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會因為上課摸同桌大腿而被扛進體育倉庫毆打嗎?
『轉學?』
『阿光不是說了她不轉學了嗎?怎麼會?』
『究竟發生了甚麼……』
『……難道是昨天那個穿黑絲的大姐姐?等等,她不是衝著我來的嗎?特意跑來踩我一頓,還問了我一堆奇奇怪怪、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一個極其離譜但又似乎合情合理的念頭在我的腦海中冉冉升起:不會昨天是她在醫務室外面,偷偷看到我被那個大姐姐用腳……咳,然後她吃醋嫉妒了?!
『不應該啊?畢竟阿光也是那種嗯,比較博愛的人?她都和涵涵搞到一起去了,我都沒說甚麼。』
手機屏幕上楊光發來的「不用擔心啦」幾個字無比刺眼。
『不是,就算真吃醋了,但你這還有女友啊餵……也不至於直接轉學吧?!你可是星川一中高二(1)班最認真負責、最陽光可靠的班長大人啊!』
我偷偷在我們的三人群和私信發了好幾個消息,也再沒有回復。
我心裡亂成一鍋大米,蹭蹭往上冒飯,壓都壓不住。
楊光轉學這件事情很蹊蹺,我打算下課先找班主任問清楚,等午餐時間立馬和蘇涵去楊光的家裡找她。
畢竟她總不可能連夜扛著火車跑路的吧!?
轉頭看向坐在右邊的蘇涵。
這只小母狗反常到了極點,平時上課不是趴著睡覺就是扭來扭去像條毛毛蟲,今天被我死死拉住沒能竄出教室後,她居然就這麼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一臉地凝重地盯著黑板。
但我總覺得她下一秒會做甚麼。
算了,先上課吧。
周圍的同學們在經歷了短暫的錯愕與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後,也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班主任那催眠般的板書聲響起,硬生生把這群高中生拉回了殘酷的現實。
沒辦法,高中生的日常就是這樣冷酷而機械,一個同學的突然消失,激起的水花在升學的壓力這片死海裡,連半分鐘的漣漪都維持不了。
我雖然很想這麼說,但我們班的畫風,明顯他媽的不是這樣!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我感覺到有人在瘋狂踢我的凳子腿。
我滿頭黑線地回過頭,只見歐陽果果那丫頭做賊心虛地四下張望了一番,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精准地把一個破破爛爛的作業本空投到了我的桌子上。
封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星川一中高二(1)班班級群聊本(絕密版)。
這又是甚麼陰間玩意兒?我嘴角抽搐著翻開一看,裡面密密麻麻全是用各種顏色筆寫下的「加密通話」。
「誒誒誒?大新聞!班長怎麼突然轉學走了?@學委(黃燚),你平時和班長關係那麼好,你有甚麼頭緒嗎?速速如實招來!」
「這還用猜?肯定是年度狗血大戲啊!不就是班長對某木頭求而不得,但又心地善良不忍心搶閨蜜的男朋友,最後只能黯然神傷,眼不見心不煩,一走了之唄。」
「那我們之前開的賭局怎麼辦啊,還作數嗎?我可是押了蘇涵100注呢!」
「怎麼不作數了?反正又沒人壓班長贏。趕緊的,誰來把學委和蘇涵的腦袋按在一起親一個,讓果果趕緊掏錢結賬!」
我粗略看了一下,接下來的留言要麼是對楊光離開惋惜,要麼就是純起哄。
最後一行是果果的奮筆疾書。
「滾滾滾!你們這群禽獸!我是不是人啊!我究竟是不是人啊!?」
『唉我操,你們這群人腦子都有那個大病吧!現在徹底不演了是吧?當著我這個當事人的面就開始揶揄我了餵!』
翻到下一頁,本子里掉出一個小紙條,上面是果果的私信。
「求求了求求了!黃木頭!蘇涵贏了的話我下個月就要吃土了啊!!!就當是為了三人份的奶茶,你趕緊表演一個千里追妻啊!」
好吧,我一邊不停摸著涵涵的大腿緩解心裡的焦慮,一邊在腦海裡瘋狂計算現在衝出教室去追楊光的成功率。
突然,毫無徵兆地,蘇涵猛地一下站了起來,椅子在地上划出「嘎吱」一聲刺耳的巨響。
「報告老師!黃燚他肚子疼得快死了,我要陪他去醫務室!」她中氣十足地吼道,聲音響徹整個教室。
「啊?我……」在我愣住的一瞬間,一個嬌小拳頭帶著拳風直衝我的心窩而來。
「砰——」
一聲悶響。我的那句「我不造啊」被這一拳硬生生地、連帶著我的靈魂一起打回了喉嚨深處。
我整個人像一隻被瞬間抽空了大米的塑料編織袋,蜷縮著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先是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接著是側腰精准地撞到了桌角,最後整個人以一個極度扭曲且毫無尊嚴的姿勢趴在了地板上,活像馬路上被汽車碾過的流浪貓餅。
教室里瞬間鴉雀無聲。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為甚麼突然打我……』
『肚子好痛……』
『不就摸了幾下腿嗎?而且你剛剛明明沒反應的啊!至於生這麼大氣直接下死手嗎?!』
我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水泥,聽著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和拼命憋笑的竊笑聲,腦子里一團亂麻,五臟六腑都在抗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沒看到老師是甚麼表情,只能聽到她的聲音從講台方向傳過來,語氣里帶著一點困惑,但更多的是懶得深究。
「那蘇涵同學,你就送黃燚去醫務室吧。注意安全。」
『老師我明顯是被她給打的吧!』
『……就算沒看到……老師你連問都不問一句的啊!?』
『我趴在地上啊!你至少確認一下我是不是還活著吧餵?!』
我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眼前甚至出現了走馬燈……雖然內容全是「我是不是要死在這張課桌底下了」的重復畫面。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裡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被一雙遒勁有力的小手一把撈了起來。
蘇涵一隻手粗暴地穿過我的腋下,另一隻手極其熟練地抄住我的腿彎。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她直接把我穩穩地扛上了她那嬌小的肩膀。
「唔……」
我殘存的意識在劇烈的晃動中浮浮沈沈,就像一袋被人扛著狂奔的東北大米。
蘇涵那看似嬌弱的肩膀無情地硌著我的胃。
走廊的天花板在我余光里從左邊晃到右邊,又從右邊晃到左邊。
然後是下樓梯,每下一級台階,我的胃就往上頂一下,胃里翻江倒海,我只能從喉嚨里發出一連串連自己都聽不懂的悶哼。
「放……放我下來……我要吐了……」我艱難地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閉嘴,變態主人。」蘇涵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微微的喘息,語氣卻還是那麼奶凶奶凶的,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你自己說要裝肚子疼的。裝病就要裝得像一點!」
『我甚麼時候說我要裝病了啊餵!』
『而且我現在不是裝的,我是真的肚子好痛啊……被你打的啊!救命……說不出話來了……』
「慢點……慢點……放我下來……你顛的我肚子好痛……」
「你~說~什~麼~風~太~大~了~我~聽~不~見~」
涵涵這賤母狗絕對是故意的!她不僅故意拖長了每一個字的發音,肩膀還順勢用力往上一頂,狠狠地顛了我一下。
「我說你跑慢點……你是聾了嗎……」
「是呀~我聾了~聽不見~」
「你剛才明明聽見了……」
「閉嘴,變態主人。給我省點力氣。」她的肩膀使勁把我往上狠狠送了送,那雙充滿怪力的手死死箍著我的腿彎,語氣變得凶狠了一點,「待會兒有你叫的時候!」
「等等……」我在顛簸中艱難地抬起頭,余光瞥見周圍的景象越來越暗,牆壁上的瓷磚也變成了有些發霉的白灰牆,「這不是去醫務室的方向……你要帶我去哪……」
「你管呢,老實呆著!」
「不可以!我是你主人,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命令你放我下!你信不信我……」察覺到了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脅,我拼命扭動身軀,試圖從狂奔的小母狗身上掙脫下來。
「吵死了,我再給你一拳你信不信?」
我趕緊閉嘴,默默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
「砰」的一聲悶響,蘇涵毫不留情地直接把我往一個散髮著灰塵味的墊子上一丟,再關上門。
我被摔得七葷八素,揉著發酸的老腰定睛一看——四周堆滿了跳馬、舊海綿墊和各種球類。
這裡是體育倉庫。也就是之前她躲在裡面摳弄楊光小穴裡面跳蛋的那個極其私密的房間。
昏暗的光線下,她轉過身,一步步朝我逼近。
那張可愛精緻的臉蛋上此刻布滿了陰霾,棕色的齊肩短髮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眼神比我第一次調教她那天還凶,簡直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臥槽,這氣氛不對勁啊!可惡,這小母狗想乾嘛?殺人滅口嗎?』
我咽了一口唾沫,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說!」蘇涵猛地抬起一隻腳,穿著制服小皮鞋的腳底板直接毫不客氣地踩在了我的胸口上,用力碾了碾,「你這腦子有病的大變態!昨天下午把我迷暈之後,你到底對光光乾了甚麼缺德的事情?!」
「迷暈?」
我一聽就來了精神。
『好吧,原來是小母狗誤會了,我就說嘛,只是摸了摸腿,怎麼突然發這麼大的火……』
看著蘇涵又急又氣的樣子,我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欠扁至極的笑容,心中暗爽到不行。
雖然胸口還被她那只小皮鞋踩著,但我現在一點也不慌了,反而有種掌控全局的快感。
『嘿嘿嘿,雖然情有可原,但是又毆打主人,看我怎麼好好收拾這只壞母狗!』
我故意裝出一臉無辜又驚訝的表情,抬起手握住她那只踩在我胸口的小腳,輕輕捏了捏她的腳踝。
透過薄薄的棉襪,我能清楚感受到她嬌小骨架的細膩觸感。
「涵涵啊……」我拖長了聲音,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
「搞錯?!」蘇涵的圓圓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還敢狡辯?!我醒來的時候腳上都是你的精液,光光也不知道去哪裡了,所以肯定是你這個大變態對她做了甚麼過分的事情,把她氣跑了!不然她怎麼會突然轉學?!」
「想知道真相?」我挑了挑眉,伸手握住她踩在我胸口的腳,開始慢慢往下擼她的小皮鞋。
我心裡醖釀著台詞,打算利用真相來好好脅迫一下小母狗,讓她乖乖聽話,先把鞋脫了讓我好好玩一玩腳。
但果然,事情的發展不可能總是一帆風順的……小母狗怎麼可能按我預想的那樣行動……我都還沒開口,她瞬間加大了腳上的力度。
「啊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涵涵大人我錯了……我說!我說!不要踩我了嗚嗚嗚嗚嗚。」
蘇涵那只小皮鞋踩在我胸口上的力度簡直能把我的肋骨壓斷,我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擠扁了,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哼!」蘇涵冷哼一聲,但腳上的力道稍微松了那麼一點點,「有屁快放!?還敢耍花樣?」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火辣辣的疼。
「涵涵……你先把腳拿開好不好……我真的要被你踩死了……」我用最卑微的語氣懇求道。
「快說!先說清楚再放開你!」蘇涵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睛里充滿了不信任,她的眼眶有些泛紅,那雙平時總是凶巴巴瞪我的眼睛里此刻竟然閃爍著水光。
「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我就,我就把你的狗頭擰下來當球踢!」
我愣愣地看著她。
『啊這。明明挨踩的人是我耶,怎麼打人的傢伙哭得稀裡嘩啦的……』
「看甚麼看!我沒哭!你快點說!」
「好好好,我說我說……」我趕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用最快的語速開始解釋,「昨天下午不是我把你迷暈的是你自己誤會了我在醫務室里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醫務室的床上手腳都被綁住了我發現你在隔壁的床睡覺然後就來了一個戴著口罩和墨鏡的大姐姐說她是新來的校醫結果一見面她就脫了鞋子隔著褲子踩我的雞兒又踩我的臉問了我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我也忘了問的甚麼了反正答案她很不滿意就把她的絲襪腳塞我嘴裡叫我舔然後我就咬了她的腳她就生氣了使勁踩我的雞兒威脅我我的蛋蛋差點就不保了嗚嗚嗚嗚嗚但萬幸她只是嚇唬我接著她用腳掏出來我的雞兒給我足交最後拿了一隻棉襪來給我打飛機趁你醒來之前就走了走之前還把襪子給你穿回去你罵我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用的是你的襪子所以說我根本就沒有迷奸你是你自己誤會了我都沒來得及解釋你就跑了我也沒辦法。」
我一口氣說完,看著蘇涵的表情從疑惑到嫌棄到震驚到心疼到釋然然後又逐漸變得凝重起來,「總之我醒來之後就沒有看見阿光她為甚麼要轉學我也不知道從頭到尾我都是受害者啊啊啊啊啊所以我們先去她家找她問清楚嘛結果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還踩我我心裡好難過你至少把鞋脫了。」我一邊哀嚎一邊伸手去摸蘇涵的腳,物理意義上討一點精神損失費。
完全沒有理會我的性騷擾,「你說你碰到一個穿黑絲的大姐姐?」蘇涵的表情變得微妙了起來。
「對對對!」我猛點頭,「一個穿著黑絲的大姐姐,聲音很好聽。」
「長甚麼樣子?」
「不是說了嗎?口罩墨鏡捂得嚴嚴實實,臉我半隻眼睛都沒看著。」
「有甚麼特徵?」