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鑰匙
「你腿腳不便,這個輪椅我特意請了京中有名的木匠師親自給你打造的。」段非尹輕咳一聲,恢復正經,「它滑動自如,把手可以安裝機關,後背還可以放下,如同那貴妃榻一般作休憩。」
喬昭看那輪椅,感覺確實很不錯。這樣大公子就不用總是躺在床榻上,自己還可以幫他推到外面活動活動,見見陽光。
崔衍見段非尹操作一番,也覺得可以。
「那日你尚未清醒,我就急匆匆的再去了一趟卞州,你猜怎麼著?」段非尹說完之後突然停止了,看了一眼喬昭,喬昭十分識趣,剛想退下就被崔衍抓住手腕,他給了段非尹一個眼神,「無妨,你儘管說就是。」
喬昭有些訝異,看向崔衍,段世子和大公子要說的事肯定重要,自己留在這裡,大公子當真不怕她會洩露出去嗎?
崔衍朝她挑了一下眉毛,眼神的意思是說:你會嗎?
自然不會。
喬昭收回手,聽話沒有離開。
段非尹輕咳一下,立馬會意,「果不其然,在柳晉老宅,我真找到了有用的東西。」
好傢伙,這種事情都能讓她聽著,這關係若還能說是普通主僕,誰信。
他從衣襟里拿出一塊令牌交給崔衍,崔衍看著令牌上面刻著的文字,面無表情。
「崔衍,這可是在密室的盒子里找到唯一有用的物件,還是有關於文家的,你打算怎麼做。」
喬昭看了一眼令牌,又偷看了一眼崔衍。
崔衍把令牌扔回給段非尹,靠回去嘆息,「這是你找到的,又不關我的事,我能怎麼做?」
「你甚麼意思?」段非尹有點懵。
「段世子,你看看我。」崔衍示意了一眼自己受傷的雙腿,「我現在是個傷患,雙腿又不能動,得休養。至於目前的這些事情嘛,就麻煩段世子自己查了,我已經跟太子殿下告了假,暫時不想管這些了。」
「甚麼!」段非尹徹底懵了,他指著崔衍氣罵,「你就讓我一個人去查?」
「嗯。」崔衍無辜道,「你總不能讓我一個瘸了腿的人還跟你跑東跑西,忙前忙後的吧,這不合理。」
「你……我……」段非尹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氣憤地將令牌收好,坐回去狠狠地喝掉了杯子里的茶,「崔衍,我不是讓你跟著我忙前忙後,但你總得幫我出出主意吧。現在柳晉被抓,一時半會兒又從他嘴裡撬不出來甚麼有用的消息。這文家令牌在他老宅密室里找到,又不能說明些甚麼,如何定他的罪。」
崔衍看向一旁的喬昭,問她,「你覺得呢?」
問她?為甚麼要問她。
喬昭懵住了,應道,「奴婢只是一個下人,甚麼都不懂。」
「無妨,你說說看。」
喬昭咬了了咬嘴唇,看到崔衍認真的表情,放在前面的手指掰弄了兩下,思量片刻,輕道,「段世子,奴婢方才瞧那令牌的紋樣特別,興許不是簡單的令牌,您不防先從這裡下手查查看。」
聽她這麼一說,崔衍眼底里露出兩分認可的神色來。
段非尹一聽,又掏出令牌仔細看了看,覺得喬昭說得很有道理,「是啊,這令牌的紋樣我也沒有見過,難不成是文家別有用處的私印?」
「現在不是無從下手了。」崔衍朝段非尹一笑,段非尹嫌棄地朝好友翻了個白眼,又轉向喬昭笑眯眯地說道,「看我急的,應該想到這個的,謝謝姑娘的提醒,對了,你叫……」
「段非尹。」崔衍淡淡地出聲警告。
切。
段非尹撇了撇嘴,將玉佩收好起身,「罷了罷了,你身子確實也需要休養,這邊的事情先由我來處理吧,我會好好查的,你暫且放心。若是真的遇到了甚麼難纏的事我再來問你。」
崔衍哼了哼。
「你也別嫌我煩,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不想娶文家小姐,我幫你找到文家和柳晉有來往的證據,不正中你的下懷,不好好感謝我就罷了,還敢甩臉色給我看,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恩人的?」
喬昭微微發怔:大公子不想娶文家小姐嗎?
「是,大恩人。」崔衍一個軟枕扔了過去,「你再不走,鬧得我頭疼。」
喬昭從未沒有見過大公子這般性情的,覺得有趣,原來大公子私下是這樣的脾性。
平易近人多了。
「馬上走,不留著礙你的眼。」段非尹道,他朝喬昭點頭示意,「走了,改天來侯府玩啊,本世子親自招待你。」
喬昭福身回禮,只是笑了笑,可不敢答應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