不停,嘴唇咬出白印子。
聽見我這句含糊的問話,她身子顫了顫腦子里顯然又在翻江倒海。
網上的假醫生(我)講的那些話,還有我剛才那套嬰兒回溯的鬼話,在她心智里反復絞殺。
她只當這是兒子在做那勞什子心理洗髓,又想著自己當娘的要測試他的生理底細,橫竪已經脫光了坐在水里,奶頭都讓含了,再攔著反倒顯得自己心虛造作。
「摸嘛摸嘛……煩死人了!」
老媽偏過頭去,啐了一聲,聲音軟得沒了骨頭,「小時候吃奶也沒見你兩只爪子老實過,成天在老娘懷裡亂抓亂撓……趕緊弄,弄完了上去穿衣!」
得了老媽這句准話,我手下再沒客氣。
兩只手從石台兩邊探進水里,從老媽兩邊的肋下滑了過去,一把兜住了浮在水里的兩團大軟肉。
手掌一入水,兩團浩瀚無邊的熟脂直接落進了掌心。
溫泉水的浮力托著它們,可抓在手裡分量依然襯手,像是在水底捧起了兩袋浸飽了水的麵粉袋。
水底下的肉溫比外頭還要滾燙。
我十指大張開來,把那軟爛的肉瓜包在手裡,指頭深深陷進肥厚溫熱的脂肉深處。
經年累月的骨血與暖意,在這汪地熱水里融散開來。十指微微一收,肥厚的熟膏便漫過虎口順著指縫汩汩溢出壓在腕上。
老媽渾身驟然一緊,搭在石沿上的手肘彈了一下,後腦勺磕在石壁上發出聲悶哼。
「呃……!」
一聲被熱氣蒸透了的鼻音自她喉間擠了出來。她眼皮顫得厲害,眼睫上聚著的水滴啪嗒一聲砸在浮起的乳肉上。
這具熟透的婦人身肉,因我這雙大手的按覆泛起細密的粟粒,水下的腿也緊繃如弦。
我舌尖沒有放開這枚熟透的硬核,喉結上下滾了滾借著吞咽溫水的空檔,把話語混著熱氣,直直噴在她被燙得泛紅的鎖窩里:
「媽……一碰著你這肉,我才覺得自己的魂真正落回了宣漢里……」
老媽嘴唇微張著,只剩下倒抽涼氣的動靜。
「小時候生了重病,燒得整宿整宿講胡話,你整夜不合眼把我抱在懷裡,也是這麼一身滾燙的熱氣。那時候只要把臉貼在這兒,聽著你的心跳,再嚇人的噩夢都能散乾淨。長到二十多歲,在外頭跌得頭破血流心力交瘁,到頭來才明白,天地再大,能把一個人散了的魂魄重新給聚起來給暖活過來的,自始至終就只有生我養我的這片懷抱……」
我掌根壓著她外面軟肉往里聚,指尖陷進她乳根下的肋骨縫,帶著朝聖般的虔誠將這一對沈墜的肉瓜半收半摟在掌心之中。
這幾句肺腑般的胡話,裹挾著歲月里母子相依的記憶,像一劑強心針把老媽心裡最後一絲難堪化作成了水。
她緊咬的牙關驀地松開,原本僵直的背在這母性慈悲與骨血相連的震顫中無可奈何地寸寸軟了下來。
軟得不可思議。
常年在案板前練出來的厚實身底,在水里被煨化了,磅礡的滑膩順著指間翻湧像掬著兩個剛掀籠屜的糯米團。
我雙腕深扎在渾水里,卡住沈重的乳底,一邊把那兩座巍峨的肉阜往當間狠命併攏,一邊掌根發力沿著肌理來回絞旋推碾。
喉間的嘬弄愈發蠻橫,舌苔捲起那粒暗核直往嗓子眼裡拽,兩手在水下大肆拿捏。
兩側猛然合圍,老媽胸前登時隆起一道幽邃狹長的深壑,軟肉相撞甚至徑直掩住了我的鼻翼嘴角。
「哎呀……王想……你松……松點勁嘛!」
老媽吃痛哼出了聲,眉心擰成一個死結,兩截腿在水底不安分地拍騰出幾蓬渾沫:
「手底下沒輕沒重的……那是活肉,又不是死面團,你使這號蠻牛力氣乾撒子!」
我把嘴唇自那枚紅核上驟然抽離,
「啵!」
一聲清脆飽滿的水肉脫離聲,在寂靜的露台間突兀地響起,回音清亮得讓人臉燙。
一縷晶瑩黏連的銀絲被扯斷,濺在被吮得紫脹充血的肉暈上。
我粗重的呼吸全數轟在那幾枚森然怒張的小顆粒上:
「媽,浸在渾水裡頭瞧不真切。你往石階上坐高兩分嘛,好讓我把這生命源頭端詳個明白,把這口心氣接周全。」
老媽猛掀眼皮,瞳仁里交織著惱恨與難堪,揚手在我滿是水漬的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看個先人板板!有撒子好端詳的!一身老皮囊了,前頭兩包糟肉有撒子看頭!你穿開襠褲那陣沒瞧夠啊?!」
我紋絲不動,反倒兜著那兩垛重肉往上掂了掂,神態肅穆莊重聲音里聽不出丁點輕薄:
「小娃娃懂個撒子記性。你是我親媽,給了我這條命,你身上的每一寸血肉都是帶我來到這人世間的恩德。現在兒子遭了大難,想要洗去一身戾氣重新做人,看看生養自個兒的源泉,哪有甚麼見不得人的歪心思?」
這一番大義凜然的話如晨鐘暮鼓,老媽眼底的羞惱寸寸凝結。
在老媽古樸而又被繞暈了的心思里,既然這關乎兒子的精氣神能否回正,既然是為了讓他散掉的魂魄重新在母體里扎根,看兩眼似乎真成了某種荒誕卻神聖的儀式。
更緊要的是……那想要試探兒子下身到底是硬是軟的神經,在此刻瘋狂抽搐。
要瞧,索性由著他瞧個底掉!
隔得越近照得越亮,他若是當真對女人的身體起了不該有的孽念,水下的動靜還能瞞得過青天?!
老媽從鼻管里噴出一口渾濁的熱浪,透著孤注一擲的硬氣:
「看嘛看嘛!橫竪是老娘前世造的孽,欠了你的債!看夠了趕緊給老娘把心思扳回正路上去!」
話音未落,老媽雙臂後撐在石壁稜角處,腰肢發力,將小半滑膩的身段拔出了沸水,穩穩移坐到了高出水面一截的台階上。
嘩啦一聲響。
泉水如銀練般從她身段上傾瀉流下,兩尊沈重浩蕩的絕品肉巒,徹底擺脫了浮力的遮掩,赤條條亮堂堂地橫陳在夜霧之下。
水珠沿著凝脂般的乳面疾速滑落,顆顆沒入那道不見天日的肉峽里。
被山風的寒意一激,整只右邊的大奶方才被我吮吻過的地界,泛起奪目的胭脂紅。
那圈褐色的乳盤驟然縮緊收褶,周遭的粟粒枚枚怒放如刺,中央那粒紫紅的肉核更是膨脹到了頂點,足有一截大拇指長短,孤零零硬邦邦地在冷氣里戰慄晃顫。
反觀左邊那只未經採擷的,則沈累累地覆掛在小腹上方,大片鬆軟豐潤的肉瓤直接攤在石板上。
這一硬一軟一紅一白的對照,帶來的視覺衝擊直叫人當場窒息。
目睹這般光景,我小腹潛藏的烈火如潑了烈酒般轟然騰起。
水波下的怒物更是暴脹到了極致,硬如玄鐵青筋如蟠龍般虯結鼓脹直指夜空。
我俯首在水霧間,咽喉滾過粗喘,目光緊咬住那枚泛著冷光的挺秀肉丸,重新埋首覆了上去。
這一回沒有湯水的稀釋,一整團溫熱濃烈的母體幽香結實蓋在了我的臉上。
我將那粒堅實的肉核重新吞入唇腔,舌尖打著旋發了狠地卷弄抽吸。
「咕啾……滋啦……」
黏膩的吮吸聲在露台石壁間蕩漾開。
我的手復上那片無垠的豐腴,十指深深陷進軟肉內,將那兩團肉丘肆意搓捏擠壓成各種形狀,掌繭不停碾過那些戰慄的硬顆粒,喉間泛起陣陣的吞咽。
老媽端坐在冰涼的石台上,整個人如遭雷殛,脖頸高高仰向夜空瞳仁渙散失神。
「啊……哈……麼兒……莫……莫吸了嘛……」
老媽齒縫間溢出凌亂不堪的斷續呻吟,兩瓣肥厚的大屁股在石階上不安地輾轉磨蹭,整身筋骨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癱軟下去。
封存了十幾余載不曾被男子觸碰過的要害,在這般狂風暴雨般的嘬咬與揉捏之下,埋藏了半輩的慾火被開始燎原。
酥麻的暗流順著胸乳一路劈進尾椎,整個人腦海轟鳴炸響,連手指都提不起一絲力氣。
然而就在老媽神魂顛倒即將陷落的剎那,腦海深處僅存的那絲清明,似乎扯動了她此行的另一樁初衷。
底下!
我的胯下到底起沒起男人的動靜?!
老媽在高強的暈眩與羞恥中,掙扎著提起灌了鉛般的手臂。
她將那只手悄無聲息地探進了冒著白煙的渾水深處。
水面下白濁翻騰,霧氣封鎖了一切視線。
老媽貝齒咬唇氣息紊亂,借著上身酸軟前傾的掩護,將那只浸在熱水里的手掌,幽靈般朝著我兩腿之間的虛空緩緩摸索而來。
她要驗明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