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金丹大妖裝死不出力,我只好插著清冷師妹走了一路
陳行是在一陣深濃的夜風裡回過神來的。
他原本只覺得自己隨著那枚溫熱舊玉的節奏,在那股深青色靈氣的帶動下,心無旁騖地運轉著周天。
一圈、兩圈、三十圈……周身骨骼與經脈沈浸在那股飛速洗髓的狀態里,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明與脹滿。
可等到眼前的幽光緩緩隱去、神識自丹田重新沈回肉身時,他才驀然發現,四週一片漆黑,唯有一輪皎白的孤月,靜靜地懸在蒼穹正中。
夜已深透了。
修仙當真不知歲月。他只當是過去了一兩炷香,可天色早已從黃昏墜成了墨黑,山間的蟲鳴都歇了一半。
而比這更教人清醒的,是肉身貼合處的真切觸感。
陳行微微低頭,下巴正深陷在兩團極其柔軟、又極為沈甸的軟肉之中。
那是鶴鏡的胸膛。兩團飽滿的軟肉被夜風吹得泛起一層微涼的玉色,而他自己的嘴巴,此刻正死死地含咬著她胸前併攏在一起的兩顆朱果小粒。
不知是不是先前行氣至關頭無意識使了力氣,兩顆挺翹的茱萸被他舌齒吮含得發紅泛水,牙印子淺淺地烙在上頭,連帶著周圍那片雪白嫩膩的皮肉都擠出了一道微深的溝壑。
他整個人,竟然還被鶴鏡修長的雙臂牢牢箍在懷裡。
似是感應到了懷裡這人的氣息生變,一直斜靠在廊柱旁閉目小憩的鶴鏡,眼皮極其勉強地掀開了一道細縫。
那雙狹長的眸子里半點修士的凌厲都沒有,只盛著熬了一整天後的濃郁倦意。
她有氣無力地抬起一隻冰涼的手,拍了拍陳行的後腦勺,聲音又輕又啞:
「……醒了就趕緊松口。咬了大半宿,牙不酸麼?」
陳行這才連忙撒嘴,帶出一縷細細的銀絲,下頜微抬,嘴唇還有些發麻。
他揉了揉臉頰,腦子猛然轉過彎來,整個人微微一緊。雲淺白日里特意叮囑過,這門根本經在人前萬萬顯露不得。
而他剛才幾十個周天衝刷下來,周身經絡穴位處皎白的光斑閃爍明滅,靈氣牽引,若是有心人......
他下意識放開感知,繃緊後背打量起四周黑漆漆的院落。
「瞧你那點出息。」
鶴鏡連身子都沒挪動一下,甚至把敞開的舊道袍下擺隨手往里掖了掖,遮住那片被夜風吹得冰涼的大腿內側,慢吞吞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方才落地的時候,我便順手在這院周布了隔絕探查的法陣。師姐既說了不叫人瞧見,那便誰也探不著。
在這法陣籠罩之下,外頭神識掃過來,橫竪就是一間再尋常不過的黑漆屋子,察覺不到你體內功法的動靜。」
她揉著發沈的眉心,抬腿輕踹了陳行膝彎一下:「行了,松開。趕緊回你自個兒屋裡去睡,壓了我半宿,重死了。」
陳行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那根在後穴中發洩過、又在夜風裡徹底平復下來的肉物早就縮了回去。
他手腳微有些發虛地從鶴鏡身上爬起來,順手替她拉好滑落在肩頭的舊長袍。
鶴鏡看都沒看他一眼,雙臂展動間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微風,輕飄飄地掠上院中那株老樹的粗壯枝椏,蜷縮著身子棲息上去,繼續去尋她的好夢了。
陳行沒有再多耽擱。
他拎著有些發軟的步子,推開自己的廂房門。
合上門板的那一刻,一股如山嶽崩塌般的疲憊感排山倒海地席捲而來。
今天這一整天,事實在是太多了。
被雲淺大師姐塞入舊玉,甚至連帶著把嘴都借了出去行那口交傳功之險招;再緊接著,便是在鶴鏡這具單薄冷冽的禽鳥身上,在護法堂的石階與粗柱前狠命折騰;最後,又是數十個周天不知停歇地沈入深層次行氣修煉之中。
無論肉身還是神魂,都像是一張被拉緊到極致的硬弓,終於在這一刻松了弦。
陳行甚至連床頭的油燈都懶得去點,外袍一褪,整個人宛如一具脫力的木樁,直挺挺栽倒在硬邦邦的木榻上,幾乎是額頭沾上枕席的同一瞬間,便徹底昏死睡了過去。
……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溫熱的日頭穿過窗櫺的木格,在被面上烙下一大片泛金的光暈,陳行才從那種深沈的無意識中悠悠醒轉過來。
窗外隱隱傳來後山晨鳥的啼鳴,日頭已然高高掛在半空,估摸著起碼是辰時末、巳時初了。
陳行翻身坐起,第一件事便是屏息凝神,內視己身。
丹田氣海正中,那枚自雲淺體內渡來的舊玉,正極其平緩地旋轉著,周圍繚繞的氣息比昨夜明顯深厚凝練了一截。
而昨夜被強行解散、散入丹田四壁附著的那一層深青色靈氣,經過幾十個周天的行氣磨洗,此刻已然消耗殆盡,蕩然無存。
他的修行速度之所以能這般驚人,或許根子全在他那怪異的靈根上。
在這方天地裡,旁人就算得了這門根本經,也只能按部就班慢慢熬;可他體內只要與女修交合摩擦,便能催生出凝縮的靈氣團。
正是這團被他搗騰出來的靈氣團,充當了驅動根本經運轉的燃料,才讓他一夜之間飛速完成了數個周天的沈澱。
嘗到了這種以靈氣團當燃料推動根本經的巨大甜頭後,陳行滿腦子都是兩個月後的大比。
他原本天資就不差,若是光憑自己苦修,兩個月內要將這根本經推到第一層,多少還是有些沒底;但若是有源源不斷的靈氣團相助,這第一層的心法與關隘,想必就徹底穩了。
這種食髓知味的興奮,像是一團野火,瞬間燒熱了他的胸口。
而眼下,這小小的院子里,樹上不就正掛著一頭現成的金丹大妖麼?
金丹期催生出的靈氣團,那可是上好的極品柴火。
陳行利索地翻身下榻,套好道袍,抹了一把臉,推開房門便步入了小院。
院內日色正好。
老楓樹側邊有一株生得極粗大的老槐樹,枝椏橫斜如蓋。在那最粗的一根橫木之上,正臥著一道瘦長單薄的身影。
鶴鏡不知何時已經半化了形態,幾縷如雪般瑩白的細羽從她耳側與手腕邊緣隱隱探出,整個人裹著那件磨得毛邊翻卷的舊青灰披風,兩截修長白皙的小腿從下擺處隨隨便便垂掛下來,在半空中極其輕微地晃蕩著。
她顯然是換了個涼快地方,打算繼續補她昨夜沒睡夠的回籠覺。
陳行走到樹下,仰頭看著那一臉安詳的鶴師姐,臉上立刻堆起最誠懇、最規矩的笑容。
「師姐,昨夜睡得可還安穩?」
樹上的鶴鏡連睫毛都沒抖一下,鼻息清淺,顯然是在裝聾作啞。
陳行也不惱,清了清嗓子,把措辭在舌尖滾了一圈,一本正經地搬出大義:
「師姐,雲淺大師姐昨夜交代得明白,兩個月後的大比干系重大,玉象山的臉面乃至底蘊全繫於此。弟子若是修行慢了,到時候丟了份位,師姐臉上也不好看。您瞧……昨夜那法子當真見效奇快,若是今日師姐能行個方便,咱們再按昨晚那樣做上一遭,弟子這根本經的底子也能打得更扎實些……」
話還沒說完,樹上那道裹在舊披風裡的身影終於動了。
鶴鏡慢悠悠地側了個身,直接把脊背朝向了陳行,後腦勺對著樹下。緊接著,那只寬大的袍袖極其隨意地向後一拂。
「呼」的一聲。
一道看似柔和、內裡卻暗含金丹大妖沛然真元的氣勁平地而起,不輕不重地頂在陳行胸口,直接將他推得倒退了兩步,險些絆在台階邊緣。
「少跟我來這套。」
樹上飄下來的嗓音帶著一股被擾了清夢後的厭煩與倦意:
「雲淺師姐是吩咐我護著你,別教外人暗地裡弄死你。昨天那是看在師姐親自開金口的面子上,順手替你搭把手,讓你把東西塞進我嘴裡和後面磨了半天,已算得上是仁至義盡了。」
她將披風往上扯了扯,蒙住了半邊臉,聲音更顯含糊:
「憑甚麼天天由著你這般折騰?自己沒長手沒長骨頭?滾一邊去,別吵我睡覺。」
陳行被噎了一口,摸了摸鼻子,剛想再開口,樹上的鶴鏡似是嫌他煩,又念及大師姐的叮囑,終究還是從披風底下伸出一截雪白瘦削的手腕。
她修長的兩指探入耳後,漫不經心地捻下一片極細小、泛著溫潤微光的雪白絨羽。
指尖微彈。
那枚白羽輕若無物,晃晃悠悠飄落下來,正正貼在陳行的衣領內側,隨即化作一抹冰涼的氣機,順著皮肉隱沒進他的後頸之中,凝成一道極淡的白色鶴紋。
「這翎羽附了我一縷妖識。你若真遇上硬手要害你性命,印記動了,我捏個訣自能趕過去拎你。」
鶴鏡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皮重新耷拉下去,語氣里滿是不以為意的平淡:
「叫我說,你老老實實在屋裡坐著吐納閉關最省心,整日里東游西逛,沒的招人眼目。不過左右你不過是個練氣期的小修士,也折騰不出甚麼大風浪,懶得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