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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 妻子去婚姻調解中心呆七天 · 本章第 1 / 2 頁

第六天的天亮得很慢。林徹的眼圈卻已經紅了。

興奮還在。

興奮一旦落到臉上,就只剩這兩圈紅。

他幾乎沒睡,不是被夢攆著,是被「明天接回」四個字攆著。

四個字一閉眼就亮,亮得他不敢真的睡死。

新換的枕套是白的,洗衣液的味道乾淨得發空。

左邊那只枕頭是空的,空得像有人剛出門買菜。

可她不在買菜。

她在籠子里。

這兩件事疊在同一間屋裡,把他的開心托起來,又輕輕放下。

托和放之間,人就會翻身,就會看表,就會把牙關咬緊。

一點。

手機亮著。

他看時間,看窗簾只留的那條縫,看天花板上那塊淺漬。

客廳燈沒開,他卻知道地是拖過的,牆角是清過的,杯子在茶几左邊。

家裡像在等一個出差的人。

出差的人會自己開門。

籠子里的人不會。

他用拇指把屏幕按滅,按滅之後心跳仍舊把「明天」敲響。

敲響的時候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動得很輕,輕得他自己都想按回去。

人還在別人那裡,他卻因為「明天能接」而差點笑。

笑是髒的。

他坐起來,把那一下按掉,按掉之後眼圈更紅。

兩點。

茶還沒泡。

他走進廚房,冰箱門一開,光漏出來。

便利貼還在:熱一下再吃。

別只喝水。

字是她的,略略向右斜,「別」寫得更用力。

他看著這張紙,杯子握熱,又放回去。

排骨早沒了,青菜黃了一點。

他沒有開微波爐。

開了就像承認自己能好好吃飯,能把這夜過成普通的一夜。

兩點的房子很靜,靜得能聽見自己咽口水。

洗衣機沒有轉。

床單昨天已經換過,現在只是掛在陽台,像一排無事的旗。

旗是假的。

假的也要掛著。

他靠著冰箱門,額頭抵住那層薄鐵,抵了一會兒,把「她還在籠子里」又說了一遍。

說完,開心發虛。

發虛的臉上沒有淚,只有紅眼圈和一條繃緊的下頜。

三點。

他走到門口,手按在門把上。

門把是涼的。

門外是電梯,是他送她走的那條路,是第五天他拖過的樓道口。

手心出了汗,汗把涼門把捂熱。

他沒有擰。

擰開就要承認自己想現在下去搶。

搶過。

失敗過。

摔過手機。

三點的門洞里甚麼都沒有,可他仍舊看著那條縫,像看著一條還能把人帶回來的路。

路不帶人。

路只帶他回到床沿。

他把手放下,回來,坐著。

無事的家把他的開心又托起來一次。

托起來的時候眼睛是亮的。

亮完,籠子兩個字一出現,亮就收成紅。

紅著的眼圈在暗室里看不清,他自己卻感覺得到,熱,脹,像要裂。

四點。

茶泡上。

濃,苦,沒有糖。

他坐在電腦前,等一個還沒到點的黑頁。

茶涼了一半,他又續上熱水。

四點最容易把興奮想成幸福。

他盯著黑屏,把接人的路線在腦子里走了一遍:停車場,她下車,他開車門,她坐進來,回家,無事。

走完一遍,吻過的鞋、盛過精液的淺盤、花園和皮鞭就自動疊上來。

幸福薄了。

薄了他還是坐著。

坐著的姿勢很直,直得像一個準備把最後一天好好看完的人。

看完才能去接。

這個邏輯簡單,簡單得他願意信。

願意信的時候,下頜仍舊繃著。

繃著的不是恨,是怕自己一松臉,就會露出那種不該有的、幾乎像期待的光。

五點。

窗外第一聲電動車。

他去洗臉,冷水拍在眼皮上,拍得很重,紅還是消不下去。

鏡子里的自己眼睛布滿血絲,嘴抿成一條線,不像要接妻子的人,像要去認一具被交還的東西。

這個念頭冒出來,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用毛巾把臉擦乾,擦得很用力,像要把這個念頭擦掉。

擦不掉。

天亮前他坐回電腦前,手卻穩。

穩是因為激動把麻木掀開了一層。

掀開的那一層里有開心,開心得發燙。

燙著的開心和他紅著的眼、繃著的下頜、杯里那泡苦茶,一起等直播。

到點。

畫面跳出來。

還是那只籠子。

蘇晚側躺在墊子上,項圈在,眼罩不在。

頭髮貼在頰邊,有幾縷被汗黏住,黏在那道淺淺的睡痕上。

睡顏比前幾天安靜,可眉心仍有一道沒舒開的紋,紋很淺,淺得像她即使睡著也沒有真正離開功課。

嘴唇微微張開,下唇比上唇厚一點,被咬過的地方還印著淺白。

胸比出發時明顯沈了,睡里也墜著,墜出一種他在家裡七年都沒認真看過的形狀。

乳尖在微涼的空氣里自然挺著,顏色深,像被反復吸過、含過、催過。

鎖扣一響,她睜眼。

眼睛不大,瞳仁卻清。

對不准焦點的一兩秒里,神情是空的,空得像還停在昨天的哨音里。

空完,她認出流程,於是沒有問今天做甚麼,膝先著地,爬出來。

爬出來時臉還是那張臉:素,瘦了一點,下頜線清楚,氣色卻被催出一層薄紅。

薄紅讓她看起來不像家裡那幾年的蠟黃,也不像她自己。

像一張正在被養熟的、仍舊叫蘇晚的臉。

房間里沒有吊繩,沒有罩子,沒有木頭,沒有治療儀。

空得幾乎不像那棟樓。

地板上擺著兩只淺盤,飯、菜、水,和前幾天同一套。

調解師先拍了她一下屁股。

一下,不重。

她的腰幾乎同時塌下去。

臀送高,膝分開,臉卻仍朝著淺盤。

眼睛低著,低得像不敢讓這張臉和翹著的臀出現在同一個鏡頭裡。

眉那一點猶豫短得像錯覺:眉頭剛聚,剛把「還要這樣嗎」寫出來,又散。

散的時候嘴角沒有表情,只有一種把事情做完的平。

平寫在微微抿住的唇上,寫在不再躲拍的肩上。

他蹲在她身後,手探進腿間,打轉,按,再進去,給她一個小小的、熟悉的高潮。

手進去時,她的睫毛抖了一下,唇停在半開,一聲「嗯」從鼻腔里漏出來,又軟又短。

高潮很小,小到只夠讓眼尾濕一點。

濕完她把那點濕眨掉,姿勢不收。

收了就像還在害羞。

她已經不太會把害羞留太久。

去的時候眉皺了一下,皺完又平。

平得像吃飯前的洗手。

他解開褲子,走到她面前。

「含。」

她抬頭。

眼睛仍不看他的臉,也不看鏡頭,只盯著近處那截必須含進去的東西。

眼神專注得近乎乖,乖得發冷。

冷不是恨,是把注視收成一條線,線以外的世界都不看。

含進去之後,腮幫輕輕凹下去。

上唇薄,被撐開就顯得更軟,軟出一種他在結婚時紅蓋頭下見過、卻從未這樣被使用過的形狀。

涎水很快沿著唇角亮起來,亮到下巴,亮成一條不斷的線。

她做托、刮、含深、退淺時,眉是平的,平得像在完成一道工序。

只有被按著後腦進深的那一下,眉心才皺,皺完又展。

展的時候眼睛仍低著,低著把工序做完。

射在淺盤上時,他抽出來,白濁攤進飯和菜里,和菜汁混在一起。

她的嘴還張著,唇紅,唇邊一條亮線沒斷。

她看著盤子,看著那一層白,眼神空了一拍。

空不是驚訝,是在等下一句。

等的神態比含更聽話:嘴還開著,眼睛已經交給指令。

「吃。吃完謝。」

她把臉埋得很低。

睫毛垂著,鼻尖幾乎貼到盤沿,像要把這張臉藏進飯里。

藏不住。

側臉仍在鏡頭裡:耳根紅,頰上有一點被睡印留下的淺痕,唇邊很快全是亮,亮里混著米粒和一點白。

她吃得很慢,不用手,把沾過的米和菜舔完,連盤底也刮過。

刮到最後她抬眼,抬眼的瞬間被鏡頭抓住——眼睛濕,眼神卻空,空完又低頭。

空是這一天會反復出現的顏色。

空完繼續吃,吃完才算這一段結束。

膝行到他腳邊。

額頭幾乎貼到地面,頭髮從肩上滑下去,露出後頸和項圈。

後頸很白,項圈很黑,黑白之間是她微微滾動的喉。

嘴唇貼上鞋面,一下,很輕。

那一下里眉沒有動,眼睛也沒有閉,只是睜著,睜著完成一個叫作謝謝的動作。

睜著吻比閉著眼吻更像功課。

功課不需要把眼睛藏起來。

「謝謝。」聲音啞,卻清楚。唇還亮著。神態里沒有感激,只有做對了的靜。靜寫在不再顫的睫毛上,寫在貼著鞋面、停了一秒才離開的唇上。

林徹的牙關在這一吻上咬緊。

紅眼圈還在,開心已經不在臉上。

臉上只剩看。

看的時候他的眼睛乾得發疼,疼也還是看。

明天接回。

這句話還在。

盤子和那只被吻過的鞋也在。

甜里進了沙。

沙還沒有把四個字磨掉。

四個字磨不掉,他才繼續坐著。

坐著把最後一天看完。

看完才能去接。

鍊子一緊。她爬過門檻。門開了。光進來。是花園。

光很大,大得她眯眼。

眯眼的時候眉皺著,皺的是光,不是反抗。

花園不像普通院子。

石子路通向好幾片被隔開的場景:黃沙的旱地,細沙的沙灘連著淺水,一座小池,再往里是草地。

她赤著腳,項圈拴著細鏈,被像遛狗一樣帶進去。

她先試圖走。

走了兩步,肩還是開的,步子還是人的步子。

鍊子一緊,那點屬於蘇晚的、會自己走路的神氣就碎。

她立刻跪下,改成爬:掌心撐地,膝著地,腰塌下去,項圈隨著鍊子輕輕勒。

小皮鞭抽在臀上和大腿外側,不重,一下一下給節拍。

抽下來時她的肩只顫,顫的時候睫毛會抖,抖完沒有躲。

不躲寫在眼下:一種已經學會把抽當作節拍的、近乎聽話的靜。

石子路最先。

路不寬,碎石卻尖。

膝磕下去,細,疼,像有人把米按進肉里。

疼寫在眉上——眉一直皺著,皺得很真。

肩卻只縮一下,縮完就把腰重新塌好。

疼寫在眉上,不寫在停上。

掌心也被嵌出淺坑,淺坑里很快有一點紅。

陽光把她的背照得很白,白上是項圈的影子,影子一晃一晃。

她的側臉對著鏡頭時,唇是抿著的,抿著把疼咽進去。

林徹看見那些嵌進膝和掌的白點,紅眼圈跳了一下。

開心在這一跳里又發虛。

虛的是:明天接回來的膝,正在被石子數。

旱地是黃沙。

沙是乾的,熱的,顆粒比石子細,磨得更勻。

掌心一撐,沙就鑽進指縫;膝一沈,沙就粘住濕過的皮膚。

鞭子抽在大腿外側,她改成更低的爬,胸幾乎貼著沙。

那對更沈的乳在沙面上拖出兩道淺痕。

沙粘在乳尖上,粘在腿間,粘在唇邊沒擦淨的亮,把她弄成一件被地染過的東西。

側臉對著鏡頭時,那張素淨的臉被沙和汗弄髒,髒著仍舊平。

平比哭更讓人難受。

哭至少還是蘇晚。

平是功課留下的臉。

旱地很長,長到她必須換氣。

換氣時鍊子一緊,鞭子就在臀上補一下。

她不躲。

抽下來,肩一顫,顫完繼續爬。

爬到盡頭時掌心已經紅了,紅得像被誰握過太久。

沙從乳尖上掉下來,掉在她自己的影子里。

她沒有看自己的胸。

不看,沙也還在。

林徹把這雙紅掌看完,把「完好地交還」五個字在心裡過了一遍,過得很澀。

完好不是沒挨過沙。

完好是還能爬回他的車。

沙灘連著淺水。

細沙更軟,膝陷進去,陷到小腿,爬得費力。

每陷一次,速度就慢,鞭子就抽在臀峰和腿根之間那條已經熟悉的粉上。

她立刻把速度找回來。

沙灘有風。

風把頭髮吹到臉上,吹到嘴裡,她不能用手撥,只能偏頭。

偏頭時眼睛眯著,眯著仍爬。

眯著的神情像嫌風,也像把臉從鏡頭裡側開一點。

側不開。

到了水邊,淺水沒過手腕,涼,濺到胸口,奶色的水痕被沖淡一點。

水光把她的胸照得很清楚。

清楚的時候她沒有低頭。

第五天她低頭看過自己。

第六天她不看。

不看寫在微微抬起又很快放下的下巴上。

放下,繼續爬。

池邊是濕石。

石頭滑,爪一樣的手扒過去,膝在苔上蹭出一道綠。

鍊子叮一聲,皮鞭在臀上留下一條新的淺粉,疊在舊的上面。

她爬過池沿時水沒到小臂,乳尖擦過濕石,擦出一聲很短的哼。

哼的時候唇張開,眼尾卻是紅的。

紅完她把腰塌得更低,把那聲哼吞回去。

吞回去的臉上沒有委屈,只有把節拍找回來的用力。

用力寫在抿緊的唇上,寫在重新擺正的肩上。

沙、水、石、鞭,四樣東西把遛狗寫完整。

習慣就這樣長出來:邊爬邊挨那幾下輕的,像邊走邊聽節拍。

林徹盯著花園,紅眼圈在屏幕反光里發暗。

興奮還在,可興奮已經完全變味。

明天接回來的人,正在像狗一樣被牽過沙和水。

接回兩個字還燙。

燙的旁邊是她皺著的眉、平著的臉、乳尖上的沙、池石上那一聲被吞回去的哼。

草地在路的盡頭。

她被牽到草上時,膝上已經有石印、沙、水、一點綠。

她先被允許跪直:膝分開,臀坐在腳跟上,手垂在身側。

這個姿勢讓胸挺出,那對更大的乳隨著呼吸輕輕晃,乳尖濕,濕著對著空氣。

她的背是直的,臉卻微微低,低著看草,不看人。

低是她最後一點可以自己做主的方向。

草是綠的。

陽光落在她低著的睫毛上,睫毛是濕的,濕的不知道是汗還是眼尾那點沒眨掉的潮。

調解師站在她面前。手記打開。假陽具還沒有拿出來。指令還沒有出口。

林徹坐在電腦前,紅著眼睛,看著這張低著的、髒著的、平著的臉。

明天十二點。

停車場。

這句話還沒發出去。

發出去之前,她要把身體變成字。

草地的課,從這一張低著的臉開始。

草地很靜。風從池那邊過來,把她額前的頭髮吹起來,又落下。落下時貼在頰邊,貼住那層薄紅。

她仍舊跪直。

膝分開,臀坐在腳跟上,手垂在身側。

胸挺著,那對已經明顯更大的乳隨著呼吸輕輕晃,乳尖濕,濕著對著空氣,偶爾滲一線白,一線在日光下亮得刺眼。

她看得見那一線——眼睛的余光掃過自己的胸口,耳根立刻紅到頸側,視線卻死死釘回草上。

釘得很用力。

用力的時候下頜繃著,繃著的是:只要不看,那一線就不算發生。

背是直的。

臉是低的。

低是她最後一點可以自己做主的方向。

調解師翻開手記。筆點在紙上,點得很輕,輕得像上課。

「從現在開始報。做錯一次,記一筆,進去一次,去完再從頭。聽懂不用點頭。用身體聽。」

她沒有點頭。只是把肩又放平了一點。放平的時候睫毛抖,抖完仍舊看草。

「蹲。」

正確的蹲是腳掌著地,膝彎下去,臀離開腳跟,背盡量直,陰部朝前。

她第一回卻膝先落地。

膝一落地,整個人就跪了。

重心亂掉,胸猛地往前送,乳尖划過空氣,那一線白跟著晃。

臉上的慌是真的——眼睛驟然睜大,眉往上挑,像被自己的身體出賣。

出賣只停留一秒。

一秒里她的唇張開,沒叫出聲,隨即把下唇咬住。

咬住的時候牙印立刻出現。

她把腳掌撐起來,膝離開地,重新蹲。

蹲穩之後,唇還咬著。

咬著的神情又像忍羞,又像忍錯。

眼睛仍不抬頭。

不抬頭的羞比抬頭的羞更密,密在睫毛底下。

「爬。」

掌和膝著地,腰該塌,頭略低,項圈朝前,臀不要高過肩太多。

她有時塌過頭。

塌過頭時胸擦到草,草莖刮過乳尖,她的臉幾乎貼地,只剩耳根紅著,紅著把呼吸噴在草葉上。

有時又把腰抬平。

抬平的那一下,下巴會抬起來,眼神里會硬半秒——硬的是蘇晚,是還記得人應該直著脊背。

半秒後鍊子輕輕一緊,硬就碎。

她把下巴放下,睫毛垂著,垂著把那點硬收掉。

收掉的臉上又是功課的平。

平比硬更讓林徹發苦。

「走。」

走是允許用腳的。

必須小步,肩收著,手不擺成正常人那種擺,像被鍊子領著的走。

她第一回走得太像人。

肩一開,步子一大,臉上竟冒出一瞬間屬於蘇晚的神氣:會自己走路,會把路走成自己的。

那一瞬間眼睛都亮了一下。

鍊子一緊,亮就滅。

神氣碎掉的時候,她的眉皺了,皺的不是疼,是那點亮被收走。

她把肩收了,步子碎了,眼睛重新看著地面。

看著地面的時候,那張臉又變回功課里的臉:素,紅,平,沒有問句。

「跪。」

跪和蹲最容易混。

跪是雙膝落地,臀坐上腳跟,手垂著或者背在身後,臉朝前。

她一混,胸就會晃。

晃的時候奶又滲一線,一線亮在乳尖上。

她察覺到了。

耳根紅到頸側,紅得幾乎要燒。

眼睛卻仍盯著草,盯得很凶,像只要不看自己的胸,那一線就不算發生。

該跪時她把膝放下,臀卻懸著,懸著的是還想離地的習慣;改完,臀坐下,臉更低。

低著的眉心有一道淺紋。

淺紋是羞,也是用力。

用力把兩個動作分開。

分開時她的唇抿得很緊,抿得下唇更厚,更像被誰咬過。

「露出。」

她必須分開膝,把陰部對著他,雙手不能擋。

第一回膝分開了,手卻停在腿根。

停了大概一秒。

這一秒全部寫在臉上:眼睛眨得很快,睫毛濕,唇抿成一條線,像要把整張臉抿小,抿到鏡頭裡只剩一塊不肯打開的白。

手拿開之後,她把視線釘在草上,釘得死死的。

陰部對著人,臉卻不給人。

這是她還能守住的最後一塊。

守住的時候下頜繃著,繃著的是不肯抬頭。

不肯抬頭的神態比分開膝更像蘇晚。

林徹看見這張不肯抬頭的臉,自己的下頜也繃著。

兩個人都在繃。

繃的不是同一件事。

「打開。」

比露出更進一步。

用手指把陰唇分開,讓小穴被看見。

第一回她只撥開一線,穴口還含著,含著像還想把秘密留在裡面。

他再報一次「打開」。

她的手指才伸進去,把那處完全分開。

分開時腹是緊的,肩是抖的,臉偏到幾乎只剩側影。

側影里眼睛閉了一下。

閉完又睜。

睜著看草,不看自己的手。

指節發白。

白的是用力,也是怕手滑回去。

滑回去就要再打開一次。

她的神態里已經沒有怒。

怒太貴。

只剩把這處分開之後那種短促的、發白的靜。

靜寫在偏過去的頰上,寫在微微張開又忘了閉的唇上。

「吸。」

低頭,把已經能滲奶的乳尖含進自己嘴裡,真正吮,讓那一點白進嘴。

第一回她只含住。

腮幫不收,那點白掛在乳暈邊緣,像一滴還不屬於她的東西。

含著的表情是羞的:眉皺,眼睫垂,鼻翼輕輕扇,扇得像要把這口氣熬過去。

他再報「吸」。

她才真正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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