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夢中夢

甚至，他整個人都被灰白浸染。

莘姨依舊躺在床榻上，但卻陷入了沈睡狀態，並且神情極為矛盾。

時而笑顏如花，時而痛苦淒迷。

她的眼角邊仍余留著晶瑩淚痕，素手死死抓著寧清秋的手臂，不願意放開。

夢中夢！

這是寧清秋第一次見到這個場景時，腦海中冒出的字眼。

在他看來，要完全解決莘姨在月圓之夜沈眠不醒的問題，便要進入夢中夢。

為此，他將兩種夢分為了，表層夢境與裡層夢境。

表層夢境，就是眼前所處的黑白世界，在這裡和現實沒有甚麼兩樣。

唯一的區別是，現實無法喚醒莘姨，在這裡卻可以。

而裡層夢境，便是是莘姨意識所處的夢境世界。

此刻，寧清秋嘗試著再次入夢，看能否進入裡層夢境。

嗡……

隨著道道無形漣漪蕩開。

出現在眼前是一條光暗交織的世界，看不到盡頭，不知通向何方。

腳踩的地方一片虛無，感覺沒有任何承托之物，但卻能讓他漂浮起來，並沒有失重之感。

寧清秋往裡面走去，卻找不到任何出口，只能一直往前。

他的步伐極為緩慢，好每每抬腳再落下，渾身緊繃顫動，猶如背負了山嶽，又似承受著甚麼難以忍受的痛楚。

那詭異的光暗之色似蘊含著一股極為恐怖的力量，不斷在蠶食著他的身體與神魂，讓他心神顫動，渾身疼痛欲裂。

所以，他每一步都走得都極為艱難。

最令人崩潰的是，這條光暗交織的道路，前方和後的光景皆是一模一樣。

如同步入了循環，更無法做記號，連寧清秋自己都不知道走到了哪裡。

還好他從開始就強忍著痛楚在心中默數著，到現在一共走了十七步。

「看來這一次只能走到這裡了。」

不知過了多久，寧清秋不得不停下來，大口地呼吸著。

哪怕是在夢中，他都能感受到渾身幾乎虛脫，特別是他的神魂，幾乎要被撕裂。

他有一種預感，如果強撐著繼續往前探尋裡層夢境，恐怕會被永遠留在這裡。

「化靈境八重天的力量還是不夠，不過比起之前，倒是多出了一步。」寧清秋喃喃自語道。

他不是第一次進入裡層夢境，上一次進入是在半年前的月圓之夜。

當時，他的境界還是化靈境七重天，那個時候僅能走出十六步。

而在半年後後，他已然從化靈境七重天突破到了八重天，但僅能多走一步。

無疑，眼前這條黑白通道與他的修為有關，要想走到盡頭，自身修為還得變得更強大。

當神魂的撕裂感減弱不少後，寧清秋長出了一口濁氣：「還是先回去喚醒莘姨吧。」

「莘姨，天亮了。」

原路回到表層夢境的房間里，寧清秋輕輕搖了搖莘姨的玉臂。

「嗯……」

隨著一聲幽幽輕哼傳出，眼前的表層夢境瞬間出現了猶如蜘蛛網般密密麻麻的裂痕。

下一瞬，竟然直接崩碎成點點黑白光輝，緩緩消散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