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心思
「爹,扶娘回去吧。」崔衍不知如何作答,為了計劃也只能委屈至親之人了,只好讓爹把親娘請回去,免得看見自己堵心。
「衍兒。」崔百陶語重心長道,「如今你竟這般遭遇,我們都很難過,爹娘知你難處,只是你還年輕,尚可還有希望,切莫放棄。但有一件事,我們原本已經與文家定了婚期,你月底便要成親,如今這般,你得先想個法子要如何跟文家交代。爹也不是逼你,你好好想想吧。」
「孩兒知道。」崔衍道,「爹,娘,孩兒的事勞大家憂心了。」
夫婦倆剩下的只有嘆息,崔百陶看向喬昭,交代了幾句,「喬丫頭,接下來就麻煩你照顧衍兒了,老夫人那邊我會親自跟她說清楚的,你不必擔心。」
喬昭點頭應答,「是,老爺。」
說著崔百陶扶著舒蘭離開了文澤院。
「內閣那邊你當如何?」兩人離開之後,袁沐陽看了一眼喬昭,思慮著怎麼開口,卻見到崔衍絲毫沒有讓喬昭回避的意思,他就問了。
「準備筆墨,在抽屜里幫我拿個信封來。」崔衍抬頭看向喬昭道,喬昭偏頭看向外室,看到了客案前的置物,便把炕幾和筆墨搬了過來。
崔衍在紙張上寫了許多,然後折好放進信封里交給袁沐陽,「把這個交給殿下,他看了就會明白了。」
「行。」袁沐陽把信收好,掃視了一眼崔衍,欲言又止。
崔衍道:「還有事?」
「呃……」袁沐陽看向喬昭,疑慮許久,「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崔衍淡道:「那就別講。」
「哦,那就當講。」袁沐陽與他對著乾,在喬昭耳邊說了幾句。
喬昭的臉轟地一下全紅了,連眼神都透著慌亂,後退一步,擺手說道:「不不不……奴婢不敢……」
袁沐陽拉下她的手,肯定道:「不敢也得敢。」
崔衍見他們靠得這般近,微微皺眉,「說了甚麼?甚麼不敢也得敢?」
喬昭臊得整個人都快紅透了,她低著頭,根本不敢看崔衍。
崔衍見她這般,腰都挺直了,腹部的傷徬彿也不疼了,臉一沈,「袁沐陽,你跟她說了甚麼?」
「我能說甚麼?」袁沐陽兩手一攤,很是無辜,「崔大公子你躺了三四日,又沾了這麼多血跡,不得擦一下身子?你家這丫鬟心靈手巧的,我不過交代了幾句,你急甚麼?」
讓你清心寡慾,清冷矜貴,這好不容易逮到了機會,袁沐陽豈會那麼容易放過他。
袁沐陽走過去在崔衍耳側輕說:「崔大公子,你也該嘗試一下甚麼叫春鸞紅鳶的滋味了。」
「閉嘴。」崔衍聽罷瞬間推開他,眼眸連忙抬頭看向喬昭,瞬間懂了喬昭為甚麼紅透了臉,方才盛氣凌人的氣勢立馬平靜了,靠回去,手指蹭了又蹭,居然也變得溫吞起來,「這樣啊,確實……那甚麼……」
這下好了,兩人一個比一個臉紅。
袁沐陽看兩人面向各一邊,心滿意足地哈哈大笑。
讓你死裝。非要他當面講出來。
「好了,我要回去了。」袁沐陽收拾東西準備回府,臨走之前朝喬昭眨了眨眼,「記住我的話,都要好好洗洗哦。」
喬昭低著頭,手足無措地揪著衣角,點了點頭。
幾日前崔衍忽冷忽熱熬過那危險的一夜時,事出有因,喬昭幫他擦拭上身時根本無心遐想其他的。
可現在大公子已經醒過來了,身子也不再發熱出汗,再讓喬昭親手伺候,哪能不慌亂的?
雖說喬昭是丫鬟,可她自小伺候的是老夫人,兩者男女區別,況且大公子又是成年男子。
喬昭眼神慌亂躲避,飄忽不定地來回轉,根本不敢看崔衍。
崔衍輕咳一聲,換回一副鎮定自若的表情,直勾勾地看著喬昭。
又想起之前在華恩寺發生的事,後來他要趕赴卞州,讓她獨身一名女子拿著自己的玉佩趕回京城,也不知道有沒有受傷。
「那日我讓你一個人回京,可有受傷?」
喬昭沒想到他還會問那日的事情,於是搖了搖頭,「奴婢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