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殿之上
山道盡頭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娘親揮向秦無炎的血劍。
白露提著裙擺飛奔而來,鵝黃的衣裙上沾滿了血污和塵土,雙丫髻歪了一邊,臉上還有一道淺淺的血痕。
她身後跟著趙無咎和七八個護法長老,個個面色凝重,衣袍上都是激戰後的痕跡。
白露衝到石階下,一眼看見我赤身抱著娘親,臉騰地紅了,但馬上別開視線,喘著氣說:「少主!山門那邊——陸沈淵的人已經到了,說是聽聞劍宗有魔修作亂,要進山門‘協助’除魔!」
趙無咎大步上前,國字臉上滿是凝重,濃眉擰成一團。
他看了一眼被釘在山壁上的秦無炎,又看了一眼我懷裡白髮紅眼的娘親,喉結滾了滾,聲音沙啞:「少主,宗主她——」
「化神。」我只說了兩個字。
趙無咎的臉色刷地白了,後退一步。
另一個護法長老快步上前,拱手道:「少主,秦無炎是天煞魔宮大長老,若此時殺他,魔宮必定傾巢來犯。宗門剛經歷此劫,弟子傷亡近半,護山大陣也已損毀,此刻再起戰端,恐怕——」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喉結滾了一下,「恐怕撐不到援軍到來。而且,正道盟的陸沈淵正愁沒有由頭髮難,若——」
話沒說完,娘親忽然扯住我的袖子,用力拽了拽。
我低頭看娘親。
娘親的紅眼裡帶著委屈和不甘,小嘴抿得緊緊的,指著被釘在山壁上的秦無炎,聲音又軟又固執:「玄兒,他欺負你,娘親要殺了他。」
那語氣,像極了一個孩子指著踩壞她玩具的壞人,理所當然地要求大人懲罰他。
只是娘親頭頂那數百柄血劍,在這一刻齊齊發出更加尖銳的嗡鳴,劍尖往前又進了幾分。
山壁上秦無炎發出一聲悶哼,更多的血從他胸口湧出來。
趙無咎的腿都在抖了。
我蹲下身——這個動作讓娘親在我懷裡滑下去了一些,她立刻伸出雙手環住我的脖子,整個人掛在我身上,白髮垂落在我的肩頭。
我平視娘親的眼睛,那雙殷紅的瞳孔里倒映著我的臉,清澈得像一面鏡子。
「娘親,」我輕聲說,「讓他自己死,好不好?」
她歪了歪頭。
「他髒,」我抬起手,輕輕把娘親額前的一縷白髮別到耳後,指腹擦過娘親眉尾那道緋紅的痕跡,聲音放得很輕很軟,「沾了娘親的劍,玄兒不喜歡。」
娘親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
她看了看秦無炎,又看了看我,紅眼裡翻湧的殺意慢慢沈澱下去,變成了一種孩子氣的認真。
娘親想了很久——大概有三四個呼吸那麼久——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好。」娘親說,「那玄兒幫我擦劍。」
娘親伸出手,掌心向上,一道紅光從她指尖湧出,凝成一柄三尺長的血劍。
劍身通體殷紅,像凝固的血,劍刃上還殘留著秦無炎的魔血,正一滴一滴往下淌。
娘親把劍遞給我,紅眼亮晶晶的,滿臉都是「快誇我」的表情。
我接過了那柄劍。
血劍入手,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劍柄湧進掌心,不是煞氣,而是一種更純粹的東西——像是娘親身體的一部分,帶著娘親的體溫和心跳。
我低頭看了一眼劍刃上那層暗紅色的魔血,又抬起頭,冷冷地瞥向被釘在山壁上的秦無炎。
秦無炎的鳳眼瞪得滾圓。
他的嘴唇劇烈哆嗦著,胸口的血隨著他急促的呼吸一股一股地往外湧。他知道我要做甚麼——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擦掉他留在劍上的血。
這就是告訴所有人,他的命,不值得髒我娘親的劍。
我抬起袖子——那件早就被撕得破破爛爛的外袍,袖口還算乾淨——將劍刃上的血,一點一點,從劍尖擦到劍格。
每擦一下,劍身就亮一分,紅光在劍刃上流轉,像活物的呼吸。
魔血染紅了我的袖口,深紅一片。
全場死寂。
趙無咎屏住了呼吸。白露捂住了嘴。那幾個護法長老齊齊後退一步。
秦無炎的鳳眼裡,恐懼之外,終於浮上了一層灰敗的絕望。
我把擦乾淨的血劍插在面前的地上,劍身沒入石階三寸。然後重新把娘親抱起來,她的身體陷在我懷裡,白髮鋪了我滿肩。
娘親看著我擦劍的過程,紅眼彎成兩道月牙,笑得心滿意足。她伸手摸了摸我袖口那片被魔血染紅的地方,皺了皺小鼻子:「髒了。」
「回去洗。」我說。
娘親點點頭,把臉埋進我肩窩里,忽然小聲嘟囔:「玄兒,我困了。」
聲音已經帶了濃重的倦意,軟得幾乎聽不清字。
我收緊手臂,一隻手托著娘親的大肉臀——那團豐腴到極致的美肉隔著薄薄的緋紅里衣,沈甸甸地壓在我掌心裡,臀肉從指縫間滿溢出來——另一隻手輕輕揉著娘親的臉蛋。
她的臉頰涼涼的,皮膚細膩得像最上等的絲綢,在我的揉捏下微微變了形狀。
「好,」我低下頭,嘴唇貼著娘親的發頂,聲音放得極輕極柔,「那寶貝娘親睡吧睡吧,有好玩的再叫你。」
娘親「嗯」了一聲,含糊不清地嘟囔了甚麼,雙手環上我的腰肢,又緊了一分。
那力道大得驚人——化神期修士的力氣,哪怕心智退化到六歲,也足以把我的腰勒斷。
我悶哼了一聲,娘親迷迷糊糊地松了一點勁兒,但手指還是緊緊攥著我的衣襟,指節泛白,怕我會走一樣。
娘親緩緩閉上眼睛。
長長的白髮睫毛垂落在她臉上,遮住了那雙妖冶的紅眼。娘親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溫熱的鼻息噴在我的鎖骨上,一起一伏。
頭頂那數百柄血劍,在這一刻忽然停住了嗡鳴。
劍身上流轉的紅光像退潮一樣褪去,從劍尖開始,一點一點化作漫天紅芒,像無數只緋紅的螢火蟲,散入了虛空中。
滿山的血光,散了。
只剩下娘親掌心裡那枚殷紅的印記——她將我的手握在掌心時,那枚印記就印在了我的掌心上。
我攤開手掌,低頭看去。
那是一道血色的劍痕,細如發絲,卻紅得驚心動魄,像一條微縮的血脈,正隨著我的心跳微微搏動。
血劍訣留下的契約。
娘親將自己的性命,刻在了我的掌心裡。
我合上手掌,把她抱得更緊了些。她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我的胸口,嘴角彎了一下,不知道夢見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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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宗門大殿。
殿內的長老們吵成了一鍋粥。
我站在宗主之位旁邊——那個位置,往日是娘親坐的,背靠整面太虛劍壁,俯瞰殿中群臣。
此刻那位置空著,我站在位置旁,雙手托著娘親的大肉臀,把她整個人抱在懷裡。
娘親還在安詳地睡著。
白髮鋪了她滿背,垂落在我手臂上。
緋紅的里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和大半截雪白的胸脯,那道深邃的乳溝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娘親的臉埋在我肩窩里,不時蹭一蹭,像一隻找到了最舒服姿勢的貓。
殿上,十七個長老分成三派,吵得面紅耳赤。
「宗主身上的氣息分明就是魔道!」一個灰袍長老拍著桌子,唾沫橫飛,「化神期修士,血劍殺人,白髮紅眼,哪一樣不是入魔的徵兆?!」
「放屁!」另一個白須長老騰地站起來,指著灰袍長老的鼻子,「宗主是為了救宗門才逆運冰心訣,若沒有她那數百柄血劍,秦無炎早就踏平劍鳴峰了!你倒是說說,哪條宗規寫著‘救宗門算入魔’?」
「冰心訣逆轉即為魔道功法,這可不是我說的,是開派祖師寫在太虛劍典里的!」灰袍長老毫不退讓,「你們看看她現在的樣子,心智退化到六歲,殺人不眨眼,這不是魔道反噬是甚麼?」
「她殺的哪一個不是該殺之人?」白須長老冷笑,「秦無炎帶著三十多個魔修圍攻劍鳴峰,要不是宗主,你現在還能站在這兒拍桌子?」
第三個青袍長老站起來打圓場:「兩位師兄息怒,宗主她修為通天、心智退化是不爭的事實,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陸沈淵的人已經在山門外了,若他看到宗主這般模樣,必定借‘退魔’的名頭髮難。我們得先想好說辭。」
「說辭?」灰袍長老冷笑,「我看不必說辭。既然宗主已入魔,按宗規第九條——入魔者,廢修為或封入劍冢!這才是正理!」
「你瘋了!」白須長老怒吼,「沒有宗主的化神修為,太虛劍宗憑甚麼擋住陸沈淵?憑甚麼鎮住天煞魔宮?光憑你那張嘴嗎?」
「那也不能讓一個入魔的人坐在宗主之位上!」灰袍長老拍案而起,「此魔不除,劍宗必亡!」
最後這一聲,震得大殿的梁柱都在嗡嗡作響。
我懷裡的娘親忽然動了動。
娘親皺起眉,往我懷裡縮了縮,紅指甲無意識地抓了我衣襟一下,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那聲音很輕,但殿上所有人都聽到了。
我抬起頭。
這是我第一次在大殿上開口。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見了:「誰再大聲,我不保證我娘會不會醒。」
死一般的寂靜。
灰袍長老的嘴巴還張著,後半截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白須長老的手還指著對面,僵在半空中。青袍長老咽了口唾沫,悄悄後退了半步。
所有人都看見了——娘親雖然睡著,但娘親身上那層若有若無的血光又亮了幾分。
化神期修士的本能,哪怕心智退化到六歲,依然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變成下一批被釘在山壁上的屍體。
大殿里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但娘親還是醒了。
娘親長長的白髮睫毛顫了顫,紅眼慢慢睜開,迷迷糊糊地眨了眨。
那雙眼睛里還蒙著一層睡意,卻本能地開始尋找——直到看見我的臉就在眼前,她才安靜下來,紅眼亮晶晶地望著我。
「玄兒。」娘親軟軟地叫了一聲。
「我在。」我低頭看她。
娘親眨眨眼,忽然從睡意中徹底醒來,紅眼裡浮上一層濕漉漉的水光。
她趴在我肩頭,整個人掛在我身上,大奶子壓在我胸口——那對H罩杯的巨乳隔著薄薄的緋紅里衣,像兩團溫熱的棉花壓在我胸口上,乳肉從衣襟邊緣擠出來,白得耀眼——她嗲著嗓子,用一種只有六歲孩子才有的天真語氣說:「玄兒,娘親這裡好癢啊。」
娘親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抓不到。」娘親委屈巴巴地扁了扁嘴,紅眼濕漉漉地望著我,然後湊近我耳朵,用只有我聽得見的氣音,嗲嗲地說,「玄兒,我們再玩玩插進去的遊戲好不好?就現在。」
白露站在近處,隱約聽見幾個字,耳尖倏地紅了,低著頭沒敢抬起來。
殿上其餘長老仍舊吵得不可開交,灰袍長老拍著扶手,白須長老指著山門方向,青袍長老來回踱步,誰也沒留意這邊。
我低頭看著娘親那雙紅眼,那裡面的渴望赤裸裸的,沒有一絲遮掩——一個心智只有六歲的孩子,不懂得甚麼叫場合,甚麼叫羞恥,只知道她想和她的玄兒玩那個舒服的遊戲。
我替娘親攏了攏散在肩頭的白髮,唇角彎了彎,眼裡只映著娘親一個人。
我抱著娘親,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向宗主之位。
那位置寬大得很,椅背上刻著太虛劍宗的鎮派劍訣,紫檀木的扶手被歲月磨得溫潤光滑。
我坐上去,把娘親放在腿上,娘親的兩條長腿分開跨坐在我身上,白髮垂落在座椅兩側,像一道銀白的瀑布。
「好。」我說。
故意拖長了尾音,寵溺得毫不掩飾。
我抬手,拉下了座椅兩旁的幕簾。
厚重的絳紫幕簾落下,將宗主之位與大殿隔成了兩個世界。
幕簾之外,長老們還僵在原地,白露捂著嘴,趙無咎低著頭,青袍長老手裡的拂塵掉在地上都不敢撿。
幕簾之內,只剩我和娘親。
我把娘親的緋紅里衣解開,褪到肩頭,露出她那對H罩杯的巨乳。
兩團白得耀眼的乳肉彈跳出來,在她胸口晃了兩晃。
乳珠是緋紅色的——和她現在的眉毛、眼睫、指甲一樣——在微光中像兩顆熟透的櫻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