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還是說,該稱你為上清道主?」
「誰能想到,仙道三境之一的上清道主,竟然是魔族始祖魔羅?」
她此前也僅是懷疑,如今得到證實後,心中也是無比驚訝。
從一開始,她便疑惑,為何上清道境身為仙道三境之一,執意為了夢櫻神樹,與幽冥鬼道聯合,覆滅衍天古教。
就算上清道境得到夢櫻神樹,也僅是讓底蘊更加強大。
至於借助夢櫻神樹的悟道之力,成為整個神洲大地的主宰,卻是需要數萬載,甚至是數十萬載的時間。
而且最關鍵的是,一旦此事暴露,上清道境也將成為眾矢之的,被整個仙道勢力圍剿。
如此,他們何必要冒這個風險?
現在看來,上清道主想奪取夢櫻神樹,不僅是為了上清道境,還為了自身。
祂是亂古生靈魔羅,若能吞噬同為亂古生靈的花靈遺蛻,勢必可直接恢復到全盛時期。
屆時,整個神洲大地誰能擋得住祂?
「此前在亂魔海時,你搶奪日月乾坤鼎,除了想知曉夢櫻神樹下落之外,恐怕還想借助此物,潛入莽荒巫道,奪回萬妖鏡吧?」
夙莘神情冰冷,渾天劍不知何時握在了白皙掌心處,渾身湧動的殺意已成實質。
「亂魔海時,本座就該不惜一切代價,將你誅滅。」
元蒼並沒有否認,黑袍下的眸光同樣泛著森然殺機,身後上清道圖浮現,玄奧八卦轉動間陰陽顛倒。
夙莘長裙飄飄,渾天劍與萬妖鏡完全復蘇,三足金烏震動雙翅,太陽真炎灼燒天地:「現在也不晚!」
兩股壓抑的氣息在歸墟中碰撞,三件道器針鋒相對,周遭縈繞的金碑符文紛紛崩碎,整片北溟海掀起了軒然大波。
「過不了多久,本座便滿會滿足你這個願望。」
但最後,元蒼卻是沒有動手,僅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撕裂了虛空,離開了歸墟。
面對擁有兩件道器,並且步入仙台境的萬妖國主,他沒有把握將她滅殺。
「本國主拭目以待!」
夙莘並未追擊,只是望著元蒼離開的方向,神色略顯凝重。
她也沒有把握將其留下,即便手持兩件道器。
更何況,在此地開戰,勢必會波及正在接受天書考驗的寧清秋。
而剛才,她之所以能及時出現,皆是因為三日前寧清秋傳訊於她,告知了在歸墟內發現了水神雕像之事,總覺得事情不太簡單。
所以,夙莘在破入仙台境後,便趕來了北溟海。
也幸好北境與北域相隔不算太遠,她及時趕到了歸墟救援,否則此次怕是麻煩了。
「上清道主竟然是魔羅?」
「這怎麼可能?」
「明明他是人族,如何會變成魔族?」
金碑內,夢雨裳紅唇微張,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久久難以平靜
剛才外面發生的打鬥與對話,她全都看到聽到了。
一方面驚訝於萬妖國主的強勢,另一方面也沒有想到魔羅竟然是上清道主。
……
金碑之外,歸墟之眼處,大戰仍未止息。
轟——隆——
空間如琉璃般寸寸崩裂,深海之下,地脈震顫,漆黑的裂隙如蛛網蔓延,吞噬著四周翻湧的濁流。
水映嬋凌空而立,澹藍宮裙翻飛。眉心那枚紫紅桃花印記驟然綻放出奪目華光,如業火灼灼,映照著那張冷艷絕俗的容顏。
《紅塵渡情訣》被運轉至極致,萬千紅塵絲線自她指尖流轉,交織成紅塵大道,與合歡欲道的道器勾連。
天穹之上,【紫薇星】震顫,星輝如瀑垂落,銀芒所過之處,北溟海炸開,直接轟在水神身上。
那具龐大化身寸寸瓦解,化作漫天幽藍光點,在此刻消散於洶湧的暗流之中。
水映嬋眸光冷冽,望著那顆仍在半空中猙獰咆哮的頭顱,朱唇輕啓:「一具化身,終究難承道器之威。」
道器在手,加之她本身的修為,水神這具化自然不是對手。
「待吾真身破封,必再來尋他!」水神的低吼如深海雷鳴,回蕩在破碎的虛空之中:「屆時,且看你手中道器,還能否護得住他!」
話音未落,那具殘軀已隨暗流徹底湮滅。
此次佈局,祂與魔羅聯手,以天書為餌,本欲借機誅殺當代人皇。
本以為,魔羅可以趁機滅殺身處天書世界內的人皇。
但千鈞一髮之際,卻又不知從哪裡冒出了一個萬妖國主,還手持兩件道器。
水神心知,這絕非巧合。
冥冥之中,天道似在庇佑那第四人皇。
但也僅限於這一時,待祂們掙脫封印,便是天道,也休想再阻!
「本宮等著!」
水映嬋收回了視線,素手輕抬,【鸞鳳陰陽玉】化作流光沒入袖中。
旋即身形翩然一轉,裙袂如雲,朝著金碑內掠去。
甫一踏入,便對上了一雙含情蘊媚的眸子。
九尾輕搖,青絲如瀑,那女子立於虛空,一顰一笑間,連四周的光暈都似被染上了幾分妖冶。
四目相對的剎那,水映嬋鳳眸微眯,抿唇輕笑道:「世人皆言,萬妖國主魅骨天成,可惑眾生,今日一見,倒是不虛。」
夙莘將兩件道器收起,眼簾下水波流轉,盈盈笑道:「水道主過譽了,在我看來,你才是真正的風華絕代。」
二人雖是初次見面,卻早從寧清秋口中知曉彼此。
尤其的水映嬋,在寧清秋提及「莘姨」時,眼中的情意幾乎要溢出來一般。
由此可見,他對她的感情究竟有多深。
夙莘眉目含笑,紅唇輕啓道:「此次歸墟之行,倒是麻煩水道主照顧小清秋了。」
「此話倒是見外了!」水映嬋搖了搖頭,柔聲應道:「我與他關係,談不上‘麻煩’二字。」
夙莘不在糾結這點,不由問道:「他進去幾日了?」
水映嬋應道:「算上今日,已有三日。」
夙莘頷首道:「想來也快出來了。」
話音未落,扎根在歸墟之眼的萬丈金碑驟然顫動,一道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北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