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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趙小軍吃餃子

貓九大大 · 改嫁第四部 · 本章第 2 / 2 頁

「嗯。去年夏天買的。我媽說熱得寶珍長痱子,我爸第二天就去鎮上扛了一個回來。」

「你爸對桂芝真好。」秀蓉把扇子換了個手,聲音比剛才輕了半度。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微微偏過頭去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手裡的扇子搖慢了一拍。

趙小軍低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塑料拖鞋,沒有接話。

他隱隱約約覺得這個話題不該往下接,但又說不清為甚麼。

秀蓉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他臉上——這張臉跟他爸年輕時太像了,眉眼像他媽,但輪廓活脫脫就是趙大柱的翻版。

她心裡忽然有一個念頭,這個念頭在她心裡轉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趙大柱不肯來。

他嘴上說腿還沒好利索,心裡是不肯把她當一家人。

老的不來,她就把小的攥在手裡。

趙小軍才很贊哦,很贊哦的男孩子最是好哄的時候——幾句好聽的,一點好吃的,再加一點他從來沒體驗過的溫柔,就能把他攥得死死的。

趙大柱有桂芝了,以後肯定不會管她。

可趙小軍不一樣——這孩子心軟,她給他包一頓餃子他就紅一次耳朵,她把扇子往他那邊扇兩下他就不好意思低頭。

這樣的孩子最好拿捏。

「這屋裡真熱。在戲班的時候夏天也熱,棚子里跟蒸籠似的,可我們不敢脫衣裳——班裡都是男人。現在好了,自己住,想怎麼穿就怎麼穿。」她把扇子擱在炕沿上,抬手解開了碎花布衫最上面那顆扣子,又解了第二顆,「在自己家,自在。小軍,你熱就把汗衫脫了。大小伙子還怕羞?」

趙小軍抬起頭剛要說話,看見秀蓉正低著頭解第三顆扣子。

碎花布衫的領口敞開了,露出裡頭白布背心的邊緣和鎖骨下面一大片白生生的皮膚。

她裡頭沒穿內衣,只穿了一件洗得起了毛邊的白色背心,兩根細帶子掛在肩上,背心裡面兩坨奶子鼓鼓囊囊的,奶頭在微涼的空氣里慢慢變硬,隔著薄薄的棉布頂出兩個清晰的凸起。

她把碎花布衫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只穿著那件背心坐在炕沿上,重新拿起蒲扇慢慢搖著。

扇出來的風吹在她自己胸口上,把背心吹得輕輕晃了一下,那一晃,兩坨奶子跟著微微顫了顫,奶頭的形狀在棉布底下更清楚了。

她那兩坨奶子不算大,但形狀極好,圓圓的翹翹的,在昏暗的煤油燈光下泛著一層細膩的光澤。

趙小軍的目光像被甚麼東西燙了一下,猛地低下頭盯著自己腳上那雙塑料拖鞋。

他的心跳快得咚咚咚地撞著胸口,褲襠里那根東西不聽使喚地硬了起來,硬邦邦地頂著褲子。

他想把腿翹起來擋住,又覺得太明顯,只好把手擱在膝蓋上,兩只手攥得指節發白。

「秀——姨,我——」他站起來想往外走,被秀蓉一把拉住了手腕。

她的手指不重,輕輕地搭在他手腕上,拇指正好按在他脈搏上。

他脈搏跳得快極了,快得她自己都替他不好意思。

「你跑甚麼。姨又不是外人。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你不記得了。」她把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膝蓋上,嘴裡開始跑火車,她跑的那年陳桂芝都還沒嫁過來呢,她拿扇子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你看你手上全是泥——在哪兒蹭的?剛才劈柴的時候蹭的吧。你這孩子,出了汗也不知道洗洗。」

趙小軍低著頭,眼前只能看到她膝蓋上那片碎花布裙擺和裙擺下面兩截白生生的小腿。

她的腿不粗不細,腳踝很細,腳上趿拉著一雙塑料拖鞋,腳趾頭塗了淡粉色的指甲油——是那種鎮上供銷社最便宜的指甲油,塗得不怎麼勻,但在煤油燈下還是泛著一層淡淡的亮光。

他從來沒見過女人塗指甲油。

他媽從不塗這些東西,村裡別的女人也不塗。

只有秀蓉塗——她連腳趾頭都是好看的。

「姨——我真得回去了。我媽讓我吃完飯就回去。」他的聲音劈了叉,嗓子眼緊得像是被人掐住了。

「急甚麼。你媽要是問,你就說幫奶奶劈柴了。這孩子——怎麼跟大姑娘似的。坐好了,姨去打盆水給你擦擦臉,你看你這一頭的汗。」秀蓉站起來往灶房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笑還在嘴角掛著,眼睛彎彎的,一邊嘴角翹得比另一邊高。

趙小軍坐在炕沿上,兩只手攥著膝蓋,。

他想跑——可他的腿不聽使喚。

他腦子里全是剛才秀蓉胸口那兩個凸起在背心底下微微顫動的樣子,還有她腳趾上那抹淡淡的粉色。

他覺得自己在做一件天大的錯事,可他又忍不住去想——想她那只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想她拿扇子拍他手背時那股輕輕柔柔的力道,想她剛才說的那句「叫姨」。

很贊哦了,不是甚麼都不懂的年紀了。

村裡的半大小子們蹲在牆根底下說葷話的時候他也聽過幾句,馬小傑有時候從學校圖書館借來的書上也有那些東西,他翻過幾頁,看得臉紅心跳又捨不得放下。

可那些都是別人的故事,跟他沒關係。

今晚不一樣——今晚是真實的,是發生在他身上的,是一個活生生的女人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背心坐在他旁邊,手裡搖著蒲扇,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然後說他「這身板真結實」。

跟他爸年輕時一樣結實。

這句話在他腦子里轉了好幾圈,每轉一圈他的心跳就快一拍。

秀蓉端著水盆從灶房裡出來,把盆擱在炕沿上,擰了條毛巾遞給他。

「擦擦臉。擦完了姨跟你說個事。你爸不肯來,是心裡有疙瘩。那疙瘩是我欠他的,跟你沒關係。往後你要是想來了就來——這屋裡的門給你留著。你爸不管你姨,你管不管?」

趙小軍接過毛巾把臉埋進去,聲音悶悶的:「管。姨,我以後常來。」

秀蓉在炕沿上坐下來,挨得比剛才近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手指在他粗硬的頭髮里慢慢摩挲著。

那觸感跟他媽完全不一樣——陳桂芝摸他頭髮的時候是拍,是揉,是往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一巴掌說快去寫作業。

秀蓉摸他頭髮的時候是指尖在頭皮上慢慢畫著圈,每一圈都讓他從頭頂麻到腳底。

「姨就知道你比那個沒良心的有良心。往後你來了,姨給你做好吃的。不光餃子——你想吃啥姨給你做啥。你有啥心裡話不想跟你爸媽說,就來跟姨說。姨嘴嚴,不往外傳。」她說著把手從他後腦勺上收回來,端起炕沿上的水盆往灶房走去。

趙小軍坐在炕沿上,心跳得厲害。

他知道自己該走——天已經黑了,他媽肯定在等他回去,可他捨不得站起來。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不是喜歡,不是怕,是一種他叫不出名字的東西,像是一隻手輕輕攥住了他的心,攥得不緊,但也不松開。

他站起來走到灶房門口,秀蓉正背對著他洗碗,背心的帶子在肩胛骨上勒出兩道淺淺的印子。

她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手裡還拿著碗。

「走了?姨說的你都記住了——以後常來。」

「記住了。姨,我走了。」

他推開院門走進巷子里,清涼的夜風吹過來讓他打了個激靈。

他這才發現自己滿身是汗——汗衫的後背全濕透了,褲襠里那根東西還是硬著的。

他站在巷子拐角處回頭看了一眼,秀蓉正站在院門口拿蒲扇慢慢搖著,月光把她那件白布背心照得微微發亮。

她衝他招了招手,然後轉身進了院子,把門虛掩上了。

趙小軍回到家的時候院門已經關了。

他輕輕推開門踮著腳往里走,陳桂芝正坐在廊檐下擇豆角。

她抬頭看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把豆角盆往旁邊挪了挪。

「怎麼這麼久?餃子吃完了?」

「吃完了。秀蓉奶奶讓我幫她劈柴,劈了一大堆,所以才回來這麼晚。」

「劈柴?」陳桂芝歪著頭看他,目光落在他那張還泛著紅暈的臉上,「劈柴能把你劈成這樣——喘的。」

「熱的。外頭沒風。媽,我先去洗澡了。」他轉身往井台邊走去,把水桶放進井里的時候手還是抖的。

他把一桶涼水從頭頂澆下去,冰涼的井水順著脊梁骨往下淌,褲襠里那根東西終於軟了下來。

他站在井台邊上拿毛巾擦身子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村東頭的方向——秀蓉那間老屋的窗戶紙上還透著一點昏黃的煤油燈光。

那點光在夜色里顯得格外微弱,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滅,可它一直在那裡。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心想明天還去不去。

他想去。

可他又怕。

他怕的不是秀蓉——他怕的是自己心裡那只被秀蓉輕輕攥住了的東西,怕它越攥越緊,怕自己再也掙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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